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并沒有選擇動手,而是釋放次元召喚喚出風靈。
多使用召喚系戰(zhàn)斗,有助于更好的提升召喚系的修為。
風靈一出來,白墨就將任務告訴了她。
“呼唔!”一聲輕吟,風靈高高的飛起,青白色的風在她的身周緩緩凝聚。
一根根細細的風絲如同琴弦,輕柔的刮過這一片深眠花。風絲雖細,但卻是由許許多多的風凝聚形成,力道與鋒銳都是極強。
當風絲完全拂過這一片區(qū)域后,先是一根高高的野草齊根而斷,倒在地上。
而后就是更多的草,接著是深眠花,原本直挺挺的它們,現(xiàn)在全部齊根而斷,宛如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以極快的速度一片一片的傾倒下去。
靈靈眼神驚嘆的看著小風靈,風系魔法本來是張狂與粗曠的。
就像風盤,是對一大片的敵人進行持續(xù)性攻擊。風的撕裂與切割效果,必須依靠量的堆疊。
因此,極少有風法師,能像小風靈一樣,把風的輕柔與剛猛結(jié)合。用出如剪刀裁紙般的精細之感。
“嘸呼~”風靈緩緩落下,在白墨面前打了個轉(zhuǎn),像是在說,我厲害不?
“風靈最厲害。”白墨夸贊了一句,帶著二人上前將這些深眠花收好。
深眠花制作的藥劑一般和安眠,鎮(zhèn)痛,麻痹脫不開關(guān)聯(lián)。
也不知道軍方要那么多深眠花,是準備籌備什么。
有著丁雨眠這個心靈系大師,白墨他們穿行于野外,基本上沒有遇到什么妖魔。
沒有用多久,魔都附近野外的深眠花就被他們收割了大半,而后三人跟隨著靈靈做出的深眠花分布圖的指引,來到一處名為清溪鎮(zhèn)的小鎮(zhèn)旁邊。
“這座鎮(zhèn)子很奇怪,它是距離魔都最遠的一個小鎮(zhèn)了,在它的東邊就是一片的深眠花,但這個鎮(zhèn)子卻存在了很久,而且遇見妖魔襲擊的次數(shù)也不多。”
靈靈為兩人講述著她查到的關(guān)于清溪鎮(zhèn)的一些消息。一行三人在徑直進入鎮(zhèn)子,發(fā)現(xiàn)果然一片祥和寧靜,沒有停留,穿過小鎮(zhèn),往東而去。
街道邊上,一個氣態(tài)自然的中年女子站在樓頂?shù)穆涞卮扒埃匆娏税啄孙L馳電掣走入中央大街,又消失在街道盡頭,皺了皺眉,呼喚一聲。
“小憐。”
聲音剛落,一道筆挺瘦削,氣質(zhì)幽幽的高挑女子便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她的聲音清亮,“怎么了,婆婆?”
“去花林轉(zhuǎn)轉(zhuǎn),要是看見昏死的人,就撿回來。”
“好!”
小憐答應的很干脆,一個字才出口,整個人的氣息就已經(jīng)消失在房間內(nèi)。
深眠花距離清溪鎮(zhèn)不遠不近,因此白墨三人沒有多久就到了這里。
看著面從南到北,充斥了整個視界的花林。
一大片一大片的,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也不知道到底覆蓋了多大的范圍。
靈靈只是聽獵人們的消息說這里有一大片的深眠花,而丁雨眠和白墨一樣,都是今天才聽靈靈說。
他們都以為一大片頂天就是一個足球場差不多了,之前他們遇到過一片深眠花,便覆蓋了大半個足球場的面積。
哪里知道,這里的一大片,就是一大片深眠花的海洋,看不到邊際,望不到盡頭,天是淡藍色的,地是藍紫色的,盡皆是一片蔚藍。
這里簡直就是深眠花的王國!!!
白墨摸了摸靈靈的頭頂,趴在靈靈頭上的小風靈立刻明白,化作一陣風融入進白墨的體內(nèi)。
渾身纏繞著青白色的旋風,白墨的身形緩緩浮起,越浮越高。隨著視界的升高,他才漸漸看清這片深眠花花海到底覆蓋了多大的范圍。
整片的藍紫色如同是神人留下的涂鴉,呈現(xiàn)一個有些扁平的梯形,從南邊的小溪綿延到北邊的河流,大致有個三公里,從東邊的空地覆蓋到西邊的湖畔也有三里的距離,而白墨他們,就是位于這個梯形的中間線上。
緩緩落在地上,白墨看向丁雨眠和靈靈,將自己看到的說了出來。
“這里有著這么多的深眠花,為什么清溪鎮(zhèn)的居民還會安然的居住在那里?一旦一陣風從湖泊方向吹向清溪鎮(zhèn),帶來的深眠花的花粉,會讓整個鎮(zhèn)子上的人都陷入沉睡,如此多的花粉,可能會讓他們一輩子也醒不過來!”
靈靈的小臉滿是凝重,眼中只有思考的神光流轉(zhuǎn)。
“或許這才是明珠學府給我們這個考核任務的原因?或許是清溪鎮(zhèn)居民有方式不讓深眠花的花粉飛過來?”
白墨也想不明白這里面有什么蹊蹺,撓了撓頭,他不是很在意的說:
“靈靈,先別想了,清溪鎮(zhèn)既然一直都在這里,就有他在這里的道理。我們的一千深眠花的任務還剩下兩百多,到時候把這些交給學院,看學院怎么說?”
“數(shù)量的增加應該不能讓這些深眠花感知到我們,我們繼續(xù)收割,一旦發(fā)現(xiàn)不對,再撤離就是。”
聽到白墨的話,兩人都是微微點頭,畢竟只是一群奴仆級妖魔,還是不會移動的植物,就算數(shù)量再多,以他們的實力,想走的話并不難。
借著白墨刻畫的氣息隔斷法陣,三人很快就來到這片花海的面前。也沒有被發(fā)現(xiàn),于是白墨仿照著風靈的行為。
渾身青白的的風氣繚繞,指引著風之精靈,不斷的在自己身邊匯集,風靈早已經(jīng)到達大戰(zhàn)將,憑借著她賦予的掌控力,白墨對風的控制愈加醇熟。
輕柔地風吹動丁雨眠和靈靈的頭發(fā),在這輕風之中,絲絲縷縷的青白色絲線轉(zhuǎn)眼就被白墨凝聚出來,它們緩慢的浮動著,看上去輕盈無比,卻散發(fā)著致命的危險。
輕柔的風之絲線像是擴散的水紋,慢悠悠的掃過前方的一大片區(qū)域。
絲紋像是帶著死神的命令,凡是它掃過的地方,死亡之鐮掠過一般的,一大片一大片的深眠花麥穗一般伏倒。
這里深眠花聚集,并不像是平常的地方。因此丁雨眠一直在警惕著四周,但眼見白墨凝聚的四條風絲已經(jīng)收割了一百多只深眠花,還是沒有什么動靜,她便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多心了。
而就在白墨打算再次凝聚出四道風線,繼續(xù)切割深眠花之時。
前方伏倒的一大片深眠花的后面,那些原本安安靜靜的藍紫色花朵,突然全部變了顏色,變得漆黑,黑的像沒有星星,被厚重烏云籠罩的夜空。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過迅速,白墨和丁雨眠都沒來得及反應,不過所幸他們沒有靠近那片已經(jīng)變成黑色的深眠花。
只見那些漆黑的深眠花突然噴薄出一大片一大片的黑色霧氣,霧氣將它們籠罩,同時也有絲絲縷縷向著白墨三人飄來。
“漆黑,傳染...”靈靈呢喃著,她的眼睛看著那漆黑的霧氣,越看就感覺眼皮越沉,忍不住想要合上眼睛。
突然,她的腦海里靈光一閃,瞬間扭過頭去,同時語氣急促的提醒。
“快走,這是長夜花,統(tǒng)領(lǐng)級!!”
當那縷縷的黑氣飄向白墨三人時,白墨就已經(jīng)帶著她們后退了,而與此同時,那獨屬于統(tǒng)領(lǐng)級妖魔的氣息,也被白墨和丁雨眠感知到。
聽到是長夜花,丁雨眠立刻為靈靈加持了一道心靈守護。長夜花作為一種統(tǒng)領(lǐng)級妖魔,和深眠花有著一些聯(lián)系,但能力卻是云泥之別。
普通人但凡看見長夜花的本體一眼,就會被它蘊含的強大心靈沉睡之力干擾,立刻陷入沉睡。
中階法師也會在一分鐘內(nèi)失去戰(zhàn)斗能力,被它無色無味的花粉催眠。
更不要說是被它的長夜之氣籠罩,那樣靈魂會完全陷入沉眠,非超階心靈系法師,沒有喚醒的可能。
幸好長夜花因為是植物系妖魔,移動困難,只能依靠它獨特的侵染能力將力量通過同系的深眠花傳遞過來,不然要是真的遭遇到它的本體,他們恐怕會逃得很艱難。
一邊被白墨帶著跑,丁雨眠一邊回頭注意著那騰起的黑霧,里面仿佛籠罩著一只可怕的生物,以她的精神力,很輕易就能避免那些心靈沉睡之力的影響。
但讓丁雨眠疑惑的是,她并沒有感受到殺意或者恨意,按理來說,既然他們闖進了這個長夜花的領(lǐng)地,還殺了它那么多子民。
它沒有理由不憤怒,不對他們升起殺意才是。
但是丁雨眠只感受到淡淡的憤怒還有驅(qū)趕與強烈的不歡迎。
而且,按照妖魔的脾性,不應該在他們踏入這里的時候,就來找他們麻煩才對嘛?!
“那株長夜花有點奇怪,它好像并沒有要殺我們的意思,甚至并沒有想傷我們。”
逃出花海附近,靈靈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的地方。
“它當然不會傷你們,事實上,如果不是你們殺害了太多的深眠花,它都不會現(xiàn)身。”
靈靈的話語剛傳入白墨二人耳中,白墨還沒說話,便有一道清亮平緩的嗓音出現(xiàn)。
三人齊齊扭頭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只見一處樹蔭下,一個眉目如畫卻有著強烈英氣的高挑女子緩緩出現(xiàn)。
“你是誰?”見到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白墨有些疑惑,“你對那株長夜花很熟悉?”
‘她好像一直跟著我們,之前我有感受到一道極其微弱的心靈波動,我還不太確定,現(xiàn)在看來就是她。’
丁雨眠的傳音在白墨心里響起,白墨眉梢動了動,被跟蹤?他們之前只經(jīng)過了清溪鎮(zhèn),看來這個女人是清溪鎮(zhèn)上的。
而那個英氣女子的聲音也很快肯定了他的判斷。
“我叫葉憐,清溪鎮(zhèn)的人,之所以跟著你們,是看你們往花林跑,擔心你們被深眠花一不小心就放翻了,所以為了避免你們被別的妖魔叼走,我是來撿人的。”
葉憐頓了頓,打量了他們兩眼,接著說:
“沒想到你們倒是有法子避開深眠花的感知。倒是不用我了,不過你們的行為惹怒了花祖,它不會再歡迎你們造訪它的領(lǐng)地。”
聽完葉憐的話,三人的疑惑更深,那話里的意思,明顯清溪鎮(zhèn)和那只長夜花統(tǒng)領(lǐng)關(guān)系密切,但是葉憐又沒具體說。于是靈靈率先開口問道;
“花祖,這是你們對于長夜花的稱呼,你們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花祖是我們的清溪鎮(zhèn)的守護神,它阻擋著西面鼎湖里的蒼首蠑妖向清溪鎮(zhèn)入侵的腳步。”葉憐的一番陳述,白墨三人聽完盡皆是不敢置信,因此靈靈問:
“長夜花是妖魔,妖魔怎么可能保護人類?你在開玩笑么。”
葉憐看了眼他們,搖了搖頭,卻是不答反問:“你們知道,清水鎮(zhèn)存在多久了么?”
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即使是靈靈,在調(diào)查前,也不會關(guān)心一個地標性的地方的歷史。
三人沒有說話,但葉憐心里自有答案,于是她自顧自的說:
“清水鎮(zhèn)存在已經(jīng)有三百多年,期間別的鎮(zhèn)子有生有滅,只有清溪鎮(zhèn)一直存在。”
白墨三人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靈靈回頭望了望身后還隱約可見的花海,確認道:“因為那株長夜花?”
“不錯,就是因為花祖。”葉憐說。“清溪鎮(zhèn)其他三面并沒有妖魔族群,只有西面的鼎湖的蒼首蠑妖族群時常有妖魔進犯。直到有了花祖在鎮(zhèn)子西邊建立起花林,我們的鎮(zhèn)子才安穩(wěn)下來。”
“可是...長夜花為什么這么做,我們都知道,吃人是妖魔的天性。”
丁雨眠的聲音里帶著些疑慮,從葉憐身上感知到的心靈波動告訴她,葉憐說的都是真的。
但就是因為是真的,才有些讓人不能接受。
眾人都注視著葉憐,等待著她的答案,卻見她臉上流露出崇拜與敬仰之色,傳出口的話語中的語氣也是一樣。
“這要說起我們清溪鎮(zhèn)出來的一位召喚系的大師,林奇。
他的母親就是死在蒼首蠑妖的入侵之中,為了保證以后的清溪鎮(zhèn)人不受蒼首蠑妖的侵擾,他主動契約了深眠花,并悉心的培養(yǎng),最終耗費了一生,將他的深眠花培養(yǎng)成為統(tǒng)領(lǐng)級的長夜花。”
“因此花祖并不是純粹的妖魔,它很感激林奇,對人類也友好,林奇死后,花祖就一直待在林奇種在西面的花田里,一直守護著鎮(zhèn)子,鎮(zhèn)子越來越安穩(wěn),花田的范圍也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