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看著此時那貪婪的眼神都快把桌上青瓷吞了的徐藝,饒有興趣的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是這樣的!老先生您可能對我們拍賣行業(yè)不太了解,我和您說一下像是一些特別珍貴的古董瓷器當(dāng)然會進(jìn)行拍賣,但如果是一些價值一般的,事實上沒有太多拍賣價值的,我們會直接進(jìn)行回收,就比如您的這個花瓶,其價值可能就是幾千塊最多不過一萬,這種價值的花瓶根本就不值得進(jìn)行拍賣,所以如果您要是有出手的意圖我可以做主幫您收了。”徐藝笑呵呵的說道。
“幫我收了?”秦越有些想笑,看著面前的青年開口說道:“那你打算拿多少錢幫我啊?”
“這個....”看了一眼此時笑呵呵的秦越,徐藝心中突然有些沒底,不過利益當(dāng)前他卻也顧不得許多,一咬牙說道:“是這樣的!古董這個東西啊,不當(dāng)要看這東西是否是真的古董,其實品相也十分重要,就好像你這花瓶,是古董沒錯,但這品相就差點意思!”
一邊說著徐藝一邊伸手指著桌上的青瓷說道:“你看這里,這里的顏色要是更通透一些,那價格就可能提高幾倍啊!”
“哦!那這個呢!”秦越指了指青瓷說道:“它到底能值多少錢啊?”
“你著什么急啊!我這不正和你說呢嗎!”徐藝伸手將那青瓷蓮花瓶拿了起來,一邊好像在檢查什么一邊卻是不由自主的偷看了秦越這邊一眼。
徐藝這個人屬于那種壞,但都浮在表面上,什么事都喜歡直來直往的壞。
去賄賂人家,直接拎著一箱錢就跑到人家辦公室,就好像買東西一樣一點掩飾都沒有。
但凡有點腦子的也不會這么賄賂人家吧?
而此時讓他騙秦越他這邊還沒有開口呢,自己就有些心虛。
看的旁邊秦越都替他著急,多少錢你就說啊,你在那里合計,就這小表情就算傻子也知道你心里在盤算著坑人呢啊!
再這樣下去秦越都不知道該如何配合對方了,當(dāng)下干脆有些無奈的說道:“算了!我不賣了!”
聽到秦越這邊這樣說,本來還盤算著如何忽悠呢的徐藝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的做出一個躲避的動作,似乎生怕秦越這個時候搶走他手里的青瓷蓮花瓶一般!
然而他這個動作著實有些大了,加上本來腦子里正盤算著事情,手上就沒有個準(zhǔn)兒,一甩一躲,手上的瓶子瞬間脫手!
“呀!”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徐藝一跳,連忙回身那瓶子已經(jīng)飛了出去直接砸在地上。
“啪!”伴隨著清脆的響聲,徐藝當(dāng)下傻眼了。
秦越也有些懵逼,天地良心他沒有想要嚇對方,就是這貨在那里醞釀的時間太久了,秦越懶得配合他在這演戲想要結(jié)束這場鬧劇。
然而誰能想到這小子這么一驚一乍的。
看著地上碎裂的瓷片,秦越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此時瞪著一雙大眼睛的徐藝。
而徐藝這邊微微頓了兩秒之后卻是猛然轉(zhuǎn)頭看向秦越一臉認(rèn)真的說道:“這,這不賴我啊!是你自己....”
徐藝這邊還沒有說完,秦越卻是轉(zhuǎn)頭看向旁邊會議室角落里的監(jiān)控!
畢竟是拍賣行,尤其是這種專門鑒定貴重物品的地方,監(jiān)控都是標(biāo)配,不然的話真的來一個專門碰瓷的,說不說的清楚兩說,主要也是麻煩啊。
而徐藝這邊也反應(yīng)過來,眼珠一轉(zhuǎn)后立即改口:“得得得!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算我倒霉,一個破瓶子我賠給你不就完嘛!”
秦越看了看此時這邊有些色厲內(nèi)荏的徐藝,秦越搖了搖頭直接開口說道:“行!說說吧你打算賠我多少錢?”
“賠你多少?你還想要多少,不和你說了嘛?這瓶子不值錢,賠你五千塊就當(dāng)我做善事了!”徐藝直接開口。
秦越看著他也不說話,徐藝這邊卻是有些做不做的積蓄說道:“咋的?嫌少啊?我跟你說你這瓶子我們鑒定過了,品相一般,最多就給你三四千,我給你五千都是看你歲數(shù)大了的關(guān)系!”
秦越依舊不說話,而徐藝這邊語氣明顯變得有些激動起來:“怎么你還想要訛人啊?我告訴你我們3D公司可不是什么小作坊,而且這里的老板就是我姨夫,你想要訛人你找錯地方了!”
“行!”秦越點了點頭,而見狀的徐藝以為秦越這是被自己嚇唬住了當(dāng)下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后直接拿出自己的錢包將里面的錢都拉了出來而后摔在桌上說道:“行了行了,趕緊拿上錢走吧!”
秦越看了一眼桌上那有零有整最多也就兩千多的現(xiàn)金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后直接拿出電話。
“你干什么?你要打電話給誰?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徐藝連忙過來攔住秦越說道。
秦越這邊還沒有說話了徐藝自己看著桌上的錢卻是有些緊張的說道:“嫌錢少?你別誤會我現(xiàn)在身上就只有這么多,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拿錢!”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秦越的肩膀而后往外走一邊還不忘叮囑道:“你別瞎找人,沒有用,我這就給你拿錢去!”
看著對方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秦越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后再次拿起電話撥了三個數(shù)字......
張仲平趕到公司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徐藝正和幾個警察在爭吵呢!
“這就是碰瓷!你們就應(yīng)該把他抓起來,我都說了他那個花瓶不值錢,你們就應(yīng)該把他抓起來!我告訴你們他這是訛詐!”會議室里徐藝指著兩名警察和秦越有些喪失理智。
“所以你承認(rèn)這個花瓶是你打碎的是嗎?”兩個警察十分淡然,直接就點出了事情的關(guān)鍵。
然而徐藝這邊聽到這話也愣了一下,而后可能是想到了有監(jiān)控的關(guān)系立即開口說道:“對!我承認(rèn)這花瓶是我不小心打破的,但我也答應(yīng)要賠他了,說好了的五千塊錢我錢都拿來了,他現(xiàn)在報警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嫌錢少嗎?”一邊說著一邊又指著秦越這邊不屑的說道:“我跟你說老東西,你這種人我見多了,不就是來這里碰瓷嗎?我會怕這個?我告訴你我姨夫是這里的經(jīng)理,你惹錯人了!”
“徐藝!”站在門口聽了一陣,而聽到徐藝都開始抬自己出來了,張仲平當(dāng)下卻是再也站不住了。
走進(jìn)屋子,張仲平不笑不說話,先對著秦越這邊笑呵呵的點了點頭而后才看向旁邊的兩名警察說道:“警察同志,這是....”
“你是?”還是那個年長一些的警察先開口詢問道。
張仲平還沒有說話徐藝那邊卻是已經(jīng)忍不住好像要宣誓主權(quán)一樣開口說道:“這是我姨夫!”
說完之后似乎還想要對張仲平說些什么卻被對方白手打斷。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是張仲平,是這家公司的法人,我這剛回來,這是出了什么事嗎?”張仲平十分客氣的說道。
然而還不等那警察說話,徐藝卻是再次忍不住搶先開口說道:“姨夫,就這老東西他想要訛我!”
不得不說徐藝還是太過年輕,遇事沉不住氣,張仲平剛才已經(jīng)示意他不要說話了,他還在這里著急想要解釋本身就說明了他此時的心虛。
張仲平并沒有秦越那樣敏銳的感知,但他對徐藝太熟悉了,幾乎一眼就看出此時徐藝的虛張聲勢,怎么回事心里其實已經(jīng)有數(shù)了。
然而徐藝是他妻子的外甥,張仲平就一個女兒所以他是把徐藝當(dāng)成親兒子對待的,所以明知道可能徐藝此時有問題他也不可能真的當(dāng)著警察的面說什么。
側(cè)頭瞪了一眼徐藝,而后張仲平再次轉(zhuǎn)頭笑呵呵的說道:“警察同志,具體什么事情我剛才在外面也聽了個大概,是不是就是徐藝他不小心打破了這位老先生的東西?”
“事情是這個事情,但是關(guān)于這個東西的價格他們似乎有些分歧!你外甥說這個花瓶的價格并不是很高,只值五千塊,而這位老同志卻是覺得這個價格太低了!”那警察開口說道。
然而聽到這話徐藝再次開口說道:“那他是窮瘋...”
還沒有說完卻被張仲平再次瞪了回去,而后張仲平才轉(zhuǎn)頭看向桌上已經(jīng)被歸攏好了的瓷片說道:“這個好辦!這古董瓷器也是有其價格的,這東西到底價值多少我們可以找專門的機(jī)構(gòu)進(jìn)行鑒定。”
“姨夫....”聽到這話徐藝卻是有些待不住了,他是知道這個花瓶的價格的,如果真的拿去鑒定那這些年賺的錢都搭上恐怕也不夠賠的啊。
而他這邊三番兩次的打斷張仲平的話,張仲平這邊卻是也有些忍無可忍:“你有完沒完?平日里就告訴過你做事情不要毛手毛腳,現(xiàn)在好了!出事了知道著急了?”
“不是啊姨夫,這東西他就不值錢,是這老頭子他想訛咱們!”徐藝依舊想要爭取一下,然而這一次張仲平卻是直接說道:“閉嘴!”
徐藝太年輕了,說一句撅起屁股拉什么屎張仲平都知道是一點都不為過,所以今天這件事從剛才徐藝第一次打斷他的話開始,張仲平就猜到了個大概,如果是平時他可能還是會護(hù)著點徐藝和對方稍微周旋一下,畢竟古董這東西水分還是很大的,所以稍微運(yùn)作一下價格上是肯定能談的。
但今天的情況有些不太一樣,他這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也想要趁機(jī)給徐藝一個教訓(xùn),索性也就不在這上面糾結(jié)!
再次轉(zhuǎn)頭看向警察,張仲平說道:“警察同志,您看這樣可以嗎?我們公司有專門的鑒定師,這東西具體多少錢讓鑒定師過來看一看,估個價!當(dāng)然了如果這位老先生不認(rèn)可我們也可以去專門的鑒定機(jī)構(gòu)去鑒定,只要合理我們都認(rèn)!”
張仲平的態(tài)度十分的好,因此兩個警察也沒有什么好說的,轉(zhuǎn)頭看向秦越這邊:“老先生你這邊怎么想的。”
“我這邊沒意見,剛才你們這的鑒定師不是已經(jīng)鑒定過了嗎?把那個人叫過來問一下就可以了!”秦越直接說道。
而聽到秦越這話徐藝連忙說道:“所以我說這個花瓶不值錢嘛!你剛才不是不信嗎?”
“我是不信你!”秦越直接開口說道。
“你什么意思啊?老東西你是不是來這找茬的?你信不信我...”徐藝瞪著眼睛似乎就要對秦越動手。
然而兩個警察見狀卻是直接站出來說道:“我看咱們回警局說吧!”
從一開始兩個警察就對徐藝的蠻橫挺看不慣的,如今見到對方當(dāng)著自己的面還敢威脅威脅別人,當(dāng)下就直接說道。
“別別別!”張仲平連忙攔住似乎還想要和警察掰扯掰扯的徐藝開口說道:“警察同志,你們別和孩子一般見識,這件事咱們沒有必要去警局,您知道我是做拍賣生意的,這如果您從我這里帶著人出去,一旦傳出去了別人一定會以為我們拍賣行出了事,這對我的生意是會有影響的!”
然而這一次兩個警察卻根本不聽他的話了,本來這件事其實警察這邊也不想將事情弄的太過復(fù)雜,但徐藝這邊三番兩次的叫囂也的確讓兩個人有些不滿,再加上知道這件事可能涉及的金額較大,所以兩個人干脆決定還是將兩邊的人全部帶回派出所再說。
徐藝對于去派出所卻是一點都不怵,然而被帶走的時候卻是一個勁兒的給張仲平這邊使眼色,看的張仲平這個氣啊!
徐藝的那點小心思他能不知道嗎?對方就是想要趁著自己進(jìn)警局的時候,讓自己幫忙找關(guān)系,但事有輕重緩急,勝利大廈這次的拍賣對于他來說不僅僅是那幾百萬的利潤,更多的還有自己拍賣行今后的道路,而那青瓷花瓶他剛才看到碎片了,是好東西價格可能也不會太便宜,他是干拍賣行的多少懂一些,但頂多也就幾百萬差不多了,相比之下他的公司現(xiàn)在面臨的問題可不是幾百萬就能輕易解決的!
要知道如果這一次讓顏若水徹底放棄自己,那自己以后的生意會下降多少?到時候恐怕幾千萬幾個億都打不住。
孰輕孰重?
況且這件事在張仲平看來十有八九是徐藝?yán)硖澰谙龋罱焖嚹切∽涌偸窃陉P(guān)鍵時候壞自己的事情,張仲平也想要借著這個機(jī)會好好的讓這小子漲一漲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