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西八國男人抬起手,冷笑一聲:“給我殺光他們!”
伴隨著他一聲令下。
十幾個藥人齊齊發出一聲低沉古怪的嘶吼,就要朝著龍刺隊撲過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一道腳步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噠——”
“噠——”
不輕,不重。
卻在這空曠的地下車庫里,極其突兀,極其清晰。
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一下一下,宛如錘子,敲擊著他們。
即將撲向龍刺小隊的藥人,動作一頓。
雙方齊齊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昏暗的燈光下,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正單手插兜,緩緩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她的身形高挑纖瘦,被寬大的黑色連帽衫包裹著。
黑色工裝褲。
帽檐壓得很低。
步伐散漫,姿態慵懶。
她走得并不快,甚至稱得上從容。
周身縈繞著一股冷絕入骨的桀驁與肅殺之氣。
明明只是孤身一人,卻走出了千軍萬馬般不可一世的恐怖氣場。
讓整個血腥混亂的地下車庫都安靜了一秒。
那個西八國男人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人,眉頭狠狠皺起。
這可是科技中心的地下車庫,闖進來一支華國的特種兵隊伍也就算了。
這個身形纖細的小姑娘,怎么也闖了進來?
“你是什么人?”西八國男人問。
女孩腳步停下。
她緩緩抬起頭。
黑色的連帽衫下,露出一張清冷明艷到了極點的小臉。
膚色冷白,眉眼精致,那雙漆黑如墨的明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沒什么情緒。
她淡淡地瞥了那個西八國男人一眼,殷紅的唇瓣微動,淡淡開口:“華國人。”
看清云浠那張過分年輕漂亮的臉,西八國男人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極度不屑的冷笑。
他還以為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
搞了半天。
就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年輕小丫頭!
“一個不知死活的華國小丫頭,居然也敢跑到這種地方來送死?”
他眼神陰毒,冷笑著:“用你們華國語言來講,這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而另一邊。
被藥人包圍的龍刺隊。
龍牙在看清來人后,瞳孔也微微縮了一下。
是她。
那個在SK酒店側門,和他擦肩而過的華國女孩。
當時他就憑借直覺,察覺到這個女孩身上的氣息不簡單。
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出現在這里。
她是跟蹤他們來的?
還是說……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科技中心?
龍刺隊其他幾名隊員顯然不知道這些,在看清居然只是個年輕女孩后,臉色都變了。
“小姑娘,這里危險,你快走!”
“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離開!”另一個人也沉聲開口。
“聽到沒有?往出口跑,別回頭!”
“我們來頂著,你快走!”
他們每個人都渾身是血,自已都還困在死局里。
可在看見云浠出現的第一反應,是讓她立刻離開。
在這群華國軍人的眼里,不管這個女孩有什么目的,不管她身上有什么不對勁。
在面對這群非人類的變異怪物時。
她就是一個手無寸鐵、需要被保護的同胞!
哪怕他們自已已經身負重傷、陷入絕境。
他們腦子里的第一反應,依然是絕不能讓華國的同胞,死在他們面前。
云浠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她看見了他們身上的血,看著他們護著隊友的模樣,也看著他們因擔心她而不顧自身傷勢,想要沖過來保護她的模樣。
眸底那股深不見底的寒冰,似乎微微融化了一瞬。
這就是華國的軍人。
這就是華國人的脊梁。
這是那種哪怕被逼到絕境,也不肯退半步的軍人血性。
云浠看了他們一眼,緩緩抬腳,徑直走到了龍刺隊的最前方。
她微微偏過頭,看著他們:“你們護好自已就行。”
她轉過頭,視線看向那些藥人:“剩下的,交給我。”
龍刺隊幾人都是一愣。
“小姑娘,你不知道那些東西有多恐怖!”
“那不是人,是怪物,比喪尸還變態!”
“你快走,別逞強!”
一個滿臉是血、肩膀還在滲血的隊員說:“我們是華國軍人,保護群眾是職責,你現在馬上走,跑得越遠越好,別回頭!”
“走!”那個抱著盒子,代號孤狼的隊員眼睛發紅,卻仍朝她喊道,“我們龍刺隊還沒死絕,輪不到你一個小姑娘擋在前面!”
西八國男人看著這一幕,卻像看到了什么可笑的場面。
那個男人的笑聲里滿是羞辱和惡意:“哈哈哈,華國特種兵是不是已經死光了?居然淪落到讓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出來送死?”
他滿臉獰笑地一揮手,指向云浠:“也好。”
“既然這群華國軍人這么有骨氣。”
“那我今天就當著你們這群華國軍人的面,讓你們親眼看看。”
“我們的藥人,究竟是怎么將這個嬌滴滴的華國小姑娘,一點一點撕碎的!”
十幾個藥人像接到某種指令,齊齊抬起頭。
斗篷下,一雙雙渾濁而猩紅的眼睛,瞬間鎖定了云浠。
它們齊齊發出嘶吼,朝著云浠瘋狂撲去。
“小心!”
“快過去!”
“保護她!”
“媽的,別讓那些怪物碰到她!”
龍刺隊的隊員們瞬間紅了眼。
這群身經百戰的華國軍人,哪怕此刻已經身負重傷、滿身鮮血。
卻依然咬緊牙關,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一個個拼了命地想要沖過去保護云浠。
他們的任務是他們的任務,生死也是他們的事。
怎么都不該連累一個無辜的華國小姑娘。
還沒等他們沖過去。
云浠神色淡淡地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骨節輕響。
那雙過分漂亮的明眸里,沒什么太多的情緒波動。
她唇角輕輕勾了一下,聲音很淡,卻帶著說不出的狂。
“撕碎我?”
“就憑這些失敗品,也配?”
沒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到那道黑色身影如同一道鬼魅般掠入藥人群中。
瞬間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那群龐大狂暴的藥人,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云浠的動作利落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快到極致,也凌厲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