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用餐的千朝云猛然抬頭,強行擠出一抹微笑。
來人竟然是星羅帝國的皇帝陛下,還有公主和一眾強者。
本來他都以為,星羅給出的補償方案會在大賽結束后兌現,卻沒想到這么快就來了。
今天循環賽剛好結束,許家偉和許久久就來了。
那場頂級拍賣會,也沒有舉辦。
因為沒有雪帝,便沒有了壓軸的拍品,這場拍賣會也隨之取消。
許家偉和許久久揮退圍觀的眾人,來到千朝云身邊。
許家偉開口說:“朕親自前來致歉,你不會不給面子吧。”
許久久眨了眨卡姿蘭大眼睛,雙手撐著腦袋,小聲說:“之前是因為事務繁忙,加上給你準備補償,所以我們就沒來打擾你。”
千朝云點頭:“陛下和公主費心了,這就是一件小事而已。”
許家偉卻笑著說:“你的事,就是朕的大事。”
千朝云一個勁點頭,埋頭吃飯。
許家偉也不著急,就這么等著。
他甚至有點好奇,迫切想從這名少年身上看到什么。
他越看越像帝國的駙馬爺。
這時,許家偉就發現,史萊克二隊的學員似乎不太喜歡他,甚至全程一句話都沒說。
蕭蕭埋著頭,凌落宸撐著腦袋發呆。
陳子鋒等人則是埋頭干飯。
二隊的眾人,從心底不喜歡星羅帝國,因為程剛的事情給他們很大的心理壓力,認為自己的隊伍被欺負了。
他們都在用另外一種方式,替隊長鳴不平。
沒多久,用餐結束。
千朝云帶著許家偉兄妹二人,來到了史萊克的會議室。
醫仙斗羅、星云斗羅站在一旁充當保鏢的角色,保護陛下的安全。
雖然可能沒有危險,但萬一出現對陛下有危險的跡象怎么辦?沒有了陛下,整個星羅會大亂的。
會議桌的另一側,千朝云和蕭蕭并坐,玄老坐在最前方。
這時,許久久笑著說道:“之前的護國斗羅事件,帝國已經做了相應的處罰,程剛被取消星羅帝國國籍,驅逐出境了。”
“這次事件,也讓我們知道了朝云的真實實力,全力爆發下可令封號斗羅重傷,這份戰績放在歷史之中,也找不到幾個人可以比擬。”
“今日,我們是帶著補償來的。”
千朝云還未說話,坐在最前方的玄老一邊喝著酒,一邊說:“要是什么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就不要拿出來了,老夫的徒兒手里寶貝可不少。”
“還有一點就是,他是我們海神閣的下一任閣主繼承人之一。”
僅僅兩句話,便把千朝云的身份擺出來了。
他要為好徒兒多謀取一些利益,絕不能便宜了星羅帝國。
蕭蕭鼓著腮說:“我師兄很厲害的。”
憋了半天,她只憋出這么一句話——師兄的事跡太多,一時說不完。
許家偉聽后,龍顏大悅。
好有意思的小姑娘。
不過這個小姑娘在比賽臺上的表現,卻是無比亮眼,是個不錯的苗子。
一旁的許久久拿出一個盒子,道:“這是我們星羅帝國的補償,另外每年還會撥款一千萬金魂幣給貴學院,當做教育資金。”
玄老點點頭,笑瞇瞇道:“這才對嘛!”
千朝云打開盒子,就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冰寒力降臨,是那股屬于極致之冰的氣息。
萬年的冰碧蝎左臂骨。
好東西啊!
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默默打量著這塊魂骨。
不是魂骨有多稀有,而是這塊魂骨附帶的唯一魂技很少見,正是冰碧蝎一族的天賦神通冰爆術。
許家偉能把這個東西拿出來,可見是割肉了。
一旁的許久久望著千朝云的表情,俏臉泛起一抹笑容。
他果然很喜歡這塊魂骨。
許久久當即介紹道:“這是一塊年份約莫5萬年到7萬年的冰碧蝎王的魂骨,不過附帶的魂骨技能經過我們的檢測是固定的,無論誰吸收都不會改變魂骨技能。”
“朝云的第二武魂是極致之冰,剛好和這塊魂骨完美契合。”
玄老頓感手里的雞腿不香了。
好家伙,年份這么高的萬年魂骨,屬實是罕見。
星羅帝國的皇帝真舍得啊。
千朝云望著這塊魂骨,心底對星羅帝國的那點怨氣消散了。
從現在開始,敵人只有程剛。
這個老東西,最好在他成為封號斗羅之后出現。
這時,玄老站出來,充當和事佬說道:“朝云,既然陛下都這么大方了,以后這件事你就不要耿耿于懷了,畢竟國家這么大,難免有幾只臭老鼠。”
千朝云笑著點頭,道:“我從來就沒有怪罪陛下的意思。”
“好好好……”
許家偉聽著好話,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這小子是個聰明人,不算迂腐。
不多時,會議結束。
許家偉借著其他的事情,讓千朝云陪他去星羅城走走,并且揮退了身邊的一眾強者,只留下許久久同行。
千朝云剛好今晚沒有修煉任務,比賽也進入了休息日,便一起出來走走。
繁華的城市主干道上,車水馬龍。
許家偉背著雙手,走在路上,忽然開口說:“朝云啊,朕的星羅帝國如何?”
千朝云直言不諱地說:“陛下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嗯?”
許家偉一愣,迅速轉過身來,道:“朕不喜歡聽假話,你說真話吧。”
千朝云清了清嗓子,一邊走一邊說:“星羅帝國看似很強大,卻沒有最頂級的魂師,也沒有最頂級的魂導器,反而和三大帝國一樣固步自封,仍沉浸在閉關鎖國的喜悅里。”
“陛下當然也可以說,其他帝國的帝王一樣如此,不都是碌碌無為,可陛下卻忘了,星羅帝國和日月帝國接壤,您覺得戰爭還有多久到來?僅憑明斗山脈的西北集團軍和中央集團軍,真的能夠阻擋日月帝國的腳步嗎?”
“要我說的話,現在的星羅帝國就是紙老虎,中看不中用,內部還有一大堆蛀蟲。”
一旁的許久久嚇得花容失色,狠狠揪了千朝云胳膊一下。
這話說得太直接了,換做一般人得被砍頭。
然而,千朝云卻并未在意。
許家偉的臉色從陰沉緩緩變化,收斂了心中的怒火。
一開始他覺得千朝云一個小孩懂什么,但轉念一想,有時候站得太高看不清局勢,只有真正接觸過百姓的人,才知道一個帝國的問題。
自己手底下的那些人,有些人甚至一輩子都沒有當過百姓,甚至連吃的米是怎么種出來的都不知道。
他聽過太多的阿諛奉承之詞,漸漸沉浸在其中了。
看來身邊真的得需要一個能夠直言不諱的人。
于是,他開口道:“朝云,那你認為如何改變這種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