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使認(rèn)出來了。
這個女孩,就是三無區(qū)的閻王!
他不敢相信,三無區(qū)那個提及就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閻王,居然會這么年輕。
她看上去,有二十歲嗎?
而四年前,她成年了嗎?
明明之前,他還在主控室里大言不慚。
說還真想再跟鬼盟那個閻王交手一次。
還自負(fù)地認(rèn)為,四年過去了,自已這具經(jīng)過黑日改造的高級變異身體,絕對能把閻王按在地上摩擦。
但是現(xiàn)在……
當(dāng)真正意識到,站在自已面前的人,就是閻王的時候。
那種從骨子里滲出來的恐懼,是怎么壓都壓不住。
這個閻王……
四年前差點(diǎn)要了他的命。
四年后,閻王居然能在黑日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登島,還把他們引以為傲的系統(tǒng),入侵到癱瘓。
云浠眉眼輕挑,唇角微勾。
她就這么踩過滿地藥人的尸體,一步一步,走到了特使的面前。
特使本能地想后退。
即便他在心里瘋狂告訴自已,他現(xiàn)在是高級變異體,根本就不用怕她。
但身體卻還是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但是想到這是在黑日的地盤,身后還有那么多守衛(wèi)看著。
他如果今天退了,以后在組織里絕對沒法立足。
他只能死死咬著牙,強(qiáng)撐著站在原地。
云浠在他面前站定,勾唇:“枯骨。”
她喊出了他四年前的代號。
“四年前在三無區(qū),讓你吊著一口氣跑了。”
云浠看著他那張布滿黑紫色青筋的恐怖的臉,笑得嘲諷:“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這具經(jīng)過黑日改造過后的破銅爛鐵,能比四年前強(qiáng)多少?”
聽到云浠那毫不掩飾的諷刺,特使……也就是枯骨,終究是沒能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臉色一會兒漲紅,一會兒鐵青,顯然是破防了。
“我現(xiàn)在是高級變異體,我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了!”枯骨沙啞地嘶吼著,聲音又羞又怒,“就憑你?現(xiàn)在絕對不會是我的對手!”
云浠挑眉:“那,試試?”
話音未落,她根本不廢話,直接動手。
身形快如閃電,一拳直擊枯骨面門。
枯骨大驚,連忙抬起手去格擋。
他的速度比那些藥人快了三倍不止。
他迅速反應(yīng),拳頭帶著風(fēng)聲砸向云浠的臉。
云浠偏頭。
那拳頭擦著她的頭發(fā)過去,砸在身后的墻上。
墻壁瞬間凹進(jìn)去一個坑,裂紋都朝著四周擴(kuò)散開來。
云浠退后兩步,看著他:“你這具身體,改造得確實(shí)比那些殘次品藥人強(qiáng)點(diǎn)。”
“力量不錯。但動作太僵,改造的時候沒處理好肌肉協(xié)調(diào)性?”
開口的時候,她一腳踹在了枯骨的腿彎,迫使他跪地。
枯骨臉色一沉,又撲上來。
一個就地翻滾,跪在地上的腿猛地往云浠那邊一掃。
云浠躍起,避開這一腿。
而后,手中銀針飛速射出。
枯骨側(cè)身避開,但銀針還是擦過他的手臂,劃開了一道口子。
沒有血。
但傷口邊緣泛著青灰色,像死肉。
云浠又開口:“細(xì)胞再生速度比藥人快,痛覺也保留了。但你這具身體,維持不了多久。”
然后,她再度出手。
“心率不穩(wěn)定,改造的時候心臟沒處理好。”
一拳砸在他胸口。
“肺活量不足,呼吸頻率跟不上了。”
一腳踹在他腰上。
“脊椎承受力不夠,你這身體撐死了再用兩年。”
最后一腳。
枯骨被踹得踉蹌,撞在墻上。
他捂著腰,臉色慘白。
四年,他改造了四年。
以為終于能報仇了。
枯骨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已錯得離譜。
過去四年,這個恐怖的女人,實(shí)力不僅沒有退步,反而更加深不可測了!
在這個女人面前,他根本不夠看。
云浠太過于游刃有余,仿佛她剛剛出手,只不過是為了檢測他的改造程度而已。
最終,得出結(jié)論,搖頭嘆息了一聲:“改造了這么多,同樣也還是一個失敗品。”
“你這樣靠著注射藥劑的變異體,不過是在透支你僅剩的生命而已。”
云浠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致命缺陷,招招直逼要害。
枯骨被單方面虐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引以為傲的變異力量,在絕對的武力壓制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再這么下去,他這具變異體會被閻王活拆了!
枯骨咬牙,一把抓過身邊的幾個殘存藥人和守衛(wèi),狠狠推向云浠和紀(jì)洵,去擋他們的攻擊。
趁著兩人被擋住的瞬間,他連滾帶爬地逃出包廂。
走廊盡頭涌來更多藥人。那些怪物咆哮著沖過來,將包廂都快擠滿了。
枯骨趁亂往后退,掏出一個小型裝置,按下按鈕。
“去死吧!”
“嗤——”
裝置噴出濃烈的白色霧氣,瞬間彌漫整個VIP包廂。
那些藥人被霧氣籠罩,動作變得遲鈍。
而那些被推出來擋刀的守衛(wèi),剛吸入一口毒氣,瞬間口吐白沫,嘩啦啦倒了一地,痛苦地抽搐著。
那是高濃度的致命神經(jīng)毒氣。
枯骨站在毒氣范圍外,猖狂地大笑:“閻王,你真以為我沒有后手嗎?你……就和你那個小情郎,死吧!”
但,面對毒氣的彌漫。
云浠依舊眉眼波瀾不驚,隨手從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個小瓷瓶。
她倒出兩顆藥丸,一顆塞進(jìn)自已嘴里,一顆直接塞進(jìn)紀(jì)洵嘴里。
毒氣彌漫中。
云浠和紀(jì)洵毫發(fā)無損地并肩走出包廂。
毫發(fā)無損。
枯骨瞳孔收縮,轉(zhuǎn)身就想要跑。
紀(jì)洵抬腳,將人踹在墻角,踩在了枯骨的肩膀上,讓他以一種屈辱的姿勢跪趴在地上。
云浠居高臨下地看著枯骨:“你這毒氣配方,還是我鬼盟五年前玩剩下的殘次品而已。”
“用這種東西,就想要我的命?”
“枯骨,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枯骨這下是真的被搞崩了。
心態(tài)崩得咔咔響。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引以為傲的東西,在這個女人面前,居然全都不堪一擊!
他們就兩個人啊!
就兩個人,不僅把黑日的金融系統(tǒng)搞崩了,還把他的王牌A隊(duì)全滅了!
“閻王,我要?dú)⒘四悖 彼噲D做最后的拼死反撲。
然而,他被按在地上的身體,根本都沒有掙扎的余地。
紀(jì)洵長腿猛地再度往下一壓。
“咔嚓!”
膝蓋骨粉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枯骨慘叫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