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飛雅妃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許久,氣氛微妙,遠不如昨日城南飲酒痛快。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
看了眼窗外,雅妃飲盡杯中茶水,將茶杯倒扣上。
“好。”
火麟飛點頭,跟隨著火雅妃前往煉藥師公會面見法瑪會長。
這本只是一個簡單的儀式,不過由于火麟飛奪得煉藥師大會冠軍,為帝國爭取到容易,有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觀摩了。
其中便有納蘭桀和納蘭嫣然,此刻,她正款款向火麟飛和雅妃走來。
“雅妃,昨日都沒來得及好好敘舊,聽聞你遭遇刺殺,沒受傷吧?”
“無礙,多虧有火麟飛在。”
雅妃回以微笑。
“我叫納蘭嫣然,是云嵐宗宗主弟子,都是加瑪帝國的一份子,往后可多交流。”
隨后,納蘭嫣然又主動和火麟飛打招呼,并給予他微笑,和蕭家那次會面簡直判若兩人。
在她心中,也只有火麟飛那樣的青年才俊,才配得上她,她下意識將火麟飛和烏坦城那名少年相比,發現二人差了不只一星半點。
“火麟飛。”
火麟飛冷冷回應道,“我不過是閑人罷了,只怕沒時間和云嵐宗宗主弟子來往。”
他將云嵐宗宗主咬得很重,火麟飛也似乎明白,這幾個字對納蘭嫣然來說,是無上榮譽,也是她囂張蠻橫的依仗。
“好了嫣然。”
雅妃見狀連忙打圓場,她知曉兩人關系微妙,還定下了三年之約,連忙將二人分開,“我們還要去辦理些手續,就先失陪了,改日我們再聚。”
說罷,雅妃也顧不上納蘭嫣然不舍眼神,拉著火麟飛便出了門。
呼~
離開煉藥師公會,火麟飛長吐了一口氣,他感覺女人可比打架難對付多了,這種場面他可不擅長處理。
“恭喜你。”
火麟飛點頭:“多謝你的解圍,接下來,我們分頭行動?”
“我也是這樣想的,美杜莎那邊,就交給你了。”
“放心,我能處理。”
“明日清早,我再去天涯客棧尋你。”
說罷,雅妃便離去了。
火麟飛見其離開,便感受著美杜莎的氣息,打算去尋她。
他可是將其看做自己的人,故此早就打下靈魂印記,心念一動便可知曉其位置。
“火麟飛。”
忽地,一道清脆女聲叫住了他。
“原來是夭月小公主,所為何事?”
對這個有些刁蠻任性的夭月公主,火麟飛雖不喜,卻也沒那么反感。
“你快走吧,離開加瑪帝國。”
“為何?”
“你若不走,父皇怕是會招攬你入皇室,并且……并且娶我。”
“娶你?”
火麟飛一時間,竟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這樣的天才,哪個勢力不想拉攏。”
夭月公主雖刁蠻,卻也知曉如今加瑪帝國三大勢力關系微妙,火麟飛可能是打破平衡的稻草。
姐姐夭夜掌兵,自然不會嫁給火麟飛,她或許是最佳人選,她甚至已經在宮內聽見一些風聲了。
“多謝提醒,不過我還有些事要做,還會留在加瑪圣城一段時間,處理完便離開。”
“你要再不走,天黑之后只怕就走不了了。”
夭月有些擔憂。
“無礙,我若想走,沒有人能留下我。”
火麟飛擺手道。
“我話已帶到,隨你。”
夭月轉過身子,有些微怒道,但不知何故,她心中竟有一絲竊喜和期待,甚至希望火麟飛能留下來。
“那我便告辭了,夭月小公主。”
“夭月就夭月,公主就公主,就不要加個小了。”
夭月回眸,“我也不小了。”
“夭月公主,山水有相逢。”
說罷,火麟飛一溜煙便離去了。
和夭月分別后,火麟飛很快在加瑪圣城一處角落尋到了美杜莎,此刻她正枯坐在高墻之上,不知在想什么。
“可以跟我說說你和海波東的事嗎?”
火麟飛很自然坐在美杜莎身旁,還特意靠了靠,二人幾乎緊貼。
“斯人已逝,無力改變。”
美杜莎搖頭,顯然不開口。
“不,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人死,未必不能復生!”
火麟飛幾乎是下意識說出這兩句話,好像是篆刻在其腦海中一般。
“你說什么?”
美杜莎眼眸微動,人死燈滅乃是自然規律,但她想著火麟飛本就是個怪物,似乎不會被規則限制,若人死真的能復生,那她是不是也能回來……
“我……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火麟飛扶額,一些記憶碎片浮動,他隱約記起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但也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而那就是就是他來到這里的原因。
“胖墩,是你嗎?”
火麟飛自顧喃喃,一切的線索,都指向那個模糊身影。
“你說我胖?”
美杜莎淡紫眼眸瞪了火麟飛一眼,竟讓火麟飛一個哆嗦,明明一個斗宗對自己絲毫沒有威脅。
“沒有。”
火麟飛拿出胖墩的模糊畫像解釋道,“我要尋找這個人。”
“這個人,跟死人復生有關系?”
“不錯。”
火麟飛點頭,“潮起潮落,花開花謝,沒有永遠的死亡,只有無盡的輪回。”
“花可重開,葉可新綠。”
美杜莎淺嘆一聲,“可花終究是新的花,葉也是新的葉,真的能完全一樣嗎?”
哪怕這句話是從火麟飛口中說出,她還是沒底,畢竟想要復生一個死了幾十年的人,想要真正的生死人肉白骨,哪怕傳聞中的帝品丹藥也不一定能做到。
“我有一位尊長,他也是遭人暗算,險些生死道消,不過他靈魂強大,保留了靈魂體,故此能復生。
若你那位故人靈魂尚在,也并非沒可能復生。”
“不在了。”
美杜莎搖頭,“她連體內力量都未完全掌握,便硬接兩名斗皇強力一擊,她的靈魂不夠強大,脫離肉身無法生存……”
“不管怎樣,有個念想也好。”
火麟飛道,“不過你也別抱太大期望,那些只是我識海中莫名其妙的話,不一定真的對。”
他雖是這樣安慰美杜莎,但自己卻認為人死一定可以復生,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和信念,相信終有撥開云霧那天。
“這么多年,我早就習慣了。”
火麟飛氣勢爆發:“殺死你那位故人的人是誰,還活著嗎,我這就為你報仇!”
美杜莎臉色未改,眼角卻微微發酸:“遠在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