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大人，找到了嗎？”
剛與袁天罡聚首，杜構(gòu)便迫不及待地問。!l^a/o′k.a.n·s/h*u+.`c+o!m_
他好不容易熬到約定時間，就等著陳衍給自己回答何為王朝周期律，偏偏陳衍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
家里找不到，縣衙也找不到。
偌大一個縣城，他上哪找去？
“杜公子莫急！”袁天罡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個八卦羅盤，“雖然我算不透陳先生，但只要他離我不是特別遠，找到他還是沒問題的。”
“跟我走吧！”
杜構(gòu)一喜，“果然還得是國師大人。”
就這樣，袁天罡帶著杜構(gòu)七拐八拐，期間走錯了好幾次路，最后總算在渭河碼頭旁，看到了陳衍的身影。
正當(dāng)杜構(gòu)屁顛屁顛湊過去時，突然感覺陳衍旁邊的那幾道背影有些熟悉。
他的腳步越來越慢，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臥槽，又特么是李統(tǒng)領(lǐng)！”
“陛下也在那邊，我們過去吧。”袁天罡淡淡說了一句，邁步上前。
此時，經(jīng)過李君羨的提醒，陳衍他們同樣發(fā)現(xiàn)了杜構(gòu)和袁天罡。
李世民詫異道：“咦？是國師和杜構(gòu)？”
“國師在此，為何不見太史令？”
“呃”陳衍頗為不好意思道：“回陛下，太史令被我抓住了小把柄，答應(yīng)幫我找一件東西，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遠去。`j^i`n*j′i*a￠n-g/w?x-c¨.,c`o~m\”
聽后，李世民眼神微妙，但并未多問。
“臣，袁天罡，拜見陛下！”
“臣，杜構(gòu)，拜見陛下！”
“免禮！”李世民微微伸手虛抬，“你們二人，是來找子安的？”
“回陛下，確實如此！”
正當(dāng)李世民想繼續(xù)說些什么的時候，杜構(gòu)猴急地扯著陳衍的袖子，“陳兄，約定的時間已到，你現(xiàn)在可以回答我了嗎？”
“當(dāng)然沒問題，不過”陳衍仔細打量杜構(gòu)一會兒，“杜兄，你的狀態(tài)好像有些不對勁。”
李承乾突然插話道：“這哪里是不對勁，看杜兄的臉色，顯然是許久未休息好了。”
“渭南縣的事務(wù)這么繁忙嗎？”
“需不需要我派些人手過來？”
“不那太好了。”杜構(gòu)本想拒絕，可轉(zhuǎn)念一想，白得的人手不要白不要。
袁天罡笑道：“太子殿下誤會了，杜公子可不是因為縣衙的事務(wù)繁忙導(dǎo)致沒休息好，而是自己鉆了牛角尖，翻史書翻得。”
“也算是被陳先生的問題難住了吧。”
此話一出，李承乾忽然有著莫名的熟悉感。!q\d?h~b_s￠.!c?o,m\
腦子一抽，情不自禁道：“他是不是問了你們一個問題，然后讓你們自己思考，等你們想不出答案的時候，再找他求教？”
“你怎么知道？”杜構(gòu)明顯很驚訝。
李承乾語塞。
還我怎么知道？
你說呢？
“你啊你！”李世民無奈地點了點陳衍。
“既然有問題，那找個地方慢慢說吧，站著算怎么回事？”
“順便，你們再說說，子安到底問了你們什么問題。”
說著，李世民帶頭朝碼頭不遠處的酒樓走去。
眾人紛紛跟上。
而袁天罡在路上，將上次陳衍和杜構(gòu)的對話，以及最后的問題全盤托出。
當(dāng)?shù)弥愌芤丈潭惖臅r候，他們都低下了頭，不敢再說話。
反倒是李世民，好像并無一絲意外。
“當(dāng)初，子安朝朕要渭南縣制定稅法的權(quán)力，朕就猜測他可能要收商稅，現(xiàn)在看來，朕果然沒猜錯。”
“陛下英明，臣拍馬不及也。”
陳衍及時送上一記馬屁。
然而，李世民卻回頭瞪了他一眼，這馬屁誰來拍，拍得好不好，他其實都沒什么感覺。
因為他聽過的馬屁實在太多了。
可陳衍拍他馬屁，他就感覺怪怪的。
“”
二樓熟悉的位置，眾人落座，無舌與李君羨默默站在李世民背后。
點了壺茶水后，杜構(gòu)急忙問：“陳兄，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陳衍有些為難，“陛下，我能說嗎？”
“有什么不能說的？”李世民揮手，毫不在意道：“你干的冒犯事，說的冒犯話還少嗎？”
“差這點？”
“陛下，我還沒張口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要說冒犯之語？”
“少廢話，朕對這個王朝周期律也挺感興趣的，你先說說，各個王朝滅亡的原因是什么？”
“好吧。”陳衍越來越感覺自己像個無情的回答機器了。
可看到大家求知的眼神，他最終決定，當(dāng)個無情的回答機器好像還蠻不錯的。
挺有感覺的。
“首先，在回答我提出的問題之前，我們先來說說，什么是王朝周期律。”陳衍語速不快，頗為溫和，讓人不自覺投入進去。
“你們可以將一個王朝理解為一個人，從幼年、青年、壯年、中年，到最后老年，直至死亡。”
“一個嬰兒出生，代表一個王朝的開創(chuàng)，經(jīng)歷鼎盛，然后因土地兼并、官僚腐敗、財政危機、民間矛盾激化等問題走向衰敗，最終引發(fā)大規(guī)模農(nóng)民起義而導(dǎo)致滅亡的循環(huán)。”
“每一個王朝都跳不出這個循環(huán)，就好比天下沒有長生術(shù)，人這一生，終將走向死亡。”
“此為，王朝周期律！”
“王朝周期律？”李世民眸光暗沉，“大唐也逃不出這個循環(huán)嗎？”
袁天罡：“此前，你曾跟杜公子說過，征收商稅有利于打破王朝周期律，若大唐停止抑商，按照合理的方法收取商稅，是否能打破循環(huán)？”
話說到這個份上，杜構(gòu)感覺自己已經(jīng)插不上嘴了。
這話題太重了，而且是當(dāng)著李世民的面。
他有些怕了。
“這不對吧？”李承乾皺眉道：“既然王朝周期律是一個循環(huán)，需要經(jīng)歷許多個階段才走向滅亡，那秦朝、北齊、隋朝他們好像沒有經(jīng)歷那么多個階段就滅了。”
“這是否代表他們不在這個循環(huán)之內(nèi)？”
“不！”陳衍搖頭，“他們當(dāng)然在這個周期之內(nèi)。”
“你理解的非常片面，我此前便說過，你可以將一個王朝理解為一個人的一生。”
“人，是會生病的，如果不治，就會死，或者，這個人自己作死，要給老虎一個滑鏟，想試試上吊是什么滋味，他同樣會提前死。”
“不一定要等到壽命耗盡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