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渺托著下巴看電腦屏幕，突然想到了什么，打開了黎家名下投資公司的主頁。
都是被黎順安和黎聽寒免費篩選過一遍的人，不挑白不挑。
黎渺有一下沒一下滑動頁面，突然眼睛一亮停了下來。
系統鏈接上視覺，率先去看屏幕右上角的照片。
二十多歲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呵，果然，黎渺挑人挑的是臉。
“付豪……好名字啊。”黎渺喃喃著感慨。
系統：……
【這都新社會了，你怎么還搞封建迷信這一套呢？】
黎渺復制了付豪的郵箱地址，一邊打開郵箱開始打字一邊反駁，【那也沒人告訴我新社會還會有系統這玩意啊。】
系統又氣得不理黎渺了。
黎渺輕笑了下，發了郵件，合上了電腦，接下來，就等著付豪的回復了。
遠在海市另一端黎家名下的投資公司。
“付豪，還不走呢？”
付豪微笑著抬頭，金絲眼鏡折射出電腦的藍光，“一會就走。”
等同事走了，付豪臉上的禮貌微笑漸漸消失，轉為戲謔。
見我？他目光投向電腦，屏幕上赫然是電子郵件的界面，落款處黎渺兩個字顯眼。
是董事長家里那個不學無術囂張跋扈的二少嗎？
有點意思。
另一邊，沈郁處理完公司堆積的事情，揉了揉脖子，打開了臥室的門。
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味似有似無。
沈郁皺了下眉，走到窗前，猶豫了一下，又收回了放在窗戶上的手。
黎渺身上的氣味和他這個人一樣不講道理的霸道。
沈郁躺在床上的時候，整個人都被橘子的味道籠罩了。
被子，枕頭，無孔不入。
他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叮鈴鈴……”
第二天，他是被手機系統自帶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什么事，這么早？”他閉著眼睛，摸起手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已經九點了，沈總。”
沈郁猛地睜開眼睛，看了眼手機屏幕，9：13。
怎么會？他以往八點之前就會醒。
“我已經等在樓下了，隨時可以出發。”白鑫說。
“好。”沈郁翻身下床，從衣柜里抽出衣服，匆忙洗漱。
十分鐘后，他坐進白鑫的車里，白鑫遞給他一袋豆漿。
“估摸著您沒吃早飯。”
“謝了。”沈郁接過豆漿，今天怎么會醒的那么晚？
放在以往，他八點前就會醒，尤其是被注射了毒素之后，失眠的問題越來越嚴重，經常是天剛蒙蒙亮就困意全消。
他開始回憶昨晚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可是沒有。
昨晚他和以往一樣忙完工作上床睡覺，甚至沒有吃安眠藥……等等！
要說不一樣的地方……他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那股清新的柑橘香味。
聯想著醫生說過后遺癥之一是他的情緒可能會以某種東西作為錨點……他抿了下唇，“幫我買一種柑橘味道的香水。”
“啊？”白鑫沒想到沈郁會突然說這個，愣了一下之后立馬答應下來，“好的，具體是什么樣呢？”
“像是柑橘和大海混合的味道，”沈郁皺著眉回想，“尾調……帶了一點微微的苦澀。”
“好的。”白鑫答應下來。
車子在一家咖啡廳門外停下，沈郁跟著服務生走進包間。
就在包間門關上的一瞬間，咖啡廳大門再次推開，一個金發的男生戴著騷包墨鏡走了進來。
“請問有預約嗎？”
“找付先生。”黎渺把墨鏡微微往下一勾。
“好的，這邊請。”
一個走廊之隔，黎渺進了沈郁對面的包間。
“二少好強的時間觀念。”付豪低頭看了眼腕表，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剛好十點。
“那是自然，我這人，別的不說，就是準時。”黎渺摘下墨鏡，別在胸口，在付豪對面落座。
付豪也不啰嗦，狐貍眼微微瞇起，擺出一個完美的微笑，直入主題，“不知道二少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
“有興趣讓我翹個墻角嗎？”黎渺笑瞇瞇問。
付豪攪動咖啡的動作頓了下，“不好意思，我沒太理解您的意思……”
“都是聰明人，就不用拐彎抹角了吧？”黎渺笑了下，雙手交疊搭在桌子上，“我要單干，看上你了。”
付豪恍惚了一下，真不愧是海市小霸王，把招人的事說的跟強搶民女一樣。
付豪：“不好意思，我目前沒有跳槽的想法……”
黎渺：“你來了就是股東。”
付豪：“小黎總對我挺好的……”
黎渺：“你來了就是股東。”
付豪：“我對現在的薪資待遇和職業發展其實挺滿意的……”
黎渺：“你來了就是股東。”
付豪：“……”
付豪：“您還有其他優勢嗎？”
黎渺嘿嘿一笑：“沒了。”
付豪：“……”
“我是真心想要你。”黎渺表情認真。
“想招我。”付豪糾正。
“…好，我是真心想招你，”黎渺繼續說，“說實話，我看過很多投資人的簡介，你的我是最滿意的。”
“為什么？”付豪好奇地看著黎渺。
“因為你足夠大膽。”黎渺挑了下眉，“我看得出來，你的投資風格非常大膽，只是受限于公司要求，很多時候只能求穩。”
付豪嘴角的笑容認真了幾分。
“而在我這里，我可以把全部資金交給你，任由你發揮，無責。”
付豪眉眼間漸漸認真起來。
“而且，如果你留在黎氏，做到最高位也只不過是個打工人，但在我這里，你會是和我地位平等的合伙人。”黎渺淺笑了下，“你這種人，會甘于屈于人下嗎？”
付豪扶了下眼鏡。
他就說，黎家一家子人精，怎么會出了黎渺一個傻白甜。
原來黎渺才是藏的最深的一個。
“怎么樣？賭嗎？”黎渺勢在必得。
付豪思索一會，笑了下，“你不是都說了嗎，我這個人投資風格大膽。”
“你這條船，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