“在想之前跟漓江派那小子打架的事。“秦牧老實回答。
林修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知道那天你為什么打得那么費勁嗎？“
秦牧想了想：“因為他的劍法太靈活了？“
“不全是。“林修搖搖頭，“主要是你缺乏實戰(zhàn)。“
馬爺蹲在門口，吧嗒著煙斗附和道：“你林修哥說得在理。你小子練的功夫不少，拳法、腿法、刀法、棍法，哪樣不比那漓江劍法強？可真到了陣前，卻放不開手腳。“
他吐了個煙圈：“你得學(xué)學(xué)你林修哥，動手就要干脆利落，一上來就把對方打懵，讓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秦牧連連點頭。他也感覺到了，跟千秋打起來的時候，腦子里明明閃過好幾種破解的方法，可真要做的時候，身體總慢半拍。尤其是看到對方的劍刺過來，腦子里一片空白，居然直接就伸手去抓。
“其實千秋的實力真不算強。“馬爺磕了磕煙斗，“你一刀能斬斷他七口劍，說明你的力量和元氣都比他渾厚，能把他的魂魄拉進掌心，說明你的神魂也比他強。說白了，就是缺練。“
“那我該怎么練？“秦牧急忙問道，“要不我去找山谷里的魔猿打一架？上次打贏那只魔猿后，我感覺元氣運轉(zhuǎn)都順暢多了。“
“光跟野獸打可不行。“馬爺站起身，“野獸的招式就那么幾下，打多了腦子會變笨的。真正的高手，都是跟人打出來的。“
他走到屋子中央，背著手來回踱了幾步：“這也是為什么那些大門派總讓弟子出門歷練的原因。關(guān)起門來自己練，就算把招式背得滾瓜爛熟，到了江湖上也是挨打的份。“
秦牧和剛走進來的靈毓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期待。
“所以……“靈毓秀忍不住追問，大眼睛里閃著興奮的光，“您是要帶我們出去歷練嗎？“
林修站在一旁，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里卻帶著點笑意。
馬爺停下腳步，表情變得鄭重起來：“我跟村長、你司婆婆、瞎子他們商量過了，決定帶你倆和林修，一起去奶奶廟趕廟會。“
“總待在村里閉門造車，眼界閉塞，武技會落伍。”
“趕廟會？“靈毓秀。
秦牧臉上的期待一下子垮了下來，嘟囔道：“可是廟會有什么好去的？還不如去后山跟魔猿練練手呢。“
他記得鎮(zhèn)央宮的地圖上，不是叫奶奶廟，而是叫做天狼宮。不知道為何這里會被改稱奶奶廟。
靈毓秀也跟著皺起了眉頭。她什么樣的熱鬧場面沒見過？廟會那點人，哪比得上鑲龍城的集市？她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趕緊學(xué)好本事，免得哪天被家里派來的人抓回去。
“你們倆可別小看了趕廟會。“林修忍不住開口，“那可不是去逛街買糖吃。“
馬爺也笑了起來，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修兒說得對。這廟會啊，可是個見世面的好地方，看著是熱鬧，其實也是個考驗。你們要是能通過考驗，就算是有資格出殘老村了。“
秦牧頓時來了精神：“考驗？什么考驗？“
“去了就知道了。“馬爺賣了個關(guān)子，“到時候可別掉鏈子。
秦牧心里的失望一掃而空。他早就聽說過奶奶廟的廟會了。
司婆婆以前跟他講過，每逢初一十五，附近一兩百里的村子都會往奶奶廟趕，把家里種的糧食、采的草藥、獵的野味都拿出來換東西。有時候還能見到一些背著刀劍的江湖人，在廟門口擺個攤子，教人幾招粗淺的功夫換些盤纏。
以前每次廟會，馬爺他們幾個都會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門，回來時又帶回些鹽巴、布匹之類的稀罕物，可任憑他怎么求，都不肯帶他一起去，總讓他留下來陪著村長和瘸子。
至于瘸子，那就更慘了。司婆婆說他年輕的時候手腳不干凈，是被嚴令禁止去廟會的，生怕他把人家攤子上的東西都摸走。
“趕廟會能有什么考驗？“靈毓秀還是有些懷疑，“難道是要我們跟人打架？“
“到時候就知道了。“馬爺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總之啊，這廟會可比你們想象的要熱鬧得多。“
秦牧摸了摸下巴，開始琢磨起來。能被馬爺他們當成考驗的，肯定不簡單。說不定廟會上有厲害的角色？或者會遇到什么危險？
一想到可能會有架打，他就忍不住興奮起來。跟村里的長輩打，他們總是讓著自己。跟山谷里的異獸打，又少了點意思。要是能在廟會上遇到些真正的江湖人，好好切磋切磋，那肯定能學(xué)到不少東西。
“我去！“秦牧拍了拍胸脯，“不就是趕廟會嗎？多大點事。“
靈毓秀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也點了點頭：“我也去。正好看看這鄉(xiāng)下地方的廟會，跟鑲龍城有什么不一樣。“
馬爺滿意地笑了：“這才對嘛。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fā)，你們倆今晚好好準備準備，別到時候拖后腿。“
等馬爺和林修走了，靈毓秀湊到秦牧身邊，小聲問道：“你說這廟會上的考驗，到底是什么啊？“
秦牧搖搖頭：“不知道。不過馬爺他們這么重視，肯定不簡單。說不定是要我們?nèi)ジ鷦e的村子的孩子比武？“
“比武有什么難的。“靈毓秀撇撇嘴，“我以前在鑲龍城，跟那些勛貴家的子弟打過好幾次架，就沒輸過。“
“那可不一樣。“秦牧認真道，“村里的長輩說，外面的江湖人陰招多著呢，說不定人家表面上跟你比武，暗地里就給你下絆子。“
他想起司婆婆講過的那些江湖故事，里面的俠客們打起來，又是下毒又是偷襲的，哪像村里這樣光明正大。
“那我們得小心點。“靈毓秀也嚴肅起來，“我爹以前總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秦牧點點頭，心里卻更期待了。越是復(fù)雜的場面，越能鍛煉人。要是能在廟會上應(yīng)付自如，那自己離真正的高手也就不遠了。
他走到院子里，對著空氣比劃了幾下雷音八式的起手式，感受著元氣在經(jīng)脈里緩緩流動。
“等從廟會回來，我肯定能讓元氣運轉(zhuǎn)得更順暢。“他暗暗下定決心，“到時候再遇到像千秋那樣的對手，保管一拳就把他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