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
我回頭一看，那冰冷的手竟然是她。
“你這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我還以為撞見鬼了。”
冷霜好奇道：“你還怕鬼？”
“別鬧了，項征在哪呢？”
“跟我來！”
我帶著萬茜和文斌繞過加工廠的側屋，一路往后院深處走去，這個加工廠占地面積頗大，前院是臟亂的屠宰廠，后院則堆滿了廢棄雜物。
我們跟著冷霜繞著小路走了一會，她突然伸手朝著前面不遠處指了指，“那里原本是個冷藏室，好像荒廢了，我剛才親眼看見那小子鉆進去了。”
“走，進去看看！”
冷藏室的大門是個足有半尺寬的金屬門，厚重無比，我慢慢推開，一股刺骨的寒意還是撲面而來，裹著灰塵與霉味。
冷柜內一片漆黑，我趕忙打開手機照明。
借著燈光，我才看清這冷柜內部空間極大，兩側整齊排列著金屬貨架，早已銹跡斑斑，空無一物，地面滿是污垢與碎屑，我舉著手機，摸索著朝深處走去。
萬茜緊緊跟在我身側，文斌則縮在最后，明明身子都在發抖，卻還是強行裝逼道：“茜茜，別害怕，我保護你！”
冷霜不悅道，“張玄，你怎么把他也帶來了？”
隨即眼神銳利的看向文斌，“你最好安分點，要是敢拖我們后腿，我直接把你扔進旁邊的絞肉機里，聽見沒？”
文斌想要反駁，但是看著眼前的環境，不敢再說話。
就在這時，一只碩大的灰鼠突然從眾人腳下竄過，速度極快，萬茜嚇得尖叫一聲，緊緊拽住我的衣角，文斌更是嗷的一嗓子跳了起來，差點跳到萬茜身上。
再看他的頭發，根根豎起，整張臉都白了，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不過是一只老鼠，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嗎？”冷霜不耐煩的說。
我聞了聞，突然對冷霜說，“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血腥味。”
冷霜也凝神嗅了嗅，“聞到了，就在前面！”
我立刻加快腳步，大約走了有五十米的距離，前方出現一扇緊閉的小門，我輕輕一推，門竟然開了。
里面是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小房間，墻角放著一張破舊木桌和一把掉了漆的椅子。
桌上的東西卻讓人毛骨悚然：各式各樣的釘子從小到大整齊排列，從細小的鋼釘，到一扎長的棺材釘足足有幾十個。
釘子旁還擺著幾個不同型號的錘子，顯然這是案發現場。
“啊……”
萬茜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墻壁，瞬間瞳孔驟縮，渾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一個瘦弱的身軀被綁在墻上，她低垂著腦袋，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耷拉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穿著一件碎花裙，雙手、雙腳各被兩根釘子穿透。
看的人觸目驚心。
“啊……”萬茜嚇得雙腿一軟，差點暈倒，幸好冷霜扶住了她。
一旁的文斌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當場吐了起來。
這個項征太可惡了，每個傷口都避開了大動脈，從兩根骨頭之間的縫隙穿過，只傷了肌肉和筋膜。
那里沒有大血管，只有毛細血管網，所以傷口的血是在慢慢的往外滲，而不是流，所以，三五天死不了。
我頓時怒火中燒，恨不得馬上弄死項征。
萬茜掙脫冷霜的攙扶，顫抖著一步步走到女孩面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撩開她臉上的長發，當看清那張稚嫩又蒼白的臉龐時，她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瑤瑤，真的是你，我的瑤瑤……你怎么會變成這樣啊，嗚嗚嗚……”
或許是聽到了姐姐的呼喚，原本幾度昏迷的瑤瑤，緩緩睜開了眼睛，干裂脫皮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細若游絲的聲音：“姐……姐姐……”
“哎，瑤瑤，姐姐在，姐姐這就帶你離開這里！”萬茜哭著伸手，想去觸碰妹妹，可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雙手抖得厲害，根本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姐，我疼……”
這句話，讓萬茜心疼的幾乎肝腸寸斷。
她淚流滿面地看著我，崩潰道：“張大師，求求你，快救救瑤瑤，快救救她啊！”
“哈哈，你們都來了。”
一道陰冷又帶著瘋批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只見項征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詭異又殘忍的笑容。
“是你！”萬茜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項征，聲音因憤怒和悲痛而顫抖，“項征，我待你不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害我的妹妹！”
“因為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項征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愧疚。
而是近乎癡迷的貪婪，他甚至指著墻上的瑤瑤，笑著說，“你們不覺得……她這樣，是一件完美到極致的藝術品嗎？”
“王八蛋，你把折磨叫作藝術品？如此喪心病狂，根本不配為人！”我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們懂什么？”項征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居高臨下的輕蔑，“你們這些無知的人永遠體會不到，我的快樂。”
他說著，嘴角勾起一抹瘋癲的笑，看得人不寒而栗。
我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撕碎他那張扭曲的臉，抽出他的魂魄，看看，他到底是個什么玩意。但我要知道真相，所以，先不能讓他死的這么痛快。
我強壓住心中的憤怒，“真正的藝術從不會踐踏生命，你這是赤裸裸的謀殺！”
項征猛地抬眼看向我，眼神陰鷙到了極點，“生命？生命就是用來奉獻的，用來成就最美的藝術品的！”
“你們看著她現在脆弱慘白的樣子，是不是很心疼？是不是很難過？”他越說越興奮，雙手微微顫抖，“我也心疼，可我越是心疼，就越是興奮，這種興奮感，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變態！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惡魔！”萬茜嘶吼著。
“哈哈，我承認，我是有點變態。”項征非但不惱，反而一臉坦然，目光轉向萬茜，語氣突然變得曖昧又偏執，“可我對你的心，從來沒有變過，你是我見過最獨立、最耀眼的女人，我從沒想過要PUA你，我只想和你長相廝守，一輩子在一起。”
“我呸！”萬茜怒目圓睜，“誰要和你長相廝守？你別做白日夢了，你把我妹妹害成這樣，我要你死！”
“我不再乎，茜茜，你注定是我的。”項征指向癱在地上、臉色慘白的文斌，滿臉不屑。
“他算什么男人？不過是個跳梁小丑罷了，每次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都怒火中燒，所以一到晚上，我就會加倍地讓你補償我。”
他頓了頓，看著萬茜滿臉不可思議的模樣，慢悠悠地說道：“你是不是一直以為，夜里發生的那些事，都只是一場春夢？”
萬茜渾身一震，“真的是你？可我，可我為什么會覺得是一場夢？”
“因為你每晚用的助眠香里，我都加了料，你自然什么都不知道。”項征得意地笑道。
文斌聽到這話，瞬間炸毛，瞪著通紅的眼睛，怒吼道：“你他娘的敢給老子戴綠帽子？”
“就你也配稱之為人？”項征滿臉鄙夷，嗤笑道，“要不是我享受這種暗中操控的感覺，你覺得你還能安安穩穩留在萬茜身邊這么久？早就被我解決了。”
“對了，還有那支錄音筆，也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怎么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居然是你！”文斌氣得雙目通紅，一把抄起桌子上的鐵錘，朝項征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