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小的孩子,能吃米糊嗎?”張圓圓沒好氣地對秦俊吼道。
秦俊安撫她,“這不是孩子不吃奶粉嗎?餓了一晚上,哭得不停,我這不是看著心疼嗎?”
“心疼也不能喂她吃米糊糊啊,她才多大,你也不怕把孩子嗆到!”張圓圓沒好氣地說道。
秦俊不說話了,他也沒經(jīng)驗,是他媽說可以吃,秦俊才同意給孩子喂的。
而事實上,錢鳳也沒給孩子喂過米糊糊,她兩個兒子都是吃奶長大的。
錢鳳此時都有點心虛,她也感覺委屈,本來是為了孩子,這會兒被張圓圓發(fā)作,她還是不由得心虛。
周麗娜帶著三個孩子剛進(jìn)院子,就聽見張圓圓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憤怒,聲音大得門口都聽見了。
“媽媽,圓圓阿姨在生氣。”信義說道。
懷義看向周麗娜,“阿姨,我們還進(jìn)去嗎?”
周麗娜摸摸杜懷義的頭,“懷義,你帶著弟弟在外面玩,我進(jìn)去看看。”
今天懷義和信義不去讀書,兄弟倆早早地吃了早餐,想到圓圓阿姨家來看小妹妹。
周麗娜就帶著三個孩子過來了。
此時聽到圓圓阿姨在生氣,杜懷義很懂事的帶著杜信義在院子玩。
周麗娜抱著孩子走了進(jìn)去。
她倒不是多事,而是她圓圓的娘家人,圓圓發(fā)這么大脾氣,保不齊是受了什么委屈,得進(jìn)去看看。
錢鳳正在客廳坐著,看見周麗娜抱著孩子進(jìn)來,雖然周麗娜是圓圓的表姐,但是她愛人是秦俊的上司,所以錢鳳態(tài)度還是挺客氣,迎上來說道:“圓圓表姐來了啊,坐。”
周麗娜喊了她一聲,看向聲音傳出的房間,張圓圓還在里面數(shù)落秦俊。
“吃早餐了嗎?”錢鳳問她。
周麗娜說道:“吃過了。”
她也沒問錢鳳是怎么了,就在客廳坐著。
錢鳳看到她來,還挺高興,這樣能打打岔,免得張圓圓不知好歹地一直數(shù)落秦俊。
錢鳳走到門邊,門關(guān)著,里面聲音很清晰地傳出來。
張圓圓真是氣壞了,她跟秦俊從來沒像現(xiàn)在這樣過,誰生的孩子誰心疼。
這時候聽見錢鳳在門口說道:“秦俊,你表姐來了。”
里面的兩人都停了下來。
雖然錢鳳對秦俊說的是你表姐,張圓圓也知道,說的是周麗娜。
秦俊也沒有表姐在這里。
自從婆媳倆鬧矛盾之后,錢鳳就不愿意再喊圓圓的名字,平時沒事的時候,也不會主動跟張圓圓說話。
甚至對張圓圓親戚的稱呼,都要刻意避開圓圓的名字,比如她剛才,稱呼周麗娜說的是秦俊表姐。
真是好笑。張圓圓心想。
知道是周麗娜來了,張圓圓抱著孩子出來。
周麗娜抱著寶珠,看張圓圓臉上余怒未消,說道:“這是怎么了?”
張圓圓抱著孩子來到周麗娜跟前,對她說道:“表姐,我問問你,安安這么小的孩子,能吃米糊糊嗎?”
周麗娜驚訝道:“不能吧,吃奶粉呀。”
張圓圓也不點錢鳳的名字,就只說秦俊,“秦俊就跟失心瘋了一樣,我起來的時候,他正給孩子喂米糊糊呢!”
周麗娜驚訝地看向秦俊。
秦俊此時也不敢把錢鳳扯進(jìn)來,只一力承擔(dān)了后果,“我不知道不能吃,孩子不肯吃奶粉,昨晚上餓了一夜,哭了半夜,我還以為她鬧覺呢。今早上喂她吃奶粉,她還是不吃。”
張圓圓說道:“凡事有個適應(yīng)的過程,她餓了怎么可能不吃!”
說著張圓圓就把孩子給秦俊抱著,自已去沖了奶粉過來。
周麗娜說道:“確實不能吃米糊糊,那么黏稠,孩子不能吃的。”
秦俊連連點頭,“好好,下次就知道了。”
張圓圓余怒未消,瞪著秦俊說道:“你下次再出這種餿主意,我饒不了你!”
秦俊沒說話,一旁的錢鳳知道她是指桑罵槐,忍不住說道:“現(xiàn)在的人到底是嬌貴,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過去的年代,能有米糊糊吃就不錯了。”
張圓圓本來攢了一肚子的怒火,光朝秦俊發(fā)還發(fā)不完,此時一聽錢鳳這么說,立馬說道:“誰愛吃米糊糊,頓頓吃去唄,誰攔著了,給這么小的孩子吃米糊糊,腦子有毛病的人才干得出來。”
張圓圓這話一點也不委婉,錢鳳到底是個長輩,感覺面子掛不住,接了話怒道:“你說誰腦子有毛病?”
張圓圓之前還多少會想著秦俊,看在他的份上,盡量不跟錢鳳起沖突,但是生了孩子以后,可能是護(hù)崽的天性使然,一觸及孩子的事情,張圓圓就渾身長出尖刺。
此時,張圓圓也寸步不讓,“我說,誰給我女兒喂米糊糊,誰就是腦子有毛病!”
錢鳳氣得臉都青了,她也不管不顧了,她指著張圓圓說道:“我看你腦子才是有毛病,好好的母乳不給孩子吃,餓得孩子哇哇叫,你還有道理了?母乳不給吃,奶粉孩子不吃,不給她喂米糊糊,難不成要把孩子餓死?”
“你餓死,我孩子都餓不著,用不著你操心!”張圓圓針鋒相對。
周麗娜原本只是擔(dān)心張圓圓受委屈,才問了一嘴,沒想到她們婆媳倆會吵起來。
不過吵的過程,她也聽明白了原委。
她也是當(dāng)媽的人,理解張圓圓的怒火,只是這么吵也不是辦法,于是就說道:“你們別吵了,有事情好好地溝通,別吵。”
吵了一會兒,奶也溫了,張圓圓把奶嘴遞到孩子嘴邊,早就餓壞了的孩子,再也不管是母乳還是奶粉,非常配合地喝了起來。
秦俊見狀,松了口氣,“喝了,喝了。”
張圓圓依舊冷著臉,把孩子抱到手上,毫不客氣地對秦俊說道:“當(dāng)時你說客人到家里住幾天就走,現(xiàn)在多了個孩子,我們正忙著呢,招待不了了,你看什么時候去給她買票。”
張圓圓這話太不留情了,當(dāng)面趕人,秦俊臉色沉下來,錢鳳的臉也漲紅了,此時,她有點體會到了張圓圓說的那一句“兒子的家不是父母的家”,他們在這生活,總不是那么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