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半天沒說話,錢鳳臉色難看至極。
張圓圓不打算輕輕揭過,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今天就必須要有個結果。
她瞪著秦俊,等他說話。
秦俊懇求地看著張圓圓,希望她不要這么直白。
張圓圓卻不肯罷休,追問道:“秦俊,你怎么說?之前你說他們來幾天就走,不會給我們添亂,現在孩子也看過了,也是時候打道回府了吧!”
秦茂林臉色也變得鐵青起來,兒媳婦這么不留情面,當面趕人,他即使沒跟張圓圓起沖突,他也面上無光。
秦茂林站起來,冷著臉對秦俊說道:“你現在就去給我們買票,買最近的班次。”
秦俊沒說話,眼睛慢慢紅了。
張圓圓眼睛瞪得很圓,聽到秦茂林的話,看向秦俊。
秦俊看向周麗娜,說道:“表姐,你跟圓圓進房間說說話吧,我跟我父母商量商量。”
周麗娜看向張圓圓,說道:“圓圓,我把懷義和信義叫進來,我們去房間讓孩子們看看妹妹,他們一大早就念叨著要看妹妹呢。”
到這個份上,周麗娜覺得該緩和緩和了,再讓張圓圓說下去,就該傷她和秦俊的情分了。
張圓圓想說什么,周麗娜給她使了個眼色。
錢鳳氣得渾身發抖,上一次張圓圓她們趕自已走,還沒有那么直白,這一次直接是當面發作,一點情面都沒留。
周麗娜去門口把懷義和信義叫了進來。
兄弟倆在院子里玩耍,聽到周麗娜喊,跑了進來。
孩子最會察言觀色,一進門看到大人們臉色都不太好看,乖乖地叫了人之后就跟著周麗娜進了房間。
張圓圓把孩子放在床上,懷義和信義圍了上去。
周麗娜叮囑她們要小心,拉著張圓圓站在孩子們身邊說話。
“圓圓,你不能這么強硬,那是秦俊的親爸媽,你這么當面針鋒相對,會傷你和秦俊的感情的。有話你私底下跟秦俊說,讓他去跟他爸媽說,你當面讓他們這么下不來臺,秦俊心里會不舒服的。”
張圓圓說道:“以前就是讓他去溝通,沒有用,他媽裝聾作啞。現在既然已經撕破臉了,還留什么情面。這次留情面,下次說不定她還敢給我孩子喂米糊糊。”
雖然秦俊不提他媽,張圓圓也知道,肯定就是他媽慫恿,秦俊才會給孩子喂米糊糊,再說她出來的時候,錢鳳也抱著孩子在喂。
周麗娜心里嘆口氣,本來圓圓的這個婚姻看著是挺順利的,她自已跟秦俊自由戀愛,誰知道冒出這么個婆婆來,攪和小兩口的日子。
周麗娜也是擔心張圓圓,夫妻情分不是堅不可破的,為了一個婆婆,傷了小夫妻的情分,也有點得不償失。張圓圓這么直白地逼著秦俊的父母走,秦俊心里肯定會有疙瘩。這也正常,那畢竟是他的親生父母,怎么可能一點不在意。
張圓圓看著女兒,心里也很是苦惱,她和秦俊日子過得好好的,甚至她坐月子都沒叫她婆婆過來照顧,而是請了隔壁的葛老太,月子坐得亂七八糟。
要說來照顧孩子,在她生的時候,就主動來了,等到她都出月子,孩子都滿月了才來。來了還這么多事,真是叫人厭煩。
硬碰硬固然一時爽快,但傷了夫妻情分,總歸還是吃虧。
“現在話你也說了,讓秦俊處理去吧。”周麗娜說道。
懷義和信義兩個趴在床邊,認真地看床上的妹妹。張圓圓奶水不太好,孩子雖然滿月了,但并沒有特別圓潤。
周麗娜一直抱著寶珠,手也酸了,干脆把孩子放在床上,讓懷義他們看著。
杜懷義見床上有兩個妹妹,就跟杜信義分工,他盯著寶珠,信義盯著安安。
安安喝了奶,此時已經睡著了,寶珠坐在床上,好奇地看著更小的安安。
張圓圓坐在床上,煩躁地說道:“明明來之前說住兩天就走,一來就賴著不走,這也就算了,還總想管我們的事,孩子也不用她照顧,光話多。”
張圓圓這個時候無比地慶幸,幸好她坐月子沒讓錢鳳來伺候,要不然現在還真是吃人嘴軟,還不好意思這么硬氣。
客廳里,錢鳳忍不住落淚。
想想也真是心酸,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娶了媳婦之后兒子就另外成了一個家,自已這個親生母親,倒被排除在外了。
秦俊鐵青著臉,張圓圓這回真的太過分了。
秦茂林沒好氣地說道:“還哭什么!還不趕緊去收拾東西,我們走,賴在這做什么!”
秦茂林對張圓圓一直沒什么意見,但是這一次,不僅罵了錢鳳,連他這個老公公也沒臉繼續再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