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柄飛劍,是一千兩百年前的前輩術師煉制的法器。那位前輩離世之后,飛劍就流落在世間。幾百年來,靈炁逐漸稀薄,術師雖然傳承不絕,但沒有人有足夠的力量驅使飛劍,但飛劍需要和術師建立連接才能進步,就像是孩子要上學學知識一樣。”
“但由于沒有術師能駕馭,于是飛劍就與術師締約。如果術師被同道害死,那飛劍就會銘記兇手氣息,替術師報仇。如果有人替術師報仇,那飛劍可以決定是否選擇復仇之人繼續締約。以此類推。”
霽花侃侃而談,眾人連連點頭。
原來是這樣。
高月撓撓頭:“也就是說,飛劍不會在術師遇險的時候出現,但是會為術師做身后事。”
“對的。”霽花點頭,“其實這樣對術師是好事,畢竟修為不夠,無法驅使飛劍,如果飛劍強行出手,就算能斬殺敵人,由于有心神連接,術師也會遭受反噬,都是靈炁稀薄惹的禍啊。”
“所以,高月就是飛劍的下一任締約伙伴?”玄靜瑤追問。
“不,飛劍說,想和高月真正神魂相通,做她的法器。”霽花的答案讓眾人眼前一亮。
那可是飛劍!
不管是術師圈的傳說,還是各類古典小說,亦或者近現代的仙俠小說,飛劍都是頂頂厲害的存在,不能因為名字簡單而忽視。
“所以,月姐會有法器了?如果遇到敵人,大喊一聲,寶貝請轉身,飛劍就直接砍了對方的頭?”高歡震驚不已。
眾人笑成一團。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霽花搖頭晃腦,“飛劍是法器,有了靈智,它會挑選和自已契合的術師結成對子。既然選了高月這小丫頭,必然有它的道理,高月,你同不同意,給我個準話,我好跟飛劍說。”
“師父……”高月起身,望向高陽。
天上不會掉餡餅,飛劍既然有靈智,為何會選她?難道她長得好看?必然不是。
高陽笑道:“稍安勿躁,我起一課。”
眾人屏息凝神,高陽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張羅盤,開始比比劃劃,嘴里念念有詞。大概兩分鐘之后,高陽眉頭一挑:“原來,還要感謝宮天恩。”
宮天恩?
眾人面面相覷。
“飛劍和黑貓,是宮天恩的法器和精怪,宮天恩已死,飛劍替宮天恩擊殺兇手……等等。”高陽皺起眉頭,“柳正是殺死宮天恩的兇手?”
片刻之后,高陽搖頭嘆息:“宮天恩的術法傳承不在玄門正宗范圍內,算是邪門歪道。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是柳正能對付的存在。柳正……這是趁著宮天恩道心破碎,對她下了黑手。所以飛劍和黑貓就鎖定了柳正的氣息,一路追來,要擊殺柳正為宮天恩報仇。”
“嗡……”飛劍抖了抖劍尖兒,似乎在回應高陽。
“飛劍說了,你說的對。”霽花再次做起了翻譯。
“所以,高月你是因為和柳正斗法,才被認為是替宮天恩報仇的術師,飛劍和黑貓才站在你一邊。”高陽摸著下巴,“不過,大機緣就是大機緣,飛劍如果愿意成為你的法器,你盡管答應,搞不定的事兒有我幫你。”
“多謝師父!”高月大喜鞠躬。
她擁有飛劍,如黃發小兒鬧市持金,很難不引起同道的覬覦。
術師群體里也有壞人的,而且數量還不小。
師父可能給她背書,那就穩妥了。
“霽花,那黑貓你也去聊聊。”高陽笑道,“跟著我徒弟,少不了它好處,大家一起闖蕩天下,豈不是開心好事?”
“好嘞,反正我和翳葉跟著你到處溜達,確實挺長見識。精怪也需要積累的。”霽花身形一晃,就出現在黑貓身邊。
高月等人瞠目結舌。
“精怪,那個霽花竟然是精怪?”高歡吞了一口唾沫。
很顯然,霽花和那個什么葉,都是高陽的伙伴。
一位術師有一位精怪伙伴已屬不易,高陽有倆?玄天會少主牛而逼之啊。
霽花和黑貓一站一臥,陽光籠罩在兩只精怪身上,旁人只看到霽花連說帶比劃,時不時有梨花瓣兒落在黑貓身上,而黑貓慵懶的翻身,拉伸身體,眼神始終鎖定霽花,偶爾打個哈欠,舔舔爪子。
“如果不知道他們倆是精怪,那這一幕簡直太治愈了。”玄靜瑤笑道。
高陽不知何時來到妻子身邊,拉起她的手笑道:“精怪也是頑皮的孩子,所以要平等對待。”
說完,高陽向玄靜瑤肩頭看了一眼,夢貘伏在玄靜瑤肩頭,陷入夢鄉。
一切都很和諧。
過了幾分鐘,霽花蹦蹦跳跳來到高月面前:“小黑說了,愿意跟著你和飛劍。它說你身上有股很甜的味道。”
高月抬起手臂,湊近嗅了嗅,滿頭霧水。
“我身上哪有味道?”
霽花深呼吸,然后點頭:“剛才我沒注意,你身上確實有股香甜的味道。不過……也會吸引其他精怪的注意,說不定,就會被某些吃人的家伙抓走。”
“我的徒弟如果被精怪抓走,我也不用在術師圈子混了。”高陽哈哈一笑,“高月,接下來三天,我對你特訓。老爺子,剛才我們說的事,煩請你正常推進。”
高老爺子面色凝重點頭。
那只人猿,為何會輕松離開白山派的陣法?這個問題的答案必須搞清楚,否則白山派上上下下都不能安寢。
翌日,早六點。
白山半山腰,專屬于白山派的訓練場,布滿植被的高大院墻將內外隔絕,訓練場邊緣有陣法運轉,想要強行闖入,只有迷失方向被擒住一條路。
場地中間,高陽高月相向趺坐,吐納天地,一片寂靜。
“收。”
高陽緩緩開口,高月心滿意足睜開眼睛,然后興奮起身,練了幾下拳腳。
“師父,我覺得身體輕盈好多。你的呼吸書法太神奇了。”
“這不是身法,其實是書法。專門來逃跑用的。”高陽微微一笑,“畢竟,過幾天,你還有一場惡戰。”
“啊?”高月愕然。
高陽嘆息一聲:“戰斗時,只有敵我,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已的殘忍。懂嗎?”
高月懵懂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