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月山是一個離雪峰山不遠的小山坡,上面并沒有多少妖魔。而山上有一潭池水,格外澄澈,尤其是晚上月光灑下。那一潭池水,就仿佛化作了月亮。
于是有人說這里是月亮沉睡過的地方,故而名為眠月山。
山上一個被茂盛的雜草樹木掩蓋的山洞之中,突然傳出一聲巨大而沉悶的轟鳴,伴隨著這聲巨響,一只體型巨大如同三層小樓的身影突然飛出山洞,砸斷不知多少樹木,摔在地上。
這劇烈的動靜引起了附近巡邏法師的注意。
而洞口之內,白墨用念控再次控起一灘散發著奇異能量的水,將其收入空間,他本以為能在地道里看見幾個黑教廷的家伙的,可惜沒有。
有些東西雖然本質上是老鼠,但它們已經融入了人群之中。
身上纏繞著無數的青白色風之息,提溜著莫凡便飛出山洞。
一出來,就看見已經站起身的骨刺猙狼踏出一道道泥沙,向自己沖來。
或許它認為出了狹窄的山洞,就可以打得過自己了。
“喂,白墨,你先把我放下,這都出來了。”
莫凡一臉生無可戀,他已經不會再去擔心什么骨刺猙狼了。因為這一路上,白墨的實力讓他知道。
戰將并沒有那么可怕,他進來時怎么也不會想到。白墨說的探查清楚,就是一路往前,直接把整個地洞打通。
“那你注意腳下。”
白墨提醒了一句,便直接松手,同時,銀色的塵埃揚起,一道菱形的銀色空間將三眼魔狼框住。
“空間律動-時滯!”
頓時,原本狂奔的妖魔如同是被按下了慢放,直接在原地艱難的邁動著腳步。
緊接著,一道道青白色星光快速撫過,拉開一面唯美華麗的青白色星圖。
頓時,整個山林都開始刮起狂風,一道道風在白墨身周匯聚,越來越多,越來越狂。
“風盤!”
已經掌控風盤的他,還一直沒有用過,如今正好試試,在洞內,他還真怕用出了把洞穴給刮塌了。
“龍卷!”
隨著雙手的抬起,一道青白色的龍卷風便憑空而起,那巨大的身軀如同是要連接天穹。
帶動的氣流卷飛亂石草木,掀開一塊塊地皮,仿佛一個怪獸,將沿路的所有毀滅吞噬,向著三眼魔狼沖撞而去!
“是中階法師!”有一巡邏法師趕到這里,見此一幕驚聲道。
“他竟然可以和戰將級三眼魔狼單打獨斗!”他旁邊的隊友也是萬分詫異。
眾人沒有上前,而是看著那巨大的龍卷撞在三眼魔狼身上。
那卷動的狂風將其直接抓起,在這巨大的龍卷面前,五米高的三眼魔狼也不過是一個玩偶。
風息剛勁如同刀刃,又像是重鞭,混合著風里的石頭,木頭,帶著重重的力量,打在三眼魔狼的身上。
他的身軀再是堅硬,也經不起如此的折磨。
“嗚~~~~~~~”
一聲痛苦而驚恐的咆哮,風卷消散,它也直接從五十多米高的空中墜落而下。
砰!!!!!!!
三眼魔狼直接帶著強大的沖擊力砸在地上,在山地里再次砸出一個大坑。密密麻麻的蜘蛛般的裂痕遍布了一大片土地。
渾身癱軟的倒在地上,斷裂的骨頭直接刺穿皮肉,裸露在外。鮮血更是如同開了閘的水庫,迅速注滿整個地坑。
三眼魔狼并沒有就此死去,戰將級的強大身體素質讓它還留有一口氣。
但白墨可沒打算放過它,只見銀光一閃,空中傳出隱約劍音。
三眼魔狼眉心處的眼睛驟然飆濺出一捧血花,生命氣息也戛然而止。
解決了這只戰將,白墨扭頭,看向那里出現的一隊法師。眉頭微擰,他可不希望自己出現在這里,還殺死一只戰將的事情傳開,并被有心人知曉。
不過當他看清那一隊法師的軍法師制服后,便舒緩了臉上的神色,直接帶著還在東張西望的莫凡飛了過去。
“你們好,我想見斬空,能麻煩帶一下路嗎?”
聲音伴隨著身體緩緩落在地上,松開莫凡的后衣領,白墨解除小風靈的合體,任由它趴在自己頭上休息。
那幾名巡邏軍法師對視了一眼,緩緩點頭。
辦公室,看著眼前的白墨,斬空意外,“你真的單獨殺了一只戰將?”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但這個不是重點。”白墨翻了翻眼睛,開始為斬空講述他們如何來到野外,又是如何被看見自己殺了三眼魔狼的整個事情的經過。
“你也知道我來博城是干什么的,因為察覺到博城近段時間巨眼腥鼠活躍,我就前往打探.......”
聽完白墨的講述,斬空也是眉毛擰成了一團,他已經有些相信冷青的猜測了。于是說道:“我這就去叫那些魔法協會和獵者聯盟的負責人過來,一起去看看那地道!”
“不!”白墨出聲阻止,“我懷疑博城高層也有黑教廷的人,你這樣做,或許這條地道將是我們發現的唯一一條。我來找你說這件事,是想請你讓那隊軍法師保密,不能將今天的見聞說出去,不要引起注意。”
“能查出一條通道,就是一條,你配合我將那些通道毀掉就是。”
說完,白墨取出在地道里發現的具有神秘波動的水遞給斬空。
“這個水是吸引那些妖魔進入山洞的主要原因,或許你可以查查。”
“我知道了。”斬空定定的看了白墨一眼,將那瓶水接過。
而后目送白墨出去,找來幾個土法師,讓他們去眠月山,將所有的山洞都給填了。
他自己則是去屋外和那隊巡邏法師交代事情。
軍營,獸欄。
白陽的專屬馴獸場,作為召喚師,他的地位很高。而這個位置,可以觀察到整個雪峰山驛站的動向。
他看見一隊軍法師往眠月山的方向而去,那土黃色的帽檐代表他們是土法師,皺了皺眉,白陽想起,早些時候,有一隊軍法師帶著兩個年輕人,從那個方向回來。
那個方向可不普通。
察覺到不對勁,白陽召喚出自己不久前契約的幽狼獸,裝作和平時一樣出去溜召喚獸的姿態,打算派遣兩只黑仆去眠月山看看情況。
風塵刮在臉上,白墨坐在一輛貨車的后面的車廂上,看著旁邊的莫凡,有些無語。
“這就是你說的敞篷跑車?”
“這不是敞篷的嗎!”莫凡伸手一圈,示意整個露天車廂。
“你爸跑到野外來工作,你不擔心?”白墨并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糾纏,隨口問道。
“他可能比我更懂得生存。”莫凡說,“你接下來還要找哪些地道?”
“找!”
白墨語氣肯定,他剛才已經把今天的發現告訴冷青,冷青在排查博城高層身份,但并沒有收獲,準備和他一起來將博城的地道都給找出來。
“那我幫你!”莫凡聲音堅定的說。
白墨有些意外,“你不怕死?”
“怕,但博城是我的家。”莫凡看著遠方倒退的原野與山巒,悠悠道:“我不相信那條地道是個意外。”
說完這一句,莫凡反問:“倒是你,你不怕?”
“我為什么要怕,那些妖魔打不過我。”白墨聳聳肩,
“我不是說妖魔,我是說引導那些巨眼腥鼠,在博城地下搞出這些地道的人。”莫凡說,“我雖然沒見過大世面,但想也知道能做出這些事的人,或者勢力不簡單,雖然你是那什么龍組的,但遠水不解近渴,你不怕他們直接把你干掉?”
白墨本來還認真聽著,在聽到龍組兩個字,表情就有些奇怪了。他沒想到莫凡忍了這么久,還沒去試探唐月。
整理好表情,白墨神秘兮兮的說:“其實我龍組高手也來了,整個博城,明面上沒人能奈何得了她,等下帶你見一見。”
白墨又在怎么胡言亂語且不提,穆氏山莊內,穆賀書房。
正在修剪著一盆植株的穆賀接到了一封加急密信,他暫時停下手中的事情。
從黑衣侍者手中拿過密信,說是密信,其實就是一卷小紙條
將紙條展開,一行字躍入眼中。
手中的紙條無聲無息的化作塵埃,穆賀緩步來到自己盆栽前,繼續修剪起那些不按照他心意長的枝葉。
修剪完后,他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安靜侍立如若雕像的管家模樣下屬,聲音平靜的吩咐道:
“去,把我們挖開的所有地道臨時封上,封的厚些,讓手下人就在下面待著,等時間到了后,再打開。派些人去在雪峰山西面放一些暴躁之泉,把那些裂魂風狼引到附近。”
“是!”
管家連忙應道,他的話音剛落,穆賀的話再次響起。透過余光,他看見大人將一個奇異的卷軸拿出,直接向自己扔來。
“這是仿照心靈系超階魔法,永恒幻想做出來的高階心靈迷界魔法卷軸,你找個人,做出仇殺的假象,在接近那個審判員白墨九米范圍內撕開,這東西足夠那小子沉睡幾年,甚至精神崩潰,直接暴斃。”
管家用雙手捧著卷軸,看著上面古老的紋路,便知道這還是一件古品,雖然威力可能有些打折扣,但對付區區一個中階法師,也綽綽有余。
并且,魔法卷軸這東西本就稀有,只有一些流傳悠久的家族掌握著制作的方法,價值極大。
而這枚古卷軸更大的價值是用于收藏,想來應該是大人珍愛的寶物。
于是他單膝跪地,雙手高舉卷軸道:“大人,您想要對付那小子,屬下去做便是,何必將如此珍貴的東西用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