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臥槽。”嚴濤發出了氣急敗壞的慘叫聲,惹得白鏡和劉隊都是嘴角抽搐,這家伙可真是滑稽。
很快周元青一曲唱完,目光悄然看了一眼那些孩子,跟正常孩子沒啥區別,一個個眼睛亮晶晶的,有了幾分孩子應有的純真與可愛。
周元青決定再教一首,大聲唱著: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天上的眼睛眨了眨,媽媽的心呀魯冰花.......。”
那些孩子跟著一句一句的唱著,天真,純真,周元青聽得心里酸酸的。
唱著唱著,那些娃娃忽地又哭了起來,“媽媽,找媽媽,媽媽你在哪?”
周元青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這些孩子都完全恢復了正常,但還是無法投胎,太可憐了。
“糖,來糖了。”嚴濤拎著一大包糖果連滾帶爬的回來了,他也不害怕這些孩子了,咧著嘴道,“雖然你們之前將叔叔給嚇尿了,但叔叔不記仇,來,吃糖,一人一大把糖。”
說著就跑過去給那些孩子分糖果去了。
“謝謝叔叔。”這些孩子很有禮貌,淚中帶笑的接過了糖果,又蹦又跳十分的開心。
劉隊則是一臉鄙夷,“不要臉,真的是一點臉都不要,這些孩子都死在三十年前,年齡不比你小多少,喊你叔叔合適嗎?”
一旁的周元青聞言黑了臉,沒好氣道,“照你這么說,我年齡還不如這些孩子大,是不是要叫他們叔叔吧。”
劉隊頓時不說話了,他可不想得罪一個陰陽天師,完全惹不起,不然怎么倒霉的都不知道。
嚴濤嘿嘿笑道,“姐夫, 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啊。”
“滾。”劉隊給了嚴濤一腳,這小王八蛋不給他面子,等回了家,狠狠的在他姐身上找回場子,要將他姐揍得下不了床。
“好了,解決了,以后這些孩子雖然還是會被困在這里,但是卻不會鬧事了。”
周元青轉身看向了劉隊繼續道,“這些孩子很可憐,你通知這棟樓的老板,要求這大樓白天營業,午夜十二點后準時播放兒歌三百首。”
頓了頓又道,“另外,將七層至十三層這個位置多擺放一些兒童游樂設施,比如搖搖車,滑滑梯等設施,這樣這些孩子夜里就可以出來玩耍。”
“明白了,我會找到大樓的老板,讓其按照你的吩咐做。”
劉隊點頭回答,“如果那個老板不聽從吩咐的話,這棟大樓就給沒收了,總之,不能再鬧事,出現傷亡了。”
“這是你需要做的了,我的任務完成了。”周元青伸了個懶腰,而后攬著白鏡道,“時間還早,咱們去逛夜市去。”
“好。”白鏡眉開眼笑。
“我送你們過去。”劉隊趕緊追上去說道。
“喂,你們等等我啊。”嚴濤嚷嚷著跟上。
而那些孩子則是不約而同的對著周元青一行人擺手再見,最后身體變淡,直至消失不見。
車子上,嚴濤死皮賴臉的擠了上來,最后又被周元青一腳給踹了下去,只因這家伙身上彌漫著一股尿騷味,熏死個人。
最后這貨只能開著車跟在后面。
劉隊開著車,語氣疑惑問道,“周天師,剛才用兒歌三百首超度凈化那些孩子效果很好,明天我們去雁塔區凈化殘存的陰氣怨氣等邪祟之氣,能不能也用兒歌三百首。”
“不行。”周元青搖頭,“面積區域太大了,兒歌三百首無法完全籠罩,在封閉的環境效果最好。”
“哦。”劉隊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而后他專心開車,快速的向著大唐不夜城這處景點駛去。
又用了約一個小時, 終于是到達了大唐不夜城。
周元青下了車,打量著四周, 不由感嘆道,“還真是熱鬧啊,不愧是網紅景區。”
“就是人太多了。”白鏡也很興奮,只是一眼望去,到處都是人,廁所都排了長長的隊伍。
甚至是女人將男廁都給占了,男人在一旁憋得活蹦亂跳,卻無計可施。
“這里很適合擺地攤。”周元青嘿嘿道,擺個攤算個命,賺他個十萬八萬,美滋滋的。
“不行。不準擺攤,必須先陪我玩。”白鏡瞪大了眼睛,揮舞著粉拳,一副不聽話我要揍你了哦,十分的可愛,而后梗著脖子嚷嚷道,“走,陪我去套圈去,我要套大鵝,還要打槍。”
白鏡很興奮,她雖然是鏡靈,但現在表現的越來越正常,越來越像人類。
“好吧。”周元青不太開心,陪女孩子逛街對男人而言,實在是太無聊了,簡直比抓鬼都要無聊,都要累。
不過最無聊的還是劉隊和嚴濤,這倆跟保鏢似的在后面跟著。
“你倆不用跟著的,可以先去忙自已的事情,明天我會去雁塔區超度,而后就回西域了。”
周元青沖著兩人笑著說道。
“都這個點了,回去也沒事可做了,我們作為東道主,就給你們當導游吧。”嚴濤笑著說道,不愿意走。
“當導游也要先將褲子給換了啊。”周元青一臉嫌棄。
“換就換。”嚴濤看了看四周,并沒有賣衣服的,最后咬咬牙去了租借漢服拍照的商家,換了身古代的太監服裝,還別說,這氣質挺符合的。
白鏡則是換了身粉色的漢服,十分的漂亮,吸引了很多注視的目光,甚至有男人直接掏出手機拍照,搞得周元青都有些吃味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對周元青而言,堪稱地獄,套大鵝,但是鵝很靈活,都躲避了過去,一個圈都沒套中。
倒是打槍,白鏡打的很準,對方老板黑成了碳,造孽啊。
緊接著又游船,放花燈等等,白鏡玩得是喜笑顏開,周元青是無聊的直翻白眼。
最后又吃了頓夜宵,收獲滿滿。
“好了,你休息一下,我來擺個攤,你剛才花了我好幾千,我要整個十萬八萬。”
周元青嘿嘿笑道,他之所以這么熱衷于擺攤,主要還是為了掙錢,給村子里修路。
其次是可以爭得功勞與氣運。
而且他還是749的人,斬妖除魔抓鬼是他的工作。
周元青從背包里拿出一張一米長短的黃紙,用狼毫筆在上面寫下‘廣告語,’便坐在旁邊抽著煙,等待著顧客上門。
劉隊和嚴濤兩人就坐在旁邊,一臉好奇的等待著。
但等啊等啊,除了路過的人看上幾眼,根本沒人停留,甚至管理人員竊竊私語,似乎都要趕人了,畢竟他是非法擺攤。
“要不算了吧。這里明顯都是年輕人,都是全國各地旅游的,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不會相信你的。”
白鏡在一旁喝著奶茶,似笑非笑道。
劉隊聞言也是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以前這里也有算命先生擺攤的,但最后都被管理人員趕走了。”
嚴濤則是咧嘴道,“放心吧,這里的管理人員我都認識,有我在,他們不會過來趕人的,想擺攤到幾點就到幾點,包夜都可以。”
周元青沒有搭理他們,只是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煙,無聊的刷著手機,‘大雁塔事件’在網上已經完全被壓了下去,看不見了,偶爾咋一些貼吧里還能看到相關視頻圖片。
不得不說,官方在這方面,是絕對的牛逼。
白鏡閑著無聊又出去閑逛去了,一邊逛一邊拍照,最后還跟何夢開啟了視頻。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大唐不夜城的人流也逐漸的散場,而且飄起了小雨,風一吹有些冷,人走的就更快了。
就在周元青準備無奈收攤時,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忽然停了下來,上下打量著周元青。
而周元青也打量著男子,很魁梧,頭發亂糟糟的,身上有股著油污的味道,衣服臟兮兮的,很邋遢。
“你有事?”周元青率先說話。
男子蹲了下來,點了根煙,目光死死的盯著周元青,他的眼睛充血,像是很久沒睡覺了。
“不說話還是啞巴?”周元青再次問道。
“我不是啞巴。”男子搖頭,聲音干干的,跟好久沒喝水似的。
“嗯,找我有什么事情?說來聽聽。”周元青言簡意賅的問道。
男子直愣愣的盯著周元青,一字一句的問道,“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啊?”
“信啊,肯定信啊。”周元青指了指黃紙上的‘廣告語’,笑道,“斬妖除魔,抓鬼伏尸,樣樣精通,如果沒有鬼的話,我抓什么?”
而后他又道,“遇到了什么,說出來,我幫你解決,而且價格公道。”
他目光不由痕跡的落在了男子的眉宇間,沒有陰氣,身上的三把陽火倒是有些弱。
這說明對方確實是遇到鬼了,但是這鬼沒有害他的意思。
男子將煙頭都給咬破了,而后說道,“我叫高以翔,我一個汽車修理工,文憑不高,開了一家小型修車店。”
“雖然很累,但收入還可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們老家彩禮要幾十萬,我快攢夠了,馬上就能娶媳婦了。”
周元青聽得是直翻白眼,不過也沒打斷這個高以翔。
高以翔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又道,“上個月吧,我忙乎了一整天了,累的腰都直不起來了,眼看著天黑了,我就準備關店,弄點豬頭肉喝點小酒就休息了。”
“但就在這時,一個寶馬車疾馳了過來,這寶馬的左車頭撞得稀碎,我當時就覺得應該是撞到柱子墻面了。”
頓了頓高以翔繼續道,“寶馬車里下來一個男人,剛靠近就一股著刺鼻的酒精味,這司機喝酒了,是酒駕。”
“司機直接掏了一萬塊現金給我,讓我將車子修好。”
“我當時就不同意,因為這寶馬車修起來很貴,而且受損嚴重,一萬塊絕對不夠,再加上這司機是酒駕,我就尋思著敲竹杠。”
“最后,這司機咬牙出了五萬,惡狠狠的讓我連夜將車子修好,他明天要用。”
“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當即答應,連夜修車。”
“就這樣修啊修,一直修到了晚上十二點多,還沒有修好,而后車間內的溫度忽然斷崖似下跌,燈也是忽明忽暗了起來。”
“我當時以為是電路問題,就去查看開關閘刀,但就在這時那個寶馬車里忽然出現了一個紅衣女子,披頭散發,僅能看見的半邊臉血肉模糊。”
“我當時就嚇得雙腿發軟,想跑卻沒有力氣,緊接著整個車間內都回蕩著女人凄凄切切的哭泣聲,那聲音聽得非常滲人,讓人頭皮發麻。”
這時嚴濤頂著大腦袋湊了過來,問道,“高以翔兄弟,請問這情況你尿了嗎?”
“沒尿。”高以翔搖頭。
“沒意思。”嚴濤頓感失望,如果高以翔也嚇尿了,他就找到同類,找到同伴了,就沒有這么丟人了。
“我嚇得拉褲襠了。”高以翔很難為情的說道。
“臥槽。兄弟,牛逼,你比我厲害,哈哈。”嚴濤立即換了個嘴臉,樂的呲著大牙,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周元青和劉隊目瞪口呆,下意識遠離了高以翔。
高以翔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繼續說道,“我當時嚇得動彈不了,后來那個紅衣女鬼就從寶馬車里飄了出來,就直愣愣的與我對視,嗚嗚的哭著。”
“緊接著我就感覺到了頭暈眼花,眼前一黑,忽然就出現了幻覺,在一條馬路上,一輛寶馬車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行駛,男人一邊開車還一邊拿著酒瓶,往嘴巴里灌酒。”
“就在下一個路口時,是紅燈,但男人并沒有剎車,而是闖了過去,恰巧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子正在過馬路。”
“只聽‘砰’的一聲,女子被撞飛了十幾米遠,重重的落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女子親眼看著寶馬車逃離,最后不甘心的死亡。”
“起初我還有些迷糊,不知道這幻覺是啥意思,后來才反應過來,這幻覺中的寶馬車就停在我的修車店里,那個被撞死的女子就在和我瞪眼。”
“接下來這個幻覺就一直循環,那個紅衣女鬼就跟我一直對視,直到最后我暈厥了過去。”
說到此高以翔頓了頓繼續道,“第二天我醒了后,就立即報警了,后來證實,寶馬車確實肇事逃逸,那個女子也死亡了。”
“后來肇事司機被抓,寶馬車也被拖走了,這個事情我認為就結束了,還沾沾自喜的覺得自已做了好事,好人會有好報。”
“但第二天晚上,那紅衣女鬼又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