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百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剛才明顯被對方打到腦袋了,可是此時他非但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更重要的是意識也十分的清楚。
經常殺人的人都知道,其實即便打中腦袋有的時候也未必就狠得會一擊斃命,也是有很小的幾率沒有打中腦部的功能區而導致僥幸存活的。
胡百并不知道這么多但是他卻是也聽說過有人被子彈打中腦袋而僥幸不死的傳聞的,所以他此時自以為自己是那個幸運兒,因此他只希望對方不會發現這一點而讓自己成功逃得一命!
胡百是黃四郎的死忠不假但不代表他真的就不怕死,況且在他的視角中黃四郎已經死了,誠然如果可能他不介意替黃四郎報仇可是報仇和白白送命還是有區別的。
自己現在的情況就算僥幸沒死肯定也是重傷,這種情況想要報仇肯定是不可能的了,還不如假裝詐死等待以后的時機再行報復。
胡百的想法是很好然而秦越的那一聲“起來吧”卻是讓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對方很顯然第一時間就看出自己沒有死,甚至于還認為自己可以行動,這代表著對方剛才可能就沒有打中自己的頭也說不定。
一時之間胡百也無法確定秦越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可能賭對方是對別人說的這話,與其賭那種不可能還不如拼一把也許就反敗為勝了。
當然之所以他這樣想也與從一開始對方就沒有去繳掉自己的手上的武器,這是一種很不好的習慣,不過作為對手胡百覺得挺好的!
想到這里胡百也不客氣,就在剛才撲向自己的花姐也已經放開了他所以胡百有著足夠的活動空間,當下睜開雙眼二話不說就要舉槍射擊,只不過和他有差不多動作的竟還有一人。
胡百只見旁邊同樣跪在那里的黃四郎竟然和自己一起動了起來,然而和他不一樣的是他這邊是舉槍而黃四郎則是從心。
“噗通!”黃四郎直接從地上爬起來跪了下來,沒有一絲遲疑哪有半點大佬的風范。
要說黃四郎狠歸狠,但其實也是能屈能伸的,原著中被張牧之坑的成了替身,面對武舉人的欺負也是老老實實的受著。
而如今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可是想活之心不改。
“不許動!”
“饒命!”
幾乎是同一時間,胡百和黃四郎同時喊出聲音,而后對完了一眼兩個人臉上卻是同時露出驚喜表情。
倒不是別的,兩個人隱約都注意到對方剛才應該也中槍了,可是目測之下兩個人身上都沒有傷口這說明什么?
很明顯對方的槍有問題啊!
當下本來想著不吃眼前虧的黃四郎又硬氣起來了,然后整個人也跟著硬起來了,字面意義上的硬起來!
“咣當!”就好像一節木樁倒地,剛剛站起來的黃四郎直接摔倒在地整個人一臉的木然,然而這是表面,此時的黃四郎的心里卻是幾近崩潰。
那種自己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拼盡全力的讓他的身體感到痛苦,那種絕望的感覺幾乎只要是智慧生物都無法承受。
秦越沒有理會兩個人的狀態,而是轉頭看向花姐這邊。
對方胸口的衣服上多了個小洞,然而里面白皙的皮膚卻是已經沒有了絲毫破損。
納米機器蟲的特點,可以代替生物細胞進行修復,只要納米機器蟲不消耗干凈,人就能好像金剛狼一樣無限恢復。
剛剛胡百的那一槍別說是打在花姐胸口,就算是直接爆頭也能恢復正常。
而且剛才花姐之所以撲向胡百也都是納米機器蟲的控制。
這一次秦越訂制的納米機器蟲是專門為了給別人使用的,對于自身的修復功能并沒有任何加強,但是其他功能卻是增加了很多,其中除了對于使用者違反命令的懲罰之外,像是檢測對方是否對自己有攻擊舉動的緊急控制功能,以及秦越強制取消對方對身體控制權而后通過納米機器蟲直接接管身體都是常規功能。
像是剛才胡百想要舉槍攻擊秦越,秦越這邊沒有做任何事情胡百也根本扣動不了扳機,他體內的納米機器蟲會直接從中樞神經處截斷對身體的控制權,這種截斷是物理意義上的截斷。
因為秦越給他們注射的納米機器蟲的設定都是在進入體內之后就直接代替身體重要機能的,像是中樞神經這種地方其實早就被納米機器蟲徹底代替。
換而言之就是如果這個時候秦越將他們體內的納米機器蟲全部收回,那么這些人雖然不至于立即死亡,但百分百會陷入徹底癱瘓,不要說動一動身體了,恐怕就算是生存都需要一些外部機器輔助才行。
“都起來吧!”秦越一聲令下,包括花姐在內就好像提線木偶一樣齊刷刷的和真假黃四郎以及那兩個護衛與胡百整齊的站了一排。
而隨著秦越這邊有些裝逼的打了一個響指幾個人驚恐的眼神中更是多了一抹慌亂,下意識的想要掙扎然而身體雖然好像是恢復了控制但在他們想要做出實際動作的時候卻是莫名的就會停住。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開一輛有些失控的汽車一樣,莫名的就讓人忍不住驚慌失措。
“為什么?”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你是人是鬼!”
各種各樣的疑問從這些人的口中傳出,顯然對于這種情況幾個人還無法接受。
其實這也正常,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恐怕任誰都無法心平氣和的在那里說話。
秦越聳了聳肩直接說道:“很顯然,現在你們的身體歸我所有,都能理解嗎?”
這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嗎?
幾個人心中都產生了這種想法,然而即便是那兩個沒什么心機的護衛次數卻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過了最開始的慌亂勁兒,此時幾個人內心再次回憶起剛才那種特殊的“懲罰”狀態。
雖然那種痛苦過了也就過了,身體上似乎并沒有留下任何后遺癥,甚至于就連輕微的疼痛都沒有,可問題是那烙印在記憶中的感覺卻是讓幾個人都無法短時間忘掉,因此在幾個人的心里那種感覺即便是幻覺他們也絕對不想再一次體驗。
“少爺!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和你們作對了,今后鵝城就是縣長的天下,無論有什么命令我這邊都極力配合!”黃四郎沒有任何遲疑。
雖然心里有一百個不愿意,但作為常年某軍閥的白手套,最基本的識時務還是可以做到的。
“我有說讓你干什么了嗎?”秦越挑了挑眉開口說道。
“呃....”聽到秦越這話黃四郎一愣。
黃四郎絕對是聰明人,他當下就反應過來秦越似乎和那位假縣長不是一路人。
對于黃四郎來說這種事情根本無所謂,當下立即改口道:“您說的是!以后我只聽您一個人的吩咐,您讓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對于黃四郎這個態度秦越還是滿意的。
“很好!那么說說吧你原本是準備怎么對付張牧之他們?”秦越開口問道。
“張牧之?”黃四郎被秦越這話問的一愣。
秦越見對方疑惑立即反應過來對方可能還不知道張麻子的真名,當下直接說道:“就是縣長!”
“哦!”聽到秦越這話黃四郎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而頓了一下后卻又表情古怪的抬頭看向秦越:“張牧之,張...他真的是張麻子?”
僅憑一個姓氏當然不足以確定張牧之的馬匪身份,但黃四郎以前是見過張牧之的,雖然時隔太久此時他也不太確定,但在此之前他其實已經有些懷疑,如今聽到秦越叫出張牧之的本名,再加上已經基本確定對方是馬匪的事實,黃四郎理所當然就有些合理懷疑。
然而秦越這邊卻是淡淡的看著對方沒有給予任何答復。
“哦!”見到秦越這邊不善的表情,黃四郎也立即開口說道:“明白!其實我之前也沒有想要如何對付縣長大人....”
幾乎下意識的就想要瞎編一個理由搪塞過去。
雖然他這邊還不能確定秦越和那縣長到底是什么關系,但人家畢竟名義上是義父子,油滑如黃四郎這般的老狐貍怎么可能上來就把話往死里說。
要是他這邊說想要弄死張牧之,對方要是也和張牧之有仇倒也罷了,萬一人家只是表面不和其實還是一家人,那他這邊不就坐蠟了嗎?
然而黃四郎這邊胡編的說辭剛一出口,整個人卻是莫名其妙的就出現了一種強烈的惡心感覺,那種好像喝了二斤假酒后被人丟進一個大鐵箱中再從山頂直接滾下去的感覺,讓黃四郎下意識的就想要嘔吐。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有想要嘔吐的感覺,可身體上就是做不出嘔吐的動作,就好像一切都是一種虛幻的感覺一樣,或者說這具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難受的是靈魂身體上沒有任何相對應的反應。
黃四郎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狀況,但是聰明如他卻是很快就想明白了問題出在哪。
“其實我是想要殺死縣長和您的!”猛然的脫口而出讓他一下子好像獲得了某種解脫。
那種從極具痛苦中突然掙脫出來的快感,簡直讓黃四郎有些欲罷不能。
“沒錯!我本來就已經懷疑縣長是張麻子了,雖然只是懷疑但我也不想要承擔這樣的風險,所以我就準備派人先解決了他們再說!”
一連串的說辭讓黃四郎感覺無比的舒爽,此時的他甚至有些顧不得這些話會給他帶來什么后果,只覺得只要能讓他繼續體驗這種快感就算死掉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乎沒有任何遲疑繼續說道:“本來我都準備派人晚上就動手了,這一次過來找到您也是為了從您這套出更多張麻子的信息,以防出手的時候出現意外。”
對于黃四郎的“坦誠”秦越一點都不意外,秦越這次訂制納米機器蟲主打的就是“控制”,就是怕再重蹈龍卷風的覆轍。
沒辦法,那一次雖然身體不是自己的,但秦越在龍卷風身上吃的虧可是穿越以來,甚至于兩世為人最大的一次。
也多虧自己有金手指,穿越的時候只是靈魂過來,否則秦越得后悔死。
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秦越自然不可能再犯同樣的錯誤,因此這次帶過來的納米機器蟲都是他特別訂制,主打的就是一個安全可靠,只要種上這玩意秦越敢保證,對方別說包藏禍心,就算是有自毀傾向的反社會人格,秦越也保證對方無法對他造成半點威脅!
“很好!”秦越點了點頭而后說道:“我需要你繼續對付張牧之他們!”
秦越雖然現在使用的這具身體是張牧之的干兒子,但說到底他和張牧之其實沒有任何感情,甚至于說是有仇也不為過,畢竟自己是奪舍了對方干兒子的兇手,即便沒有自己這個身體的原主也一樣會死,而且是以一種很凄慘的方式死掉,但對于張牧之來說秦越奪舍的時候小六子畢竟還沒有死呢,自己這個殺子之仇還是存在的。
而且和一般的魂穿不一樣,秦越是沒有小六子的記憶的,雖然“靈魂穿梭儀”帶有記憶提取功能,會將附身原主的記憶提取儲存方面秦越這邊隨時調用。
但這東西就好像是一本特殊的帶有自動檢索功能的電子記事本,秦越可以隨時調閱小六子的所有記憶,但是相關這些記憶的感覺,還有對于記憶中人的感情秦越都不會擁有,因此秦越對于張牧之自然不會有任何情感上的糾葛。
至于對方是正面角色,自己對付他會不會有心理負擔什么那就更無所謂了。
先不說張牧之以及手下的那老二老三之類的作為馬匪會不會是什么好人,就算對方真的是好人秦越想要殺他們也不會有一點心理負擔,別忘了秦越在上一個世界才使用病毒幾乎毀滅了一個位面,為的也不過是想要試一試這樣做會不會提高自己的收益。
如果嚴格意義上來說秦越此時也算是一個滅世的魔王,而對于一個魔王來說他會在意要對付的人是不是好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