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任臉色變了又變,嘀咕一聲:“這小子是不是猜到我要說淑華的事,淑華到底怎么招惹他了,躲她跟躲瘟疫似的。”
他揉了揉眉心,淑華婚事再不定下來,哥和嫂子又得給他上壓力了,他自已的孩子還沒這么愁呢。
而這邊,虞廷江一路邁著大步子朝著宿舍的方向走,臉上常年曬得黑,五官硬朗,不做表情時,也讓旁人看不出什么異樣。
可只有虞廷江知道自已的內心有多么雀躍!
幾年了?時間長到從文寶姍離開后,他們就沒有見面了。
如今重新見到,盡管他知道,他倆沒任何可能,他也不能去給人當第三者,但見一見總沒問題吧,讓他好好看一眼,也能徹底死心。
一路回到宿舍,他徑直過去,拿起洗臉盆,往里面放著毛巾,肥皂,牙膏牙刷,屋里還有剛回來的戰士。
虞廷江屬于借住過來的,過幾天他還要回營區,便在宿舍里找了個空床位先住下,他又不拖家帶口的,沒必要去住招待所。
那人看著虞廷江扒拉著洗漱用品就要朝外走,忍不住好奇問道:“廷江,大白天的,你要去洗澡?”
虞廷江頭也不抬,“有誰規定大白天的不能去洗澡嗎。”
“不是,這外面那么冷的天,你也沒出汗,突然想去洗澡干啥?”
虞廷江回頭看了那人一眼:“我愛干凈,不行?你能不能跟其他人說說,以后回來第一件事先去泡腳行不行?太味了,你們要是跟著我在營區,衛生問題我肯定抓的嚴實。”
“……”
“你快去洗吧,少說兩句吧!”
虞廷江扯扯唇角,沒再說話,提著臉盆就向外走去。
半小時后,他站在宿舍里將胡子刮的干干凈凈,確保自已整裝待發,才戴上軍帽出了門。
文工團有十余人,他開了輛中大型軍車,車廂里能坐十余人朝著黑省火車站出發。
一路上,虞廷江看似平靜的坐在車廂里,實則已經演練了無數遍,待會見到文寶姍,第一句話說什么好,什么反應比較好。
心中想著這些事,虞廷江到達火車站的速度很快,他停下車后,抬手看了眼腕表,嘖,早到了半小時。
算了,早到就早到吧,總比他遲到了強。
等待的時間,虞廷江坐在車內,百無聊賴的盯著火車站的方向,火車站進進出出的人很多,虞廷江都是掃一眼,就移開目光,并不感興趣。
直到剩最后十分鐘的時候,他才下車,整理了下身上的軍裝,身姿筆挺如松,等待著她的到來。
十點準時一到,徐團長在車廂內開始集合著人:“前方到站了,大家都收拾好自已的行李包裹,不要遺漏東西,我們按照順序下車。”
眾團員聲音清脆:“是,徐團長!”
文寶姍站在隊伍中央,身后還有張敏護著。
自打張敏知道文寶姍懷孕后,對她那叫一個小心翼翼,生怕她磕著碰著。
下車時,她還不忘在身后提醒著文寶姍:“小心點,看著點臺階,別摔著了。”
聽到這話的文寶姍,終于忍俊不禁,她回頭看了看張敏,“張敏,我怎么感覺你比我還緊張。”
張敏瞥她一眼:“是啊,要是全天下姑娘都像你這樣,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在意,那我估計,咱們華國孩子的出生率得大大降低。”
不過張敏這聲音也低,文寶姍掀了掀唇角,只快速說了句:“那就說明它質量不好。”
張敏:?
這也能反駁兩句!
不愧是她,文寶姍!
一行人陸陸續續下車,徐團長站在前面,正瞅著來接行的軍車。
畢竟她已經提前跟黑省軍區聯系過了,這不,徐團長很快看到了虞廷江,男人個子高,站在軍車旁邊,氣勢仍舊出眾。
“看到了,大家跟我過來吧!”
文寶姍跟在隊伍中間,抬步走過去,起初她并沒在意,可等到了虞廷江面前,文寶姍抬眼看去的瞬間,目光倏地定睛。
嗯?
眼前這人不是……不是那誰誰誰嗎!
文寶姍的瞳孔擴散開來,倒不是說多么激動,而是突然見到之前一個認識的人,擱誰,誰都得不淡定一下。
虞廷江也成功的與文寶姍對上目光,他心里波濤駭浪,但面上卻強自鎮定,看著文寶姍小臉上的震驚,虞廷江勾了勾唇角。
怎么分別那么多年,還是沒什么變化。
依舊年輕,依舊那么漂亮。
只不過現在不是他們敘舊的時間,旁邊還這么多人呢,讓人看著多不好。
虞廷江只得移開目光,看向徐團長。
“是徐團長吧?我是虞廷江,在黑省邊境巡防,目前是營長職位,沈主任讓我過來接你們回軍區。”
徐團長見狀,立即伸手與虞廷江握著手。
“虞營長,麻煩您專門來接我們了,那我們現在上車吧。”
這里的天比京都那可不是一般的冷,盡管她們下車前都穿好了厚衣服,可這風還是不停的往脖頸里鉆,凍得人皮膚發顫。
“成。”虞廷江利索答應后,便轉身打開車門。
車廂里空間夠大,剛好可以坐下她們和放置行李。
徐團長指揮著大家上車,虞廷江看了眼文寶姍的行李,她的行李比旁人要大一點,看起來也更重。
不過很正常,小姑娘愛美,出門帶的東西肯定不少。
只幫她拿行李的話,會讓其他人有意見。
虞廷江便伸手,語氣平靜:“我來幫大家拿行李吧。”
其他團員見狀,頓時笑著感謝:“謝謝虞營長!”
“不客氣。”
虞廷江一一將大家的行李放過去,輪到文寶姍的時候,兩人面對面看著,文寶姍起初沒說話,畢竟這么多年沒見了,萬一人家不認識自已了怎么辦?
那她主動打這個招呼多尷尬?
誰料,虞廷江卻朝著她挑挑眉,語氣里帶著一絲調侃:“怎么,這么多年,就把我忘得干干凈凈了?”
文寶姍頓了一下,還是那不正經的德行。
跟她哥……哦,現在也不是她哥了,是文家那兩個少爺,德行一模一樣,不然三個人怎么會玩的好。
臭味相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