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諾諾當然不知道秦凌這會在想什么。
但她聽到當牛做馬這幾個字還是要緊了牙關。
可現實的壓力讓她不得不低頭。
捏著裙擺，楊諾諾瞪著秦凌道。
“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但是你不要把我太當牛馬了！”
秦凌半點情面也沒給她留。
“你都當上牛馬了就被挑三揀四的了，安心當你的牛馬就行了！”
楊諾諾看著秦凌帥氣的臉。
似乎已經預見到了自己之后絕望的日子。
“小小年紀就這樣惡毒！”
秦凌掃了她一眼，拿著合同站起身。
直接用交易軟件給她發了個欠條。
“來，欠條打上。”
楊諾諾翻了個白眼。
“怎么，我還能騙你不成？”
秦凌將合同抽出，三份一起，直接撕毀。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撒謊，誰知道你哪句話是真的？”
“萬一你跟剛剛那幾個人是一伙的怎么辦？”
“那我的一百萬不就打水漂了？”
她臉色一紅，頗有一種被誤解的屈辱。
“你胡說什么？我怎么可能跟他們是一伙的？”
“剛剛他們是怎么對我的，你沒看見嗎？”
欠條打完，秦凌站起身拍了拍手。
“看見了，那又怎么樣？”
“萬一是苦肉計呢？”
“知不知道仙人跳？”
楊諾諾幾乎快要把眼珠子瞪出來了。
年紀輕輕的，懂得還挺多！
仙人跳，我跳你妹啊！
不過，此時秦凌還是她的債主，就算是對秦凌頗有不滿。
她也只能在心里罵。
看了一眼時間，秦凌一邊留話一邊往外走去。
“把店里的衛生收拾了。”
“還有，明天早點起跟我去一個地方，有事要辦。”
說完，玻璃門就在楊諾諾眼前合上。
看著秦凌的背影，楊諾諾內心有些無語。
“這么大一個店，讓我一個人收拾？”
“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吧？！”
楊諾諾敲擊著地板。
只覺得自己點背得很。
出了賊窩，又上賊船，下了賊船，再進賊窩。
她甚至開始懷疑上輩子自己是不是某個山頭土匪的壓寨夫人。
不過抱怨是沒有用的。
楊諾諾認命地站起了身子。
“算了，這么大的店鋪，我一個人肯定收拾不完，先把能搞的搞了吧。”
她彎腰把自己的裙子撩起，在能自由活動的地方打了個結。
高跟鞋就丟在一旁，索性光著腳在店里走來走去。
她的攝影棚剛開不到一年，除了一些平時注意不到的角落。
其余的地方都是干干凈凈的。
她收拾了一下垃圾，很快天就黑了下來。
……
第二天。
楊諾諾按照秦凌的指使來到了一個廣場。
廣場上，熱鬧非凡，不少汽車品牌正在辦車展。
她今天打扮的俏皮，一頭黑發用蝴蝶結綁在腦后。
黑色的絲絨短裙包裹著她的身材。
腿上一雙厚黑，既保暖，又好看。
她穿了一身黑色，為了防止沉悶，又佩戴了一個亮色的包包當做點綴。
雖然她的衣服都不是牌子，但勝在搭配得當。
也不失獨特風格。
到了之后，楊諾諾第一時間給秦凌發了消息。
“在哪？”
秦凌幾乎是秒回：“往前看。”
楊諾諾聽話的往前看。
只見秦凌就站在她不到十米的位置。
今天出來的早，天氣有點冷，秦凌身著POLO衫，牛仔褲和黃色靴子，襯得他雙腿修長。
一件格子外套，雖然不起眼，但楊諾諾卻認出來這是品牌出的秋季新款，價格在5w左右。
楊諾諾瞇著眼睛，心想。
“我這個老板，還真是財大氣粗啊！”
她捏著包包帶子走上前去。
秦凌見她過來，轉身向前道。
“你有駕照吧？”
楊諾諾懵懂的點了點頭。
“有啊。”
有就行。
秦凌帶著她往廣場內走去。
“買輛車，作公車用。”
以后用車的地方很多。
干脆買一輛車作為公車。
楊諾諾腳步一頓，看向秦凌的眼中很是不可思議。
“買，買車？”
秦凌扭頭看她。
“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大了！
楊諾諾支支吾吾。
“我嗎？”
“我開嗎？”
秦凌站在原地。
“不然呢，我開？”
“我還沒成年，沒有駕照。”
楊諾諾長大了嘴巴。
“你？沒成年？”
秦凌一臉冷漠。
“馬上，馬上就成年了。”
楊諾諾有些震驚。
“那你做我的老板，這算不算是我雇傭童工？”
秦凌回頭。
就差罵楊諾諾是智障了。
他極度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不算。”
“頂多算是童工雇傭你。”
楊諾諾咽了一口口水。
她知道秦凌很年輕，但是她萬萬沒想到這么年輕。
“老板，你瞅著不像未成年啊。”
秦凌在前面走，楊諾諾就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跟著。
他聞言，冷笑了一聲。
“那我像什么？像是一個離婚十年的單身父親嗎？”
楊諾諾干笑了兩聲。
在車展中走了幾圈，秦凌很快將目光鎖定在了奔馳的商務車上。
他做的是輕奢路線，關于店里的一切既不能太高端，也絕對不能很差勁。
店里的公車，不光是他們自己用，有時還要用來接送客人。
因此，車一定要大差不差。
秦凌走上前，詢問了一下價格和折扣。
便要掏錢刷卡。
楊諾諾目瞪口呆。
從早上到現在，她已經數不清自己吃了多少驚。
“老板，你這是買車呢還是買菜呢？說買就買？”
導購非常熱情，見到秦凌如此痛快，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他對著楊諾諾道。
“小姐，你這就不懂了吧？”
“像先生這樣的人，喜歡的東西是不需要詢問的。”
“先生，您稍等，我這就取了發票來！”
“等手續辦完后，這輛車您可以直接開走了！”
面對導購的溜須拍馬，楊諾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想到導購面對的是一個小屁孩。
她就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瘋狂了！
很快，一切手續辦好。
秦凌坐在副駕駛，看著楊諾諾坐在主駕，手忙腳亂。
忙活了半天，車子還沒打著。
楊諾諾臉通紅，誠懇地道。
“老板，雖然我有駕照，但是我不太會。”
秦凌的臉色沉靜得可怕。
“不用你說，我已經看出來了。”
從楊諾諾上車找了半天的啟動鍵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捂了下臉，有些無奈地道。
“先踩剎車，再按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