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獄森森，盤踞亙古。
不知其所往，不知其所來。
天獄中央，一處清幽小院，李花開得正艷。
細碎的花瓣飄落，落在一卷破舊的竹簡上。
白羽手捧竹簡，搖頭晃腦，讀得津津有味。
身后，一個虎頭虎腦的小道童，揮舞著一柄竹劍，正在練劍。
不知不覺之間，頭頂李花開了又敗，春秋已是數十載。
終于，白羽放下了手中竹簡，喃喃自語：
“夫子證道歌，記載的是開創仙朝體系的萬古帝師，人稱夫子，所開辟的道路——空證果位！”
果位，本是天地生成。
某種程度上，證道之人只有使用權。
而這位夫子，卻憑借絕世天資，空證出獨屬于自已的果位，在天地之間，銘刻出自已的法則。
此后，夫子也成為了至尊之上的無上存在。
空證一道，難度遠大于尋常證道。
古往今來，仙靈界也僅此一人而已。
但是一旦成功，其威力也遠勝于尋常帝君，相當于天地合伙人。
某種意義上，超脫于此方天地！
白羽沉思良久，將手朝著頭頂一指。
霎時間，一顆葬世道果飛出，衍化出九龍拉棺、百鬼夜行、萬千墳冢、十八地獄等諸般森羅景象。
他再一揮手，將紅塵帝果，連同數枚半帝果位，打入十八層地獄之中。
葬世道果轟然而動，九龍百鬼、銅棺地獄，開始飛速衍化。
竟然衍化出全新的法則，送葬、長眠、遺忘……
甚至，隱隱化為一枚果位雛形。
不過下一刻，諸般景象轟然瓦解，幾枚果位四散而落。
白羽大袖一揮，將諸多果位收起。
“空證一道，果然是曠古絕今，難于登天。”
他雖然擁有諸多果位，連帝果都擁有兩枚，但是，并無一種真正契合自身。
相對而言，比較契合他的夜天子果位，在仙靈界又見不得光。
故而，他便決定空證，證出獨屬于自已的果位——葬世果位。
這么多年來，已經有了一定進展。
譬如整座危月天獄，其中法則已經開始緩慢改變，外人無法參透、無法記憶。
若不是空證的話，以他如今的實力，想要證道成帝，也只是一念之間而已。
白羽不慌不忙，取出一枚長眠果位，反復把玩。
“其他果位都差點意思，倒是這長眠果位，與我的送葬法則頗為契合。”
他雖然決定空證，但是也并不打算完全按照那位帝師夫子的道路來。
除了夫子之外，其實也有一人走出了類似的空證道路——劍魔，或者說血月魔帝！
這位血月魔帝，便是在紅塵魔界，證出了以前從未存在過的劍道果位。
不過，他走的是取巧之法，乃是將一枚劍道相關的果位，以自已的劍心劍意，改造成劍道果位。
白羽決定，參考帝師夫子和血月魔帝。
以自已的葬世道果為基礎，容納相關的果位法則，從而空證出自已的果位。
這一條道路，首先就需要大量半帝果位支持。
放在仙靈界，果位珍稀無比，而且大多有主，自然無法支持白羽的空證之路。
但是有昆墟界的助力，那就不一定了。
白羽看了一眼葬世錄上的面板。
【姓名：白羽！】
【境界：仙道頂級半帝，武道偽帝君，中階葬道師！】
【技藝：二階大道符師，一階大道傀師，一階大道陣法師……】
【擁有果位：天帝、紅塵、夜天子、長眠……】
【道行：二十一萬點道性，三百六十五元會法力，兩萬七千真形！】
【神通：紅塵過往、九天子午遁、陰陽須彌掌……】
白羽滿意地點點頭。
如今的他，武道方面已然圓滿，容納天帝果位，十二萬九千六百道性。
仙道方面，道性也已經過半，只差五萬永恒道性就能圓滿。
唯一差的，便是空證出自已的果位！
白羽倒也不急。
只要給他足夠時間，分析足夠多的果位，總有一天能將自已的果位空證出來！
正在這時，“吱悠”一聲，有人推開里間房門走了出來。
那人雙眸似水、溫婉如玉，衣衫下曲線起伏，臀如滿月。
雪白的肌膚，宛如白玉雕成，竟是一根毛發也沒有。
來人卻是秦雪瑤。
此時的她，赫然已經是一尊道性果位俱全的二流半帝！
她行至跟前，微微欠身：
“郎君，妾身成功了，從大羅境，一躍成為了執掌果位的半帝。”
“這真是太神奇了，只是做了一個悠長的夢，進入了一個虛幻的世界，就突破了瓶頸。”
白羽微微一笑。
秦雪瑤能突破半帝，自然歸功于白羽的兩界進修計劃。
他暗暗將其傳送至昆墟，借助昆墟的力量，快速打破瓶頸。
本質上，是昆墟的大道不夠完善，只按資產劃定資質、境界。
這就被白羽鉆了空子。
派人去昆墟進修，用資產包裝一下突破瓶頸，成就半帝再回來。
反正不管怎么變，道性和果位真實不虛。
白羽摟住她的纖腰，道：
“那雪兒要怎么感謝我呢？”
盧秦氏俏臉一紅，聲音低如蚊蚋：
“郎君，你徒弟還在呢。”
白羽招了招手：
“劍癡兒，過來一下。”
劍癡兒從劍招中醒了過來，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師尊，你有什么吩咐。”
白羽道：
“去天獄替為師巡查一下。”
劍癡兒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好的好的，可是，我今天還有十萬遍劍招沒有煉完呢。”
白羽：
“今天先休息一下，為師傳你一句心訣。”
“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
劍癡兒雙目精光大放：
“啊，師尊我悟了，多謝師尊傳法。”
他身上氣息大漲，劍氣縱橫，劍道修為赫然更上一層樓！
他背著竹劍，屁顛屁顛出去了。
秦雪瑤十分好奇：
“郎君，你傳的是劍訣嗎？”
白羽：
“沒有，道經里隨便挑的。”
秦雪瑤更好奇了：
“那他悟了什么。”
白羽攤了攤手：
“我也不知道，反正每次我胡亂念兩句，他就能悟了。”
劍癡兒在劍道上的天賦，簡直是恐怖如斯。
白羽只教了基礎，后面隨便說點什么，這小子都能頓悟覺醒。
盧秦氏正無語間，卻被白羽抱住。
“啊，郎君不要在這里。”
白羽：
“知其白守其黑，我就喜歡白虎，好久沒嘗嘗鳳吟寒漿了。”
風吟陣陣，李花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