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方安抱著嚴曉慧剛想追問幾句。
但聽嚴曉慧讓他提親。
突然愣了下。
“提親？”
嚴曉慧低著頭沒吭聲。
正期待著方安能夠答應。
但方安卻突然拒絕。
“現在不行——”
“不行？”
嚴曉慧頓時擰起了眉頭。
直勾勾地盯著方安。
平時方安可沒少占她便宜。
這又摟又抱的還沒少親她。
怎么一提到結婚還不行了？
但嚴曉慧想到這些也沒多問。
只覺得心里說不出的委屈。
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衣服上。
起身就要掙脫方安的懷抱。
但方安的話還沒有說完。
看嚴曉慧生氣死死地抱在懷里。
“曉慧，你別著急先聽我說。我也想早點去你家提親，但我現在還沒有房子呢。我這天天打獵不想去縣里住，來回走不方便。而且我大哥家人比較多，結完婚住那也挺擠的。所以我就想著擱隊里買個房子，把我家東院買下來，買完再去提親。”
“真的？”
嚴曉慧鼓著嘴盯著方安。
還以為方安是有意推脫在騙她。
“當然是真的。其實我年前就想提了，你要不信，我現在就跟你保證，只要我買了房子，我就去你家提親，不然我就——嗚——”
“你干嘛？不許瞎說！”
嚴曉慧嚇得連忙捂住方安的嘴。
方安輕輕地拉住嚴曉慧的手。
“好，我不說了，那你再等我幾天行嗎？等我忙完跟老劉大哥商量商量，爭取早點買下來，早點把你娶回家。”
方安說完又親了下嚴曉慧的小手。
嚴曉慧騰地下小臉通紅。
這下也不生氣了。
連忙把頭埋進方安胸口。
小聲回了句。
“其實……也可以先提的——”
“嗯？那我沒有房子嚴叔能答應嗎？”
“跟那個有什么關系啊？住一起不也行嘛，擠不到哪去。你要想買就提完再買嘛！又不是非得現在結。哎呀，反正你早點提嘛……”
嚴曉慧越說聲音越低。
最后幾個字要不是方安耳朵好使。
換了別人都聽不見。
而方安聽到這些。
頓時咧著嘴笑了起來。
低頭盯著嚴曉慧。
“咋？著急了？”
“誰著急了？你……！不提算了……”
嚴曉慧說完又要跑開。
幸好方安眼疾手快。
重新把人抱了回來。
“好啦，逗你的。這狼拉回去明個得賣一天，賣完后天周日，我爭取后天就去你家提親，要是明個不賣，這肉擱下屋也放不下，放外邊就讓耗子啃了，明個再給我一天時間，行嗎？”
“真的？你后天就提？”
嚴曉慧欣喜若狂。
瞪著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方安。
“當然是真的了，我看看要下午在隊里能賣出去，明天沒啥事兒的話就明天去，越早越好——”
方安說到一半還等說完。
嚴曉慧猛地起身。
直接親在了方安的嘴上。
親完看方安盯著她愣神。
通紅著臉想要跑開。
但方安壓根不給她機會。
一把把人拉回來。
奔著嚴曉慧的小嘴就親了上去。
兩人相擁著親了半天。
方安越親手越不老實。
不停地在嚴曉慧腰間亂動。
搞得嚴曉慧心里癢癢的，連忙掙脫開方安大口喘著粗氣。
“你別亂來……”
“沒亂來，再親會兒。”
“不行！趕緊回家吧，都十一點多了。”
嚴曉慧說啥沒讓。
要是再親下去。
這方安指不定要干什么呢。
方安見狀也沒再堅持。
“那行吧，我把狼裝上，裝完咱就走。”
方安說完。
嚴曉慧跟著方安下車。
幫方安把母狼抬到馬車上。
但兩人抬起來后。
嚴曉慧卻盯著母狼脖頸追問。
“小安，這狼還能要了嗎？你以前不說狼啥的咬過的地方不能吃嗎？這身上都咬遍了——”
“沒有，就脖子這塊兒是狼咬的，剩那都我打的槍眼子。一會兒到家把脖子這塊兒割下來喂狗，剩下的正常賣就行，咱自擱不吃，吃好的。”
“能吃就行，都一樣。”
“那也得挑好的吃，這老些肉呢還能把好的賣了自擱吃不好的？”
方安隨口回了句。
說完把母狼放到馬車上。
放完就趕著馬車往回走了。
但六十五號拉著馬車剛開始走。
方安就迫不及待地把嚴曉慧抱了起來。
又讓嚴曉慧坐在懷里。
“啊，你干嘛？”
嚴曉慧膽怯地問道。
生怕方安占便宜。
但方安可沒有承認。
“剛才嚇夠嗆，別再冒出點啥給你嚇著。”
“不用，老這么坐著你腿該麻了。”
“不能，剛才抱你走一道了腿也沒麻。抱緊點別掉下去。”
方安說完摟緊些。
嚴曉慧看不出方安是擔心她還是想占便宜。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看方安摟著她的手沒有亂動。
歪著小腦袋就靠在了方安身上。
“小安，你手疼不疼？”
“不疼，就劃兩個口子沒啥事兒。”
方安淡笑著寬慰。
看六十五號認識路。
松開韁繩專心抱著嚴曉慧。
但嚴曉慧盯著方安的手還是滿眼愧疚。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聽你的不跟來，再不瞅著點不掉下去，你也不能受傷——”
“好啦，都過去了。”
方安柔聲勸道。
但想起剛才的事又突然皺起眉頭。
“對，你不提那事兒我都忘了，剛才狼咬你前兒你動都不動，讓我先走還把刀松開了。咋？不要命了？”
“啊？”
嚴曉慧看方安生氣。
詫異地看了過來。
“我啥前兒把刀松開了？”
“就你說讓我先走，然后就把刀松開了！”
“啊？我沒有啊！那狼咬我，我哪能把刀松開啊！我就讓你先別管我，別受傷，然后再來救我。結果我說完你后面的好像沒聽見，沖過來就把我身上那狼抱走了……”
嚴曉慧說完。
方安猛然驚醒。
剛才他聽嚴曉慧說讓他走。
腦海里就想起了那晚的夢境，誤以為嚴曉慧把刀松開放棄抵抗。
但實際上。
他解決完狼群跑回去找嚴曉慧時。
那把刀還在嚴曉慧的胸口放著。
顯然嚴曉慧一直拿著刀再阻擋那頭公狼。
“那你啥前兒昏過去的？”
“就你抱狼前兒。那狼快咬到我了，我還喊你來著，但你好像沒聽見。”
嚴曉慧歪著腦袋回想。
當時狼快要咬到她的時候，她想推推不開。
想喊方安但方安沒聽見。
直到方安把狼抱走，她才松了口氣。
但那一瞬間，她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似的，人也就擱那么昏了過去。
方安聽完隱約想起。
當時他抱完狼確實聽到了細微的說話聲。
但沒聽清是啥。
看來是他太過心急，一時間看錯了。
“啊，那是我看錯了，我還以為你不想活了，不讓你扔刀你還是扔了。”
“怎么可能？我還沒嫁人了，才舍不得死呢。哦，怪不得你那前兒喊不要。”
嚴曉慧恍然大悟。
當時方安喊完，她還挺疑惑什么不要。
但那會兒情況太過緊急。
他也沒想起來問。
方安聽完心安地笑了下也沒再多說。
抱著嚴曉慧邊走邊聊。
眨眼間就回到了雙馬嶺。
“誒小安？拉柴火去了？”
馬車剛回到雙馬嶺。
還沒等走到大西頭的那條街。
出來倒垃圾的林大山看到方安從西山回來。
隨口打了個招呼。
“林大哥，剛回來，忙著呢。”
“就倒點垃圾。誒？曉慧也去了？”
林大山回完。
這才注意到旁邊坐著的嚴曉慧。
嚴曉慧頓感不秒。
正想著按照方安昨天說的。
說自己是來接方安的，沒跟方安上山。
但方安卻搶先回了句。
“這不給嚴叔拉柴火嘛，兩人去拉得快。”
“那倒是。那行，你倆趕緊回去吧。誒你會兒，這后面——”
“剛打的，回頭聊。”
林大山指著馬車后方的一堆狼剛要追問。
但方安不等他說完就跑了。
那問完除了夸就是問賣不賣肉。
這狼啥的還沒收拾呢，現在說賣，傳出去隊里這幫人不得去他家等著？
那他還咋收拾了？
隨即。
方安沒有多聊。
趕著馬車走到南邊第二個岔路口。
直接往南拐去。
但馬車拐過來后。
嚴曉慧卻輕輕地碰下方安。
“小安，你為啥說我跟你去山里了？”
“說怕啥的，反正過兩天就提親了。”
“嗯？跟提親有啥關系啊？要別人知道你帶我去了，不得有人找你帶他們去嗎？那不給你惹麻煩了嗎？”
“啊？”
方安頓時干一愣。
合著這小丫頭擔心的是這個。
剛才他還是怕影響曉慧的名聲。
這才說起提親的事想讓曉慧安心。
結果還白說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不算是白說。
“不能。等過兩天提完親，隊里人知道咱倆的關系了，就沒人來找我了。”
“為啥？”
“你是我媳婦兒我帶你去，別人我還能帶？”
“你……！又瞎說……”
嚴曉慧嬌羞地白了眼。
但聽方安這么叫她心里去樂開了花。
抿著小嘴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閑聊著跟方安回了家。
與此同時。
家里。
早上方安走后一家人吃過早飯。
老張和韓興福等人照舊跑來串門。
跟著方德明和陳燕芳幾人打麻將打撲克。
嚴建山中午吃完藥也跑了過來。
免得像昨天似的孩子回來了他都不知道。
但他不會打牌。
只是坐在方德明旁邊看著。
順便跟幾人閑聊。
然而。
幾人玩著聊著沒多大會兒。
眨眼間就玩到了中午十二點。
“德明，讓老嚴大哥玩兩把吧，咱整吃飯，吃完飯你好吃藥。”
陳燕芳掃了眼掛鐘提議。
中午十一點左右。
陳燕芳就想叫方德明吃飯。
但方德明說啥不干，非要等方安。
說方安今天趕六十五號去回來得快。
中午就能回來。
結果這十二點了方安還是沒回來。
方德明掃了眼窗外沒看到方安。
這才推著輪椅打算去外邊吃飯。
但老張幾人卻把人攔了下來。
“老方大哥，你們別來回折騰了，直接擱桌子上吃唄，吃完下午再玩兒，我們就先回去了。”
老張等人說完要走。
“不用，擱外屋吃口就行，你們玩你們的。”
“那是干啥？你們先吃著，正好我們回去也得吃點飯，下午再來。”
陳燕芳勸完。
老張等人沒答應。
說完就要回家。
但下一秒。
方瑩瑩突然指著窗外喊了句。
“娘，小叔回來了！”
“啥？小安回來了？”
陳燕芳聽到后猛地看向窗外。
眾人也隨之看去。
確實看到方安和嚴曉慧趕著馬車停在了大門口。
但當幾人看到馬車后面拖著的東西后。
全都愣在了原地。
“那馬車后面拉的啥玩意兒？好像是狼？”
“狼？那么多？得有十多頭了吧？”
“這小安不能是碰上狼群了吧？”
“啥！？狼群？”
陳燕芳聽幾人說完瞳孔一震。
推開房門像一陣風似的就跑去了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