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處,諸天萬界眾人總算明白“武祖”之名的由來。
原來是這方天地眾生共同賦予的尊稱。
所以說,旁觀者清嘛!
他們稱林動為武祖,并非只因他武力冠絕,
恐怕更因為……他解決問題基本只靠“動武”吧!
最早喊出這稱號的,定是熟知他性情之人;
后面跟著呼喊的,多半只覺得這稱呼足夠威風(fēng)。
確實,若不知其中深意,“武祖”二字聽著確實霸氣——
萬武之祖,何等恢弘。
可若換種解讀:“不善智謀,唯擅武力,故被世人尊為武力界的祖宗”……
好家伙,這么一想,
稱號的含金量頓時驟降!
咳,調(diào)侃歸調(diào)侃。
如今林動既已解決異魔皇之患,
接下來便該是以祖境之力尋找應(yīng)歡歡了。
然而……
諸天萬界眾人都記得:
最終林動踏足大千世界時,身邊并無應(yīng)歡歡的身影。
也就是說,這一次的復(fù)活嘗試,很可能……并未成功。
方才還在因“武祖”之名會心一笑的一些人,笑容漸漸凝在臉上。
想想林動一路走來的遭遇,再想想自己剛才竟為此發(fā)笑……
我真該死啊!!
……
武動世界——
隨著林動徹底鎮(zhèn)壓異魔皇,
整片天地間驟然爆發(fā)出震徹云霄的歡呼!
盡管眾人都心知肚明——林動此戰(zhàn)必勝。
畢竟未來他已飛升大千,此界又怎會傾覆?
可若非親眼見證,心中總存著一絲懸而未落的忐忑。
因此,當(dāng)林動真正將異魔皇封入位面之胎的那一刻,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便如潮水般席卷了世界的每個角落。
從異魔域到大陸邊陲,所有生靈都在縱情高呼,
為林動,也為這片重獲新生的天地。
甚至已有無數(shù)聲音,迫不及待地喊出了那兩個字——
武祖!
而與這沸騰歡慶截然相反的,是異魔一族死灰般的臉色。
尤其是仍被封禁在另一側(cè)的異魔皇本尊。
他怎么也想不到,
昔年符祖未能將他徹底抹殺,
如今竟敗在了一個修煉不過數(shù)十載的“毛頭小子”手中!
回首林動的修煉之路——
若不計算祖宮闕的時光與那無盡輪回的洗禮,
他從正式修煉到登臨祖境……竟只用了十余年!
十四歲起步,二十七歲成祖。
這般速度,連異魔皇都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罵。
他修煉了多少歲月才走到今天……
再看那小子,二十七歲,祖境!
這他媽還有天理嗎!”
更讓他憋悶至幾乎吐血的是——
林動甫一成祖,便將他夢寐以求的位面之胎輕易收服。
這簡直好比……蓋倫出了輕語,沉默又破防!
此刻的異魔皇,早已沒了沖破封印、再戰(zhàn)一場的念頭。
他唯一的念頭只剩一個字:逃!
趕緊逃!離那個世界越遠(yuǎn)越好!
重新找個下位面入侵不香嗎?
何必非去武動世界找死!
雖說再尋一方合適的世界千難萬險,還可能被大千世界的強(qiáng)者察覺,
但去武動世界……根本是百分之百送命!
狗都不去!
而身為武祖本人的林動,此刻臉上卻不見眾人想象中的暢快與激昂。
當(dāng)整個世界,
包括異魔域中無數(shù)劫后余生的弟子,都在狂熱呼喊“武祖”之名時,
林動的神情卻異常沉郁。
他終究成就了祖境,這本該是值得狂喜的時刻——
他終于站上了此世之巔,擁有了足以守護(hù)一切的力量。
可是……
他最想守護(hù)的那個人,卻仍未歸來。
在蕭炎的盤點影像中,他飛升大千世界時,
身邊只有清竹與青檀,
并無歡歡的身影。
也就是說……
想到那個可能,即便已登臨祖境,
林動心中也掀不起絲毫喜悅,只有一片無盡的空落。
應(yīng)歡歡察覺到他情緒的異樣,
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開口:
“別沉著臉啦,都成祖境了,笑一笑嘛~”
“你覺得我現(xiàn)在……笑得出來嗎?”
林動垂眸看她,眼底一片暗沉。
“……若影像中的‘我’尋不回你,我便燃盡輪回去找。”
“還說我任性……你這不比我任性多了。”
應(yīng)歡歡嘴上嘟囔著,心底卻泛起細(xì)密的甜。
有一個愿為自己隨時拼上性命的人,
哪個女子會不覺得被珍視?
她曾為他燃盡己身,助他成祖;
而他亦愿為她焚盡輪回,換她歸來。
縱使他身旁還有另一人相伴……
可他能為自己做到這般地步,
有,便有了罷。
應(yīng)歡歡甚至隱隱覺得——就算林動會偏心,多半也是偏在她這一邊的。
“你說……你真能把我找回來嗎?”
“一定能。若此世沒有復(fù)活之法,我便去往更高處,變得更強(qiáng)……總有一條路可走。”
“我想,那就是我前往大千世界的意義。”
林動望著光影中流轉(zhuǎn)的畫面,聲音篤定如誓。
……
【鎮(zhèn)壓異魔皇后,林動并未停歇,轉(zhuǎn)而開始修復(fù)這片滿目瘡痍的天地。】
【執(zhí)掌位面之力的他,輕易便將破碎的天地修復(fù)如初。】
【而后,林動便開始了對應(yīng)歡歡的尋覓。】
【“你與符祖的約定,我已替你完成……如今,該輪到我和你的約定了。”】
【他低聲輕語,隨即在一處孤崖之上靜坐閉目。】
【應(yīng)歡歡雖燃盡輪回,但時日尚短,應(yīng)當(dāng)仍有輪回碎片散落天地之間。】
【若能將其尋回,林動便可送她重入輪回,并保其記憶不滅。】
【這般手段,縱是渡過三重輪回劫、凝就神宮之人也難企及,】
【即便尋常祖境,亦無法做到。】
【可他不僅是祖——更是此方位面之主。】
【因此,這近乎不可能之事,他尚有五成把握。】
【然而隨時間流逝,林動的臉色卻逐漸蒼白。】
【因為他發(fā)覺,即便調(diào)動位面之力搜遍天地每一寸角落,】
【竟尋不到一絲熟悉的輪回碎片。】
【一月已過。】
【時間越久,輪回碎片消散的可能性便越大。】
【林動咬牙,再度擴(kuò)大搜尋之界——】
【這對此時的他亦是極大負(fù)荷,可他別無選擇。】
【兩月之后,山巔上的林動緩緩睜眼。】
【那雙眸卻一片空茫,血絲如蛛網(wǎng)般爬滿眼白。】
【“怎么會……找不到……”】
【“怎么會……一點痕跡都沒有……”】
【“林動,你怎么了?”】
【綾清竹疾步來到他身邊,卻見他眼眶通紅,目光潰散。】
【“我找不到她了……我找不到她了……”】
【他的聲音顫抖如無助孩童,聽得人心頭酸楚難抑。】
【這個拯救了整片天地的男人,如今卻尋不回最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