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沒敢說話,不遠處還有一個被綁起來,卻陷入了昏迷的閻榕。
要是不將人送去醫院的話,閻榕很有可能會死。
沈晝的臉色極其恐怖,但也只是失態了兩三秒,就緩緩坐下,示意旁邊的人去鏡頭前。
“閻先生,我記得閻小姐的爸爸對你有救命之恩,你就是這么回報別人的救命之恩的么?要是閻小姐的爸爸在下面看到了,一定很著急吧?”
這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閻孽枉顧救命之恩,是個偽君子。
緊接著直播就關閉了,沒人知道閻榕的下場,但綁匪既然敢斬斷手指頭,可見接下來她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港城掀起的輿論很大,但是不管怎么議論,普通人都不會知道閻孽身邊女人的身份,也不會有一個人給自已惹麻煩,爆料出這種事情,他們不敢賭是不是能百分之百瞞過閻孽本人。
沈晝讓船上的醫生醫治閻榕,至于能不能把閻榕搶救過來,那就看她自已的命了。
他又不是這種大發慈悲的人。
深夜,閻榕被搶救回來了,就是被嚇得不輕,特別是對上沈晝的眼神,她整個人都嚇得往后縮,恨不得自已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種男人。
沈晝只是安靜的坐在那里,問了一句,“你說說,還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你這個名義上的哥哥來救你。”
閻榕的臉色都是白的,腿肚子都在顫抖,她在資源被沈晝帶來這里之前,絕對想不到這個男人真的敢做到這個地步,現在她看對方的視線跟看魔鬼沒什么區別。
她的嘴唇像是被粘住了似的,要打開都很痛,眼淚一直沒出息的往下掉。
沈晝似乎是不知道她在哭什么,沒多少耐心,“閻小姐,好好想想。”
“沈晝,我錯了,我求你,我求你放過我吧,是我哥抓的唐愿,不是我,真的不是我?!?/p>
他似乎覺得好笑,微微傾過身體,“你覺得,唐愿在你哥身邊,你不會趁機去欺負她么?你忍得住么?閻小姐是什么樣的女人,我最清楚不過。在帝都你都忍不住,何況是在港城?!?/p>
閻榕的眼底劃過一抹不敢置信,突然發現自已是真的好蠢,在這個男人找上門的時候,她還傻傻的配合著,想著報復唐愿的機會終于來了,沈晝肯定會拆散那兩人的,結果沈晝看得門兒清,原來早就猜到她欺負過唐愿了。
這是借著這個機會,給唐愿出氣呢。
她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嚇得眼淚大顆大顆的掉,她說不出一句話,只有不停地道歉。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她作為閻家的小姐,確實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場景,她走在哪里不是高高在上的,現在已經什么脾氣都沒有了。
她哭著哭著,又覺得好悲哀,為什么唐愿的運氣這么好,為什么這幾個男人都跟著了魔似的喜歡她,為了她甚至都不惜弄壞自已的聲譽。
她哭得傷心極了,強烈的恨意又開始讓她咒罵起來,“唐愿不就是只雞,她這樣的行為跟出去賣有什么區別,你們是真不嫌惡心啊,你們是真不嫌惡心?!?/p>
話音剛落,沈晝就起身,“我看你好像一點兒都不害怕?!?/p>
這句話一出來,閻榕才意識到自已剛剛說了什么,嚇得瞬間跪在地上,都顧不得手上的疼痛。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敢了。”
她抖得如同篩子似的,眼淚都砸在地板上。
沈晝卻并不打算放過她,而是又讓人開了一場直播,這次將閻榕掉在海里。
在直播間里,閻榕的臉色都是白的,嘴上依舊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下面就是深不見底的大海。
夜晚的大海十分恐怖,好像天地間只剩下這樣恐怖的深淵。
閻榕一直在哭,渾身都抖得厲害。
接連的兩場直播,幾乎是將閻家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很多人都知道肯定是沈晝在背后策劃的,沈晝這是怨恨閻孽搶了他的女人,才會用這么瘋狂的事情報復閻家,才會踐踏閻家的體面。
直播才開始兩個小時,就已經到達白天了。
閻老爺子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讓人將閻孽喊了過來,問問對方到底想做什么。
閻老爺子像是蒼老了好幾歲,將手中的毛筆緩緩放在書桌上,“我不管你以后到底要跟誰結婚,但榕榕的事兒你必須解決了,不然你想結婚,只有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閻孽,我知道你誰都不在乎,但榕榕的爸爸當年是怎么死的,他對你是一片忠心,你就是這么對他唯一留下來的女兒的?!”
閻孽站在書桌前,沉默了好幾秒,才說:“是我對不起叔叔?!?/p>
閻老爺子抬手揉著眉心,“你至少將人救回來,讓外人這樣看笑話,像什么樣子?!?/p>
閻孽嘴角抿了一下,“我已經讓人去帝都那邊給沈晝的生意使絆子了,他很快就會回去。”
閻老爺子嘆了口氣,這下閻家跟沈家的恩怨是徹底結下來了,就以這兩人的性子,接下來必定是不死不休。
兩人都不會放手,自然就得有一人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