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第二個巴掌沒有落下來。
“何兄弟,何必生這么大的氣呢。
你放心,你既然選擇了我,咱們就是同一條戰線上的人。
要是真有人為難你,我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老高一邊說著,一邊用余光瞥向獨眼男,話里意有所指。
他們本來就是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而已,經不起一點風霜。
干涉到利益,撕破臉很正常。
何桀點點頭,若有所思。
老高這句話也算是直接表明態度了。
他確實沒法維持兩人之間的平衡,只能做出取舍。
見狀,獨眼男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好好,看來你們是鐵了心要跟我作對,可別后悔。”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沉著臉帶人離開。
既然明著來不行,那他就來陰的。
反正他們干的都是喪良心的事,沒有任何誠信可言。
這人,誰搶到了就是誰的。
望著獨眼男氣沖沖離開的背影,何桀眼神晦澀,慢慢朝老高伸出了手。
“那就按你剛才說的條件辦吧,我們合作愉快。”
阿虎那邊情況不明,保險起見,他必須盡快拿到錢離開。
獨眼男的勢力沒那么大,又有老高的保證在,他并不擔心會被打擊報復。
“何兄弟先別著急,我還有條件沒說呢。”
何桀的手僵硬在了半空,強忍著不悅問道:“老高,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放心,我只是想跟你要個人。
我看這小姑娘長的勉勉強強,挺合眼緣的。
正好我有一個侄子還沒結婚,不知道何兄弟愿不愿意割愛。”
老高將目光放到了沈婷身上。
他清楚這女人跟何桀的關系。
故意當面討人,是為了給何桀一個警告。
剛才何桀的猶豫和比較,他都看在眼里。
何桀沒料到他會提出這么一個要求,驚訝過后又釋然了。
老高口中的侄子,他略有耳聞。
那人小時候燒壞了腦子,成了傻子。
偏生長的人高馬大,一言不合就愛動手打人。
據說前不久老高給他侄子找了個媳婦,沒過幾天就被打死了。
處理尸體的人見到那副慘狀吐了一路,自此惡名傳了出去。
何桀想著沈婷的小身板,估計都扛不了兩天打。
但這又有什么關系呢。
他原本就沒打算帶著沈婷一起離開,存了半路把人賣掉的想法。
她知道太多秘密,留在身邊就是禍患。
把沈婷交給老高,不僅賣了他一個人情,還能不費勁的解決掉這個大麻煩。
一舉兩得。
在何桀斂眉思考的時候,沈婷已經慌了。
她看到何桀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考慮老高提出的條件。
“不行,何桀,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不能這么對我。
我幫你做了那么多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賣了我。”
她緊緊抓著何桀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她知道老高是個什么樣的人,落到他手上去根本沒有活路。
她雖然不了解老高的侄子,但用膝蓋想也知道不是啥好東西。
沈婷只覺得諷刺。
剛才她還笑話顧檸,不成想她才是最大的笑話。
何桀被她的指甲掐的生疼,狠狠把人甩在地上。
“跟你訂婚的人不是我,別什么臭的爛的都扣到我頭上來。
你聽話一點,老高是不會虧待你的。
你想要錢,想要過好日子,給老高侄子當媳婦都能實現。
再胡攪蠻纏,我就把你賣到國外去。”
他徹底露出真面目,把不耐和厭惡寫在了臉上。
他從一開始就沒瞧上沈婷。
之所以跟她訂婚,不過是為了更好的掩蓋自已的身份。
原先想著沈婷跟顧檸有層表姐妹的關系,他方便下手。
結果出了岔子。
這兩人的關系不是一般的惡劣。
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不得已將錯就錯。
現在游戲結束。
他巴不得把沈婷這個麻煩甩開。
“何桀,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我給你掩蓋殺人罪行,幫你騙來紡織廠的女工,能做的都做了。
你現在翻臉不認人,你不得好死!”
沈婷氣得破口大罵,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對著何桀又抓又撓。
她的指甲長而鋒利,生生在何桀臉上劃出了一大條紅痕。
“賤人!”
何桀痛的嘶了一聲,一把薅住沈婷的頭發,啪啪甩了好幾個巴掌。
他不是什么好脾氣,只是平常要裝個樣子,壓抑了自已的本性。
幾巴掌下去,沈婷眼前發黑,牙齒都有些松動。
但她還是不解氣,被欺騙的憤怒讓她失去理智,抬起腳對著何桀的胯下踹去。
“啊!”
何桀痛呼出聲,下意識松開抓著沈婷頭發的手,臉色慘白。
“活該!”
沈如意站在旁邊看戲,解氣的罵道。
兩人都不是啥好東西,又毒又蠢。
現在狗咬狗一嘴毛,著實精彩。
要不是場合不對,她真想給他們鼓掌。
顧檸也看得津津有味,頗為贊同的點點頭。
“我之前居然沒發現沈婷這么能打。”
她們交手好幾次,沈婷每次都被她碾壓,沒討到過好處。
這回倒是不一樣。
沈婷那一腳不輕,何桀痛的面色扭曲,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夠了,正事要緊。”
幾分鐘后,老高擺擺手,立刻有人上前將沈婷抓住,牢牢壓制住。
“何兄弟,你還好嗎?我看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對勁。”
他假惺惺的問道。
“沒……事。”
何桀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老高看他的樣子,臉上笑容更甚。
“沒事就好,這地方不宜久待。
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吧。”
“好。
但這個女人不用錢,送給你們了,隨你們處理。”
即使心里恨不得活剮了沈婷,何桀也清楚此時不是算賬的好時候。
說到最后兩個字時,他加重了語氣。
該死的賤人,他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活得過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