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指著村口那尊半埋在土里的石像:“你們看那石像,底座有裂縫,陰煞已經滲進去了。”
秦牧湊過去看,只見那石像雕的是個看不清面目的人形,底座確實有幾道蛛網般的裂痕,裂縫里隱隱有黑氣往外冒。“你們村子是不是沒人住啊?”
漢子臉上掠過一絲苦澀:“不是沒人住,是村里的人越來越少了……孩子留不住,老人也走得快,現在就剩十幾戶了。”他引著眾人往村西走,“我家就在前面,我媳婦還等著呢!”
說話間,前方不遠,一個木屋里傳來女人痛苦的呻吟,夾雜著微弱的喘息。
“媳婦!我找著人了!你再撐會兒!”漢子沖進去,聲音里滿是急切。
眾人跟著進廟,借著暮色看清廟里的景象:角落里一張床,一個婦人躺在上面,臉色慘白如紙,額角全是冷汗,肚子高高隆起,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她身邊放著個缺了口的陶碗,里面只剩一點渾濁的水。
司婆婆讓漢子去準備熱水,她留下房內。
瞎子停下腳步,手里的竹杖在地上輕輕敲了敲,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修兒、牧兒、毓秀,你們三個去村里看看,留意有沒有異常的陰煞,或者奇怪的物件,尤其是祠堂、老井這些地方,別單獨行動。”
司婆婆敲了下他的腦袋,“你們記得別亂碰東西,尤其是看著舊的物件,說不定沾著臟東西。”
靈毓秀也點頭:“我跟林修哥一起,我會畫鎮魂符,要是遇到陰煞,還能幫著擋一擋。”
林修取下背著的隙棄羅禪杖,遞給司婆婆:“這禪杖能鎮陰煞,您帶著,萬一接生時出什么岔子,能用它穩住局面。”
司婆婆接過禪杖,“石像的屏障只能擋住外面的黑東西,村里的邪祟可擋不住。”
林修、秦牧和靈毓秀順著村道往里走。
路過村子正中央那棵老槐樹時,靈毓秀突然停下腳步,扇子輕輕敲了敲掌心:“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棵樹不對勁?”
秦牧抬頭望去,只見這棵老槐樹比村里任何一棟房子都高,枝椏像撐開的巨傘,遮住了小半個村子。
樹皮粗糙得像老龍鱗,樹干粗壯得要四五個人才能合抱,可詭異的是,這么粗壯的樹,葉子卻稀稀拉拉的,還泛著不健康的灰綠色,連只鳥都沒有停在上面。
“是有點怪。”秦牧摸著下巴。
“神霄天眼,開!”
秦牧連忙凝神閉目,,再睜開時,眼底泛起淡淡的金光,金光掃過老槐樹,秦牧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后退一步,撞到靈毓秀身上。
“怎么了?”靈毓秀。
“林修哥!樹、樹里面有東西!好大一條……像蛇!”
林修立刻催動歸墟之鑒,視野里,老槐樹的樹干內部赫然映出一道巨大的黑影——那是一條通體漆黑的大蛇,那條大蛇藏在樹冠之中,蛇身一半藏在樹干內,頭顱藏在最高的枝椏間,鱗片上布滿細密的紋路,每一次呼吸,都有淡黑色的氣絲從樹皮縫隙鉆出來,順著樹根往村里蔓延,正是之前感受到的腐朽氣息。
“是它在吸生機。”林修聲音凝重,“大樹的生機、村里人的生機,還有那些沒保住的孩子的生機,都被它吸走了!你們看樹根,都纏著黑氣,連地里的草都長不起來。”
靈毓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老槐樹的樹根在地下蔓延,黑氣順著根系鉆進村民的房子底下。此刻大蛇正在吐著猩紅的芯子,低頭盯著產婦所在的房屋子!
“這蛇也太大了吧!”秦牧咽了口唾沫,神霄天眼還沒關,能清晰看到大蛇的鱗片比他的手掌還大,“我們打得過嗎?它要是從樹里鉆出來,一口就能把我們吞了!”
“別慌。”林修拍了拍他的肩,“它現在還在樹里,沒完全出來,我們去找婆婆和瞎爺爺,商量怎么對付它。”
三人快步趕回漢子家,剛進門就見司婆婆正給孕婦按摩肚子,教她呼吸。
瞎子坐在門檻上,手里的竹竿輕輕敲擊地面,像是在感知什么。
“瞎爺爺!我們查到了!”秦牧沖過去,語速飛快,怒不可遏,“村里老槐樹里藏著一條大蛇!是它在吸村里的生機。”
顯然,這村子里生的小孩都被這條大蛇吃了魂魄!所以才導致嬰兒剛出生就沒了。
現在這大蛇又守著吃那孕婦產下的嬰兒魂魄!
瞎子敲擊竹竿的動作頓了頓,轉向老槐樹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這么快就找到了。這蛇叫‘腐根蟒’,專藏在老樹里吸生機。”
瞎子把竹竿在地上一頓,“這是給你們的考驗,也是一次打獵。你們三個把它處理了,孩子快要生了,動作快點!”
“考驗?”秦牧瞪大了眼睛,“這么大的蛇,要是被咬一口,我們就成它的點心了!”
瞎子老神在在,悠然道:“怎么你們三個這點信心都沒有?”
林修若有所思:“我用朱雀真火,牧兒用霸體之力劈樹,毓秀用鎮魂符擋它的蠱蟲,應該能行。”
司婆婆把禪杖遞給林修,“這禪杖能鎮陰煞,劈樹的時候用它抵住樹干,別讓蛇的煞氣傷了你們。”
林修接過禪杖,入手便覺一股清涼氣息順著手臂蔓延。
離老槐樹越近,空氣中的腐朽氣息越濃,樹干上的黑氣也越明顯,甚至能聽到樹內部傳來細微的“沙沙”聲,像是大蛇在蠕動。
“它好像知道我們來了。”靈毓秀握緊折扇,扇面上的山水紋路亮起淡淡的金光,“我先畫幾道鎮魂符貼在樹上,困住它的黑氣!”
她飛快地掏出黃紙和朱砂,幾筆就畫好三道符,往樹干上一貼,符紙亮起紅光,黑氣頓時收斂了不少。秦牧舉起石鎖,深吸一口氣:“我來劈樹!林修哥,你用禪杖鎮著,別讓樹晃!”
秦牧定了定神,徑自走到那株大樹下,徐徐呼吸吐納。霸體之力在他體內運轉,元氣澎湃激蕩
秦牧大喝一聲,背著的那口殺豬刀砸向樹干!
“鐺”的一聲巨響,殺豬刀被彈了回來。
秦牧踉蹌后退,捂著胳膊齜牙咧嘴:“這樹比鐵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