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暖盯著秦牧的身影,眼底光影閃爍,心里那點對天才的惜才之意,很快被五十多年的饑餓感吞噬。
“大墟本就是神棄之地,這里的人和蟲豸沒區別,都該死……不過這小子天分太好,真殺了可惜,不如等他救我出去,再慢慢‘養’著吸氣血。”
此時龍宮深處的水光漸亮,秦牧猛地站起身,心念一動,元氣如絲般纏繞少保劍,劍刃“唰”地刺破迷霧,快得只剩一道流光!嗤嗤聲不絕,短短一瞬,他竟操控寶劍連刺百十劍,劍影密得讓人眼花繚亂。
雖只是簡單的“刺”,卻比漓江派的千秋多了幾分霸體的蠻橫,劍速更是快出數倍。
“好快的劍!”靈毓秀忍不住驚嘆,手里的龍淵劍輕輕顫動,顯然也被這控劍速度驚到,“這丹心訣果然厲害,他剛學就這么強,要是練熟了,比正經劍修還恐怖。”
秦牧收劍,對著玄冰中的顧離暖躬身:“多謝前輩傳法,晚輩沒齒難忘。”
顧離暖哈哈大笑,催得更急:“秦小友天分高,才這么快修成!快,御劍殺了龍母,待老夫脫困,就帶你回延康國!”他余光掃過林修和靈毓秀,生怕兩人阻攔,又補了句,“你們放心,殺了龍母,好處少不了你們!”
“好處?”靈毓秀立刻挑眉,龍淵劍橫在身前,“前輩倒是說說,好處是什么?”
林修也上前一步,隙棄羅禪杖輕輕頓地,淡金佛光漫開些許:“顧前輩,龍母魂魄只是守著小龍,從未主動傷人,為何非要殺它?而且你那黑幡……”他話沒說完,卻故意瞥了眼地上的骷髏,“上面的邪氣,和那些穿官服的骷髏身上的,一模一樣吧?”
顧離暖臉色驟變,冰面下的手猛地攥緊:“你們別挑撥!秦小友,快動手!”
秦牧卻往后退了半步,看了眼林修和靈毓秀,突然轉身:“前輩,恕晚輩不能從命。”
話音未落,他操控少保劍在前開路,靈毓秀立刻跟上,龍淵劍斬開迎面而來的迷霧,林修則提著禪杖斷后,佛光擋住顧離暖突然催發的黑氣。
顧離暖盯著幾人消失在迷霧中的背影,冰面下的臉色瞬間扭曲,之前的溫和盡數褪去,只剩下猙獰的怨毒。
“給我回來!”顧離暖徹底暴怒,黑幡“嗡”地爆發出濃黑邪氣,地上的干尸“咔嚓”起身,空洞的眼眶亮著紅光,朝著三人撲來,“老夫傳你功法、給你寶劍,你敢耍老夫?今天就讓你們都變成干尸,陪老夫一起困在這里!”
他猛地催動殘存的元氣,黑幡“嗡”地一聲爆發出刺目的黑氣,地上那些原本癱倒的干尸“咔嚓咔嚓”地重新站起,空洞的眼眶里亮起猩紅的光,連帶著那些散落的骷髏也被黑氣纏繞,朝著迷霧中的三人撲去!
林修早用歸墟之鑒看穿霧爪軌跡,禪杖一挑,佛光凝成一道光盾,將霧爪撞得粉碎:“顧前輩,你被冰封著,就算操控再多干尸也沒用,何必白費力氣?”他這話既是嘲諷,也是試探,果然看到冰中的顧離暖氣得渾身發抖,黑幡的黑氣都弱了幾分。
秦牧凝神控劍,少保劍化作流光,精準斬向連接干尸和黑幡的邪氣絲,每斷一根,就有一具干尸癱倒:“前輩,龍宮里的骷髏穿官服,被龍珠殺的該是干尸,可他們成了骷髏,是你用黑幡吸光了他們的血肉吧?”
顧離暖被戳中心事,怒吼著催動更多邪氣,卻因被冰封多年元氣不足,黑氣越來越淡:“你何時發現的?”
“剛進龍宮時,我的禪杖就響了。”秦牧一邊控劍一邊道,“我以為是干尸,可林修哥說干尸無魂,是你心里的雜念引動了禪杖。”
迷霧瞬間變得濃稠,漆黑的霧爪從四面八方抓來,干尸和骷髏如同潮水般涌來,堵住了所有退路。秦牧剛要轉身操控太保劍,靈毓秀已經揮起龍淵劍,一道藍光斬出,將最前面兩具干尸劈成兩半,劍身上的寒氣瞬間凍結了散落的尸塊:“小心!這些干尸被黑氣裹著,比剛才更兇!”
林修立刻將隙棄羅禪杖重重頓在地上,金色佛光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迷霧碰到佛光瞬間消融,干尸被佛光一照,身上的黑氣“滋滋”冒著煙,動作頓時遲緩。他轉頭對秦牧喊道:“牧兒,用丹心訣控劍,斬黑幡的氣絲!顧離暖被冰封,全靠黑幡操控,斷了氣絲他就沒轍!”
秦牧眼睛一亮,立刻凝神,指尖氣絲纏繞太保劍,劍刃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斬向連接干尸和黑幡的黑氣。“嗤啦”一聲,幾道黑氣被斬斷,那幾具被操控的干尸瞬間癱倒,再也沒了動靜。他興奮地喊道:“管用!林修哥,我再斬!”
靈毓秀一邊揮劍斬向撲來的骷髏,一邊笑道:“沒想到你剛學控劍就這么厲害。!”她劍招靈動,龍淵劍的藍光專挑骷髏關節處斬,沒一會兒就劈碎了好幾具,“注意左邊的迷霧,有霧爪!”
靈毓秀點頭,龍淵劍藍光暴漲,劍刃帶著寒氣劈向干尸關節,每一劍都精準斬斷邪氣連接:“前輩,你自己吸門生氣血,還好意思說別人有罪!”
靈毓秀也笑道:“難怪你催著殺龍魂,是想讓我們幫你斷了龍珠的守護,好拿龍珠脫困,再吸我們的氣血吧?”
顧離暖哪肯罷休,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強行催動更多元氣,讓剩下的干尸和骷髏瘋狂撲來,甚至不惜讓黑氣侵蝕自己的經脈,也要留住三人。可他畢竟被冰封多年,元氣本就虛弱,剛才操控干尸已經耗了大半,此刻黑氣越來越淡,干尸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秦牧抓住機會,操控太保劍如同穿花蝴蝶,劍光閃爍間,將最后幾道連接黑幡的黑氣盡數斬斷。失去操控的干尸和骷髏“撲通撲通”地倒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顧離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冰面下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幾乎嵌進冰里,只能發出不甘的怒吼:“小崽子!你們給老夫等著!等老夫出去,必讓你們付出代價!
林修收起禪杖,佛光漸漸斂去:“能不能出去,就看你有沒有那個命了。”他轉頭對秦牧和靈毓秀道,“走,別跟他耗了,再晚天黑了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