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整個人呆了。
她罵人就罵人，怎么連帶著將他也罵了？
他真是委屈死了。
被罵的八公主氣急。
噌的站起來，指著長公主怒斥“你你你，你大膽，我是岑國公主，你不過一介平民，竟敢對我指指點點，還沒成為皇子妃呢，就如此狂妄恣意，替我皇兄做主，也不怕閃了腰。”
長公主涼眼瞥了八公主一眼。
看向五皇子問“我不能做你的主么？”
五皇子僵著神情道“自然能，雖然沒成婚，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長公主不答。
只是看著八公主，問她“聽見了？”
八公主頓時七竅生煙。
大皇子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妹，哪就魚死網破了。”
八公主順著臺階就下。
只是眸子還瞪著長公主。
大皇子妃讓人給長公主送上花茶。
五皇子借著給她倒茶的功夫低聲嘀咕道“禪姑娘，我們悠著點，不然，怕是出不了大皇子府邸。”
長公主不語。
只是優雅的端起茶杯，矜貴的喝了一口。
無論是氣勢。
還是姿態。
她都非凡。
一點都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姑娘。
大皇子多看了她幾眼。
這才收回了眸光。
很快
有姑娘上來彈琴。
琴聲悠揚。
五皇子只看了那姑娘一眼。
便收回了眸光。
待一曲作罷。
姑娘要離去的時候。
八公主又開口了“五皇兄，當初你為了救張姑娘廢了雙腿，如今，張姑娘成了教坊中人，當真是命運弄人，要不，你將張姑娘接入府中，讓她伺候你？如此，也不枉你當初救她一場。”
所以說
有些人
是真的不知死活。
她明知現在五皇子有“長公主”了。
還提議五皇子將張姑娘納了。
這分明是故意氣長公主。
五皇子的面色也不好。
而那張姑娘則是抱著琴，溫柔的眸子緊鎖著五皇子，關心詢問“五皇子，你....這些年可還好？”
五皇子嘴微張。
想開口。
但最終。
他眸子看向了長公主。
雖然長公主是他假的“未婚妻”。
可五皇子還是覺得，自已該尊重她。
畢竟
他是自已請回來的幕僚。
萬事都是為他謀劃。
他若是拆她的臺。
那他也太不是人了。
當五皇子的視線落在長公主身上時。
那一刻的他。
像極了“妻管嚴”。
張姑娘一愣。
眼底是受傷難過。
她垂著眸。
做禮要離去。
八公主卻不依不饒“張姑娘，你急什么？五皇兄現在回來了，他以前又喜歡你，你不如求求他，納你為妃，也好過你在教坊司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雙朱唇萬人嘗。”
一個女子
被人如此說。
足以羞憤欲死。
張姑娘面色一白。
身子更是一個搖晃。
但沒人愿意幫她。
畢竟
她的身份，也不配這些“貴人”為她多說話。
“嘖”
于寂靜之中。
長公主輕嘖出聲。
她問張姑娘“張姑娘做了十惡不赦之事？”
張姑娘怯怯搖頭“未曾，賤婢只是父親犯錯，才入了教坊司。”
長公主又問她“你不是岑國人？”
張姑娘道“是，祖上都是岑國人。”
長公主冷笑，“為岑國人，便是岑皇的子民，無論你什么身份，都是如此，誰都可以看不起你，唯獨皇室中人，沒有資格對你冷嘲熱諷，因為他們是岑國的君，無論權貴還是百姓，在他們眼中，都當一視同仁。”
此話一出
八公主臉色臊的通紅。
其他皇子公主，臉色或多或少也不大對勁。
長公主又道：“你父親犯錯，牽連你入了教坊司，也只是沒投好胎，不過，也無礙，畢竟，有的人，有個好出身，卻沒個好德行，好腦子，身為皇室中人，不但做不到愛民如子，擔起自身的職責，還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目空一切，也不知她究竟有什么資格高高在上。”
“官員犯錯，可以滿門抄斬，皇子公主犯錯，就不能被處死？”
“張姑娘，身處教坊司也莫急，一無所有的人，才能用盡一切手段往上爬，那些瞧不起你的人，指不定哪天，就被你拉至地獄，永遠也翻不了身。”
眾目睽睽之下。
別說眾位皇子公主。
就連張姑娘都是一震。
她身處教坊司，確實也沒什么好失去的。
一瞬間
張姑娘豁然開朗。
她盈盈一禮，對著長公主行禮“多謝姑娘解惑。”
這一刻的她。
不再卑躬屈膝。
而是如她當年還是官家小姐一般，昂起了頭。
她驕傲的挺起脊梁骨，離開了。
而整座殿內。
再度寂靜下來。
良久
大皇子妃才反過神來。
讓人將舞姬請進來。
而這一次。
八公主沒再逼逼叨叨。
而是沉默的垂著眸。
也不知在想什么。
約莫一個時辰后。
眾人各自散去。
長公主上了五皇子的馬車。
馬車里
五皇子道“你這張嘴，好生凌厲。”
長公主問他“那張姑娘，當真是你相好？”
五皇子搖頭“前幾年，皇家舉行了一場賽馬，張姑娘的馬出了問題，我恰好離她最近，便救了她，但沒想到為此，廢了我的腿，我無數次問自已，值不值，可時光倒流，我覺得自已還是會救。”
長公主問他“你怎么知道，張姑娘不是被人指使，特意來害你的？”
五皇子嘆氣“無論其中到底有什么陰謀，我都不想理會了，我只是想好好活著，可我就算是腿殘廢了，他們也不愿意放過我。”
長公主便又問他“今日這晚宴，我瞧你兄弟甚多，那么多人都還活著，為什么，單單非要殺你不可？是因為你比他們聰明？不見得，背景雄厚？你沒有，你父皇寵你？也沒有，你一個除了有兩錢，廢了腿，一無所有的人，他們為什么緊追你不放？”
雖然被人打擊。
真的很煩很煩。
可長公主的話
還是讓五皇子心生疑惑。
是啊
他腦子不如他們聰明，腿還廢了，沒有娘舅家，不得父皇喜歡，身邊也沒多少可用之人，更不得朝中大臣愛戴。
到底為什么。
他們非要弄死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