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柱矗立在云海中,高達萬丈,直通天際。
韓錚走到光柱前,停下腳步。光柱表面流轉著金色的光芒,如同流動的液體,散發著溫熱的觸感。靠近時,能聽到光柱內部傳來低沉的嗡鳴聲,像是某種巨大的機械在運轉,又像是遠古神皇的心跳。
他伸手,探入光柱。
手掌觸及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將他整個人吞沒。
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幻。
金色的云海消失了,光柱消失了,神皇之路也消失了。
韓錚發現自已站在一座巨大的石臺上。石臺方圓千丈,通體由青灰色的巨石鋪就,表面布滿裂痕,像是歷經了無盡歲月的風霜。石臺邊緣,八根石柱矗立,每一根都刻著模糊的圖騰。
頭頂沒有天空,只有無盡的黑暗。腳下沒有大地,只有這座孤零零的石臺。
石臺中央,一道身影背對著他盤膝而坐。
那是一個男子,身形高大,穿著古老的青銅戰甲,甲胄上布滿刀痕劍孔。他的頭發已經全白,披散在肩上,如同一片銀色的瀑布。
韓錚走到他身后十丈處,停下腳步。
那身影緩緩起身,轉過身來。
一張蒼老而威嚴的面孔,眼窩深陷,顴骨突出,皮膚如同老樹皮般粗糙。但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深處,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流轉。
“多少年了……”他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如同金屬摩擦,“終于有人,走到這里。”
韓錚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身影上下打量他,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神王初期?”他微微皺眉,“你確定要來闖本座的考驗?死在老夫手里的神王巔峰,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韓錚淡淡道:“試試。”
那身影愣了一秒,忽然笑了。笑聲沙啞,在空曠的石臺上回蕩,震得那些石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有意思。本座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狂的神王初期。”
他抬手,虛空中凝聚出一柄金色長劍。劍身狹長,劍刃上流轉著刺目的光芒,劍尖指著韓錚。
“本座的考驗很簡單——接我三劍。接住了,鑰匙拿去。接不住,死。”
話音落下,他一劍斬出。
嗤——
金色的劍光撕裂虛空,速度快到極致。劍光所過之處,空間被整齊地切開,留下一條漆黑的細線。劍光未至,那凌厲的劍意已經撲面而來,如同無數細針扎在臉上,刺痛感從皮膚一直傳到骨髓。
韓錚沒有退。
他抬手,一拳轟出。
拳勁與劍光碰撞。
轟——!!!
刺目的光芒炸開,沖擊波擴散,震得石臺都在顫抖。石臺邊緣,幾塊碎石被震落,墜入無盡的黑暗中,久久沒有回響。
劍光崩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飄散。
韓錚后退一步,拳頭上多了一道血痕。鮮血滲出,順著手背滴落,在石臺上砸出細微的啪嗒聲。
那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接住了。第一劍。”
他再次舉劍。
這一次,劍身上的光芒更加刺目,整柄劍都在顫抖,發出尖銳的嗡鳴聲。劍尖上,無數細小的符文浮現,交織成一團旋轉的金色旋渦。
“第二劍。”
劍落。
這一劍比第一劍快了一倍!劍光劃破虛空,發出刺耳的尖嘯,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撕裂空氣。劍光未至,那股壓迫感已經如同實質,韓錚腳下的石臺開始龜裂,細密的裂紋從他腳底向四周蔓延。
韓錚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之力瘋狂運轉。他身后,一道萬丈虛影轟然浮現——盤古真身!
虛影與他同步,握拳,一拳轟出!
拳劍相撞。
咚——!!!
巨響炸開,整座石臺都在劇烈震顫,無數碎石被震飛,墜入黑暗。沖擊波擴散,那八根石柱同時搖晃,表面出現細密的裂痕。
韓錚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石臺上踩出深深的腳印。他的拳頭鮮血淋漓,虎口崩裂,整條手臂都在顫抖。那道劍光崩碎后殘余的劍氣還在他體內亂竄,切割著他的經脈,帶來一陣陣灼燒般的劇痛。
但那道劍光,碎了。
那身影眼中的驚訝變成了震驚。
“第二劍也接住了。”他喃喃道,“神王初期……怎么可能?”
他沉默片刻,忽然收起長劍。
韓錚一愣。
那身影看著他,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第三劍,不試了。”
他抬手一指,一道金色的光芒射向韓錚。韓錚接住,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鑰匙。鑰匙入手溫熱,表面刻著復雜的花紋,隱約有淡淡的清香散發出來。
“本座的三劍,第一劍可殺神王中期,第二劍可殺神王后期,第三劍可殺神王巔峰。你接住了前兩劍,便有資格拿鑰匙。至于第三劍……”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
“等你成了神皇,再來找老夫試。”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開始變淡,如同煙霧般消散。
“記住,老夫叫劍皇。”
韓錚握著鑰匙,看著那道消散的身影,沉默片刻。
“多謝。”
周圍的景象開始崩塌。
石臺碎裂,黑暗消散,金色的光芒再次將他吞沒。
下一刻,他回到了云海上。
手中,那枚金色鑰匙還在。
遠處,幾道身影正在朝其他光柱飛去。有人看到韓錚手中的鑰匙,瞪大了眼睛。
“這么快就拿到了一把?”
“神王初期,第一個拿到鑰匙?怎么可能?”
韓錚沒有理會這些目光,收起鑰匙,朝第二根光柱走去。
云海翻涌,金色的浪花在他腳下濺開,發出嘩嘩的聲響,如同潮水拍岸。
身后,那道白衣女子站在遠處,看著他走向第二根光柱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劍皇的考驗,三劍……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喃喃道,邁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