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婷本來想發(fā)火,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美妙起來。
“你現(xiàn)在嘴硬是沒用的,等到了國外,有你哭的時候。”
她跟顧檸一個階下囚說那么多干嘛。
左右兩人的身份很快就不是一個等級了。
她何必拉低自已呢。
顧檸挑挑眉,變聰明了呀,居然沒跳腳。
這時,何桀收拾好東西看過來。
“走了。”
他狐疑的視線在顧檸身上停留兩秒。
顧檸心眼子多得很,沈婷這個蠢貨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他就怕一走開,沈婷就被忽悠著捅出幺蛾子。
好在他的擔心是多余的。
他提前給顧檸喂了藥,除了走路干不了其他事,更翻不出什么浪花。
沈婷興沖沖的湊過去,小聲嘀咕著。
何桀邊聽邊皺眉,似乎在思考她話里的可行性。
顧檸用膝蓋猜都知道她在說什么。
估摸著是商量拿她賣個好價錢吧。
顧檸嘲諷一笑。
被人賣了還替人數(shù)錢的傻子。
現(xiàn)在笑得開心,待會哭都哭不出來。
*
阿虎按照何桀的計劃把江云崢引開,矯健的身姿在樹林中穿梭流暢。
眼瞧著后面的人漸漸追不上,身影縮成一個小點,阿虎心中暗喜。
他就說江云崢是徒有虛名,壓根沒外界傳的那么神乎。
阿虎輕蔑一笑,拐個彎將人徹底甩開。
他要盡快去跟老大碰頭,拿了錢躲回老家。
屆時,任憑這些公安將云城翻過來,都找不到他的蹤跡。
阿虎美滋滋的想著,全然沒注意到前方不遠處悄然出現(xiàn)的身影。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勁風襲向面門,阿虎整個人被踹飛出去,后背結(jié)結(jié)實實的砸在樹干上。
阿虎慘叫一聲,捂著胸口咳出血來,站都站不起來。
他費力的抬頭看向動手的人,入眼是一張陌生冷峻的面龐。
“同志,我們無冤無仇……”
阿虎后面的話在看到男人身上的軍裝時戛然而止。
“呵~你們抓了我心愛的人,可不見得是無冤無仇。”
陸晏川邁著長腿,腳步又沉又穩(wěn)。
每走一步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擊打在阿虎的心口上。
更令他心驚的是男人的話。
他們拐了那么多女人,沒聽說過哪一個跟軍方有關(guān)系啊。
除了那個顧檸,據(jù)說哥哥還是個團長……
忽然,他感覺太陽穴一涼。
“說,其他人在哪兒?”
江云崢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后,黑漆漆的槍口牢牢抵在他的腦袋上。
那副冷臉的架勢,好像他不老實交代,真的會一槍崩了他。
阿虎大驚失色,他不是已經(jīng)把江云崢甩掉了嗎?
難道江云崢是故意的?
阿虎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低估了江云崢,也高估了自已。
方才江云崢不是追不上他,而是故意的。
阿虎越想越心驚,恨自已的太自以為是。
頭兒那么忌憚江云崢不是沒有道理的。
見阿虎發(fā)愣,陸晏川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直接一腳踹在男人的胸口上,腳底還狠狠碾壓了兩下。
“我耐心不多。”
他平常不是這么沖動的人,不過今天碰上顧檸的事,很難壓制住心底的暴戾。
江云崢依舊保持著拿槍的動作,他沒阻止陸晏川動手。
畢竟他如今的心情,不會比陸晏川好到哪里去。
“我……我不知道。”
阿虎悶哼一聲,嘴里吐出血。
他感覺胸口像被一座大山壓著,悶的生疼。
他忍不住動手想要將胸膛上的大腳移開,可憋的臉色青紫,那只腳都紋絲不動。
反而因為他的舉動,陸晏川危險的瞇起眼,面無表情的扣動扳機。
砰砰兩聲槍響,伴隨著一陣痛苦的哀嚎聲,阿虎的手臂被打穿,正嘩嘩流血。
陸晏川眉頭都沒皺一下,“多說一句廢話,就在你身上打一個洞出來,直到你愿意說實話為止。
就是不知道,你到底能扛得住幾槍。”
聞言,阿虎痛的扭曲的面容中浮現(xiàn)一抹恐懼。
這人太可怕了,他又不是活靶子。
再多打幾槍,都得去見閻王了。
不是說軍人紀律嚴明,不會隨便對老百姓動手嗎?
這個時候,阿虎儼然已經(jīng)忘了自已人販子的身份。
江云崢不動聲色的挪開眼,全當看不見。
這法子不合規(guī)矩,但好用。
*
在阿虎被抓時,何桀一行人早已離開破屋。
一路被推搡著前進,路上的雜草足有大腿那么高。
顧檸垂在兩側(cè)的雙手輕輕劃過身旁的雜草,面上毫無異樣。
被何桀安排過來盯著顧檸的男人瞧見她指腹上沾的水珠也沒多想。
昨夜才下過一陣蒙蒙小雨,聞著周邊的空氣都是濕漉漉的。
他實在想不明白頭兒讓他盯著一個女人干啥。
這女人腰肢還沒他大腿粗,他一只手都能捏死她,有啥好警惕的。
不知走了多久,最前方的何桀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回的貨色挺好,何老弟,我就知道跟你合作準沒錯。”
一道滿含笑意的男聲傳進耳中,顧檸心念一動,抬頭望去。
站在何桀面前的兩個男人,約莫三十多歲。
一個看著兇神惡煞,眼睛還瞎了一只。
一個笑得跟彌勒佛似的,面目慈祥,看著好說話得很。
但顧檸心里清楚,慈祥只是表象。
這人跟何桀說話時語氣熟稔,顯然合作過許多次。
何桀抿唇輕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兩位愿意信任何某,就是何某的福氣。
為了報答兩位,我這回給你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他語氣輕輕,吊足了兩人的胃口。
兩人聽到這話果然來了興趣,眉梢微微上揚,等著他的下文。
何桀臉上綻出一抹浮于表面的淺笑,抬手拍了拍。
下一秒,站在顧檸身后的男人推了她一把。
兩人循聲看過去,瞳孔大縮。
“何兄弟,你從哪兒找來這么漂亮的姑娘。你把她給我,我愿意出這個價。”
彌勒佛男人笑瞇瞇的伸出五根手指,眼里滿是勢在必得。
沈婷大喜,難掩激動的扯了扯何桀的衣角,巴不得他快點同意。
但高興之余,她不免有些嫉妒。
男人可是個摳門的,這次居然舍得花這么多錢買下顧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