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空白到連自已怎樣走回家的也忘了，他一言不發(fā)開始憑著本能收拾要離開的包袱。
收拾著收拾著，陸懷禹卻分心推開房間門出去，不管去到哪一處，總是忍不住想到潯寶。
那些書已經(jīng)看完了，可以留在這，但潯寶不知道會(huì)不會(huì)覺得礙事，所以先收拾一下。
上次潯寶好像很喜歡吃院子里的杏子，走之前可以給她摘一籃子放在那里。
潯寶應(yīng)該不會(huì)做飯，她要是一個(gè)人在這住，不開火，沈知非會(huì)來給她做菜嗎？他應(yīng)該留更多米面油肉給潯寶。
潯寶、潯寶……
總念著這個(gè)名字，陸懷禹又失魂落魄回了房間，看到了架子上整齊掛著的衣服。
為了面對可能會(huì)像上次那樣潯寶得換衣服的情況，他逛街總是忍不住買很多好看的衣服放在家里，剛好趁著這個(gè)機(jī)會(huì)送她。
“好看！”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陸懷禹一跳，甚至不小心撞倒了木質(zhì)的掛衣架。
衣服散落，不知道為何會(huì)出現(xiàn)在此的女孩嗷了一聲蹲下去搶救，不想漂亮衣服被地上的灰塵染臟。
“潯寶……”
陸懷禹呢喃著，表情空茫，“你怎么會(huì)在這？”
“因?yàn)槲艺f了要來住你的漂亮家啊！我才不要明天來住，我現(xiàn)在就要住！”
“嗯、好。”
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茫然點(diǎn)頭，然后就抬腳向外走去，“那你住這，我去其他地方住。”
“等等等等！你這就只有一間睡覺的屋子？”
“嗯。”
陸懷禹看著自已拉住自已手臂的那只手，這才勉強(qiáng)回神，沒什么精神，一味避嫌。
“潯寶，你不能這樣子。”
“不能哪樣？”對方故意逗他，整個(gè)人都快貼上來，在他耳畔故意說話。
“懷禹哥！做我男人吧！”
“你！”
他整張臉迅速紅透，想把掛在自已身上的女孩扯下去，卻在觸碰到她柔軟的肌膚之時(shí)手縮了回來。
不敢亂碰，于是更加束手束腳。
而她還在說：“和我上炕，我要讓你下不來床，然后、然后……”
“潯寶！你不能再對我說這些，你已經(jīng)有沈知非了。”
“什么啊，我和他又沒什么。”
“但你已經(jīng)和他親嘴了。”
“那是他要親我，再說了，親個(gè)嘴子怎么了。”
潯寶終于不在他面前裝乖了，而是露出了邪惡貓貓笑，大聲宣布：
“我不僅要和他親嘴，我還要和你親嘴！”
陸懷禹只覺腦子轟的一聲爆炸，然后熱度從臉蔓延到全身。
再也維持不住冷靜，他退后幾步，低頭看著逼近自已的一小只潯寶，磕磕絆絆說：
“你、你這是亂搞男女關(guān)系。”
“我沒有，就算有，懷禹哥你也不會(huì)舉報(bào)我的對吧？”
對方一步步靠近，身高只夠到他肩膀，所以就連壁咚都很艱難，但是陸懷禹還是被圈進(jìn)了小姑娘懷里。
貼著自已的體溫并不高，但他還是被熱出了汗來，就連鼻尖都冒出了汗珠。
“潯、潯寶，你冷靜點(diǎn)。”
“我哪里不冷靜，懷禹哥，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huì)有人來救你噠——”
話剛說完，她又被捂住嘴，剛剛的曖昧氛圍一掃而空，陸懷禹低頭，眼底填滿了失落。
哦豁，逗太過了，保守的大胸肌以為她又在亂口嗨，所以傷心了。
幾息之后，陸懷禹放開了她，靠在墻壁上，眼簾低垂，瞳仁在老式電燈的暖光照耀下都溫暖不起來。
“潯寶，別再和我開玩笑了，你都不喜歡我，這些話你是從哪里學(xué)的？為什么要對我說？”
他停頓幾秒，說出了自以為冷漠的話，“我不是你的什么玩具，我會(huì)把你說的話當(dāng)真，所以不要再對我說這些了。”
氣氛安靜下來，陸懷禹看到她臉上的表情之后，突然又感到一股難言的愧疚。
他又怎么能去怪潯寶，是他自已心思不純，所以才會(huì)對那些話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潯寶，對不起。”
潯寶搖頭，回答他剛剛的問題。
“我沒有從哪里學(xué)，我只對你一個(gè)人說過這些話，我沒有不喜歡你，我也沒有和沈知非處對象。”
陸懷禹看到了小姑娘眼中的認(rèn)真，嗯了一聲，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
“懷禹哥，你不要走，我想住有你在的漂亮家，想吃你摘的杏子，想吃你做的飯，想穿你幫我洗的衣服。”
聽著這些話，他抓著衣角的手也逐漸松開，驟然握住潯寶的手。
“真的嗎？”
“嗯嗯。”
陸懷禹在暖光下注視她的眼眸，清醒知道即使如此，她和沈知非之間的關(guān)系也早已超出了朋友。
他不該介入，卻舍不得放棄。
潯寶說，她需要他。
他捧住她的臉，艱難說出自已都唾棄自已的話：
“你可不可以……誰都不選。”
“可以啊，我誰都不選。”
潯寶笑意盈盈抬頭看他，那雙眼就好像盛著一汪清泉，照出他的壞心思。
這無禮的請求就像是為了讓他減輕罪惡感的方法，但是他也深刻清楚，在剛剛之后，他已經(jīng)沒法說服自已離開。
哪怕潯寶真的和沈知非處對象了，他說不定也會(huì)……為愛做三。
潯寶不像看起來那樣乖，她好像可以喜歡很多人，而他居然在暗自慶幸這一點(diǎn)。
因?yàn)檫@樣的話，她在喜歡別人的同時(shí)，自已也能有機(jī)會(huì)。
陸懷禹低頭，把她圈在懷里，眉宇之間充斥深深的自厭。
但是，卻控制不住被她喜歡的激動(dòng)。
他的心跳很快，懷里的潯寶一定感受到了，她會(huì)不會(huì)因此覺得他是個(gè)哄騙她的壞男人。
就像之前他忍不住想象的場景里一樣，他好像成為了自已討厭的家伙。
潯寶在他懷里，她剛剛還說要和他……
思緒被對方摸上他手臂的觸感打住，陸懷禹口干舌燥，卻只是扭過臉，沒表示什么。
溫度似乎又升高，這種時(shí)候，不應(yīng)該只讓女孩子主動(dòng)。
他忍著羞赧，然后捉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已腹部。
“哇……”
潯寶小聲的感嘆都讓他難以控制想要撲倒她的想法，但是他不想嚇到她。
陸懷禹默不作聲隨她作亂，肌肉卻不自覺繃緊，靠在墻上仰著臉，垂眸盯她所有的表情。
可愛，喜歡，想……
他灼燙的手掌覆蓋上她的側(cè)臉，用指腹撫摸那片細(xì)膩臉頰。
“懷禹哥，你是不是不走了？”
“嗯。”
“懷禹哥，你真好！”
“我不好。”
陸懷禹俯身去蹭她鼻尖，視線從未離開過她的唇，“潯寶，你碰我的力度可以不用這么輕，像撓癢癢一樣，我很難受。”
“忍著。”
小姑娘很任性，如此吩咐著他。
“嗯。”
他也就如此遵從，背靠著墻，難受也等她發(fā)號施令。
“潯寶，我以后都聽你的話。”
“真的嗎？所有話都聽？”
“真的，所有話。”
“那我要親你，你彎下腰來。”
“……嗯。”
外面的蟬鳴聲在此刻都化為了某種氣氛的催化劑。
屋子里的燈被關(guān)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