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記不起當時的情況,忘蟲是一種心靈系與詛咒系巧妙結合的魔法,是黑教廷研究出來的獨特法門。
它會吞吃掉人內心深處的重要記憶。能被下了忘蟲,他應該見到了更大的秘密?!?/p>
丁雨眠繼續道,“假如被種下忘蟲的人哪天想起所有發生的事,也就代表他距離死亡不遠了?!?/p>
“那這么說,猴子...”莫凡看著被擊昏過去的張小侯,“猴子是因為我剛才說的那兩個人名觸發了什么開關,導致他要記起當時的事情,那個忘蟲,是要殺了他,所以他才會那么痛苦!”
“也可以這么說?!倍∮昝呶⑽Ⅻc頭,“這只忘蟲已經成型,要殺它并不簡單,剛才的痛苦已經和對他的身體造成不小傷害?!?/p>
“那怎么辦,難道一直放任這只丑陋的蜈蚣趴在猴子身上嗎。”莫凡有些激動的道,他看著張小侯的面孔,即使昏迷,他好像也沒有停止回憶。
丁雨眠伸手,輕輕點在張小侯手腕上的忘蟲上,頓時原本還在扭動,似乎在嘲笑幾人不自量力,似乎是想挪移到更好,更容易消滅這個宿主的位置去的忘蟲頓時安靜下來。
“我可以解開,不過過程很痛苦,邊上最好有一位治愈系法師。”
“我們去找韓寂,他是超階治愈系法師?!卑啄馈?/p>
“超階!這么大晚上跑過去麻煩人家,不好吧?”莫凡有些猶豫,他撓了撓頭。
“我主要是覺得,猴子這樣子,我帶著他,那蜈蚣不會爬到我身上來么,我可不想養條蜈蚣,要不就在這里把這玩意殺了,痛一點也沒什么,男子漢不怕痛。”
“你還真是他的好大哥啊。”白墨有些無語,“不過你確定在這里把忘蟲干掉?”
“有危險嗎?”
“不會有生命危險?!?/p>
丁雨眠已經將忘蟲的施展方式在腦海中推演出來,雖然她自己的詛咒魔法不出彩,但邪身卻意外的是這方面的行家。
因此在知道忘蟲的施展方法后,推導出解法并不困難。她繼續說,“我現在就可以解,不過因為我不是種下忘蟲的人,他難免會受傷?!?/p>
“那我們還是去找白墨你說的治愈法師吧?!蹦步议_張小侯衣服看了眼,發現蜈蚣都長到他背心了,那猙獰的頭顱,再往上就要戳到后腦勺里面去,終究是良心發現打算穩一波。
在江城的時候,丁雨眠和白墨是留了韓寂的私人電話的,因此雖然是半夜,但他們還是來到了韓寂的府邸。
為了一次性把事情全部辦完,白墨還帶上了方谷,幾人剛剛在侍者的帶領下來到韓寂的院子,便見其正端端正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邊。
“你們真的查到了黑教廷虎津大執事的消息!”
幾人一進來,韓寂就將目光移過來,同時激動的問。而見到被莫凡背著的張小侯垂下的胳膊,他瞳孔一縮:
“黑教廷的忘蟲!”
“是他發現的黑教廷的消息。”莫凡將張小侯直接放在一處石桌上。
“我能解開這個忘蟲。”丁雨眠道,“只是忘蟲消失時候的掙扎,會破壞他的身體,因此需要韓老您來從旁輔助?!?/p>
韓寂自然是了解忘蟲的,他一眼就看出張小侯的忘蟲已經成型,因此正頭疼該怎么解開。聽到丁雨眠如此說,頓時眼睛一亮,對于她的能力,韓寂其實隱隱有所猜測,于是便放心道:
“好,小丁姑娘盡管施為便是。”
丁雨眠微微頷首,只見明明暗暗的幾道流光閃過,在空中構架成一道奇怪印記。
那印記不偏不倚照在張小侯身上的蜈蚣頭顱之上,瞬間這頭顱便破滅,而它的整個身軀也自頭顱開始,一寸寸向下,如冰雪一般消融。
而隨著蜈蚣的一寸寸消融,只見張小侯身上那被蜈蚣趴著的地方血肉也隨之不見,只能看到兩邊的斷口,和隱隱透過血肉能夠見到的骨頭,內臟。
仿佛那蜈蚣已經代替了那些血肉,成為張小侯身體的一部分,現在蜈蚣消失,張小侯的身上立刻出現一條從背心到手腕,血淋淋紅彤彤狹長溝壑,蜈蚣一寸寸消失,這溝壑便一寸寸出現??!
宛如有一頭無形魔鬼,一點點的在眾人眼前,在張小侯背上挖出來一條深深的血肉之渠!
鮮血更是不要錢一般流出,倘若沒有治愈法師,這樣的傷勢不消幾分鐘,便會血液流干而死!
劇烈的疼痛直接讓張小侯清醒過來,他雙目無神看著前方,痛呼出聲,但即使這樣,他也沒有忘記昏迷之前回想的事情。
“啊.....!我想起來了!穆賀...是穆賀!”
莫凡見到這血流如注的一幕,完全都驚呆住了,難以想象這是多么痛苦!
而韓寂也是絲毫不慢,這這幾乎貫穿了張小侯的血肉溝壑剛一出現,他的手指上面亮起一道圣潔晶瑩的治愈光輝。
便見他抬手一挑,這點光輝飛舞到空中,綻放出柔和光芒,當其來到張小侯身體上空之時,正好化作一只充滿著治愈光華的寶瓶星芒座,將張小侯包裹起來。
隨著治愈寶瓶發揮作用,原本張小侯背上那如同地域魔蟲啃食過一樣的身軀,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身體傷勢的好轉,終于結束了痛苦的張小侯,那雙略微有些麻木的眼睛也變得清明起來。
剛一恢復,他就立刻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凡哥,我都想起來了,是穆賀,那個虎津大執事是穆賀!”
韓寂背著手,語氣沉穩,自帶一種讓人安寧下來的氣勢,不緊不慢對張小侯說:“小侯是吧,不要激動,我是古都鐘樓魔法協會的會長韓寂,將你知道的事情仔細說一說。”
張小侯撓了撓頭,這才發現自己似乎已經不在酒店休息室內,而是來到一個不知名的院子,見到眾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更知道自己發現的事情干系重大,張小侯也沒有婆婆媽媽??粗矍暗睦先耍⒖涕_口道:
“我是被派去調查煞淵異常,而后就在煞淵附近發現了黑教廷聚集。我潛伏了進去,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其中有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他是黑教庭的虎津大執事。他戴著面具,但聲音我熟悉,是我們博城穆氏家族的穆賀?!?/p>
“煞淵的飄移和他們有關,他們要將煞淵引進古都,用...”
說到這里,張小侯吞了口口水,即使過去了這么久,他也是有些心驚膽戰。
“用古都百萬人,來做為古老王蘇醒的祭品,作為撒朗現世的神威,而博城的事情,只是他們的一次演習!”
聽完,除了白墨,屋子里的人都被這驚世駭俗而喪心病狂都不足以形容其萬分之一的想法被駭住了!
韓寂更是想要張了張口,要說一些什么,但嘴唇顫抖了幾次,也不知從何說起。
古都審判會不是沒有發現黑教廷在古都有所謀劃,更知道博城是一次演習。
但黑教廷具體想在古都做些什么,誰在謀劃古都,這都是霧里看花一般沒弄清楚的。
他沒想到,黑教廷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煞淵的飄移,竟然是他們搞的鬼。
想到這里,韓寂平復下心情,開口問道:
“黑教廷是怎么控制煞淵的?”
張小侯說,“不清楚?!?/p>
“難道就沒有解決辦法?”
韓寂不知是在自問,還是在問他們,他抬起頭看向北面。
“復蘇古老王,難道古老王的墓穴在煞淵之中?是了,如此大的煞淵,是我生平僅見,只是靠近古都,便讓周圍亡靈暴動劇烈了數倍!除了那位與這座城市相同年紀的古老君王,又還能是誰?!?/p>
“我倒是有些線索?!卑啄@時說道。
“快說。”韓寂猛然轉過身,看向他。
于是白墨將黑教廷剿滅危居村的事情說了一遍。又將昆井水能使亡靈在白天活動的事情交代清楚。
“不論黑教廷要做什么,他們無非是想引動亡靈襲城。我認為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預防黑教廷有手段將昆井水的這種特性覆蓋到這片亡靈之地。因此,應當將民眾遷移到有著安界的內城,以防不測。”
“你說得對,阻止煞淵靠近,阻止古老王復活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民眾不容有失,召集人手,請求救援,抓捕穆賀,才是我們現在該做的?!?/p>
韓寂深吸一口氣,加內心深處的擔憂按捺下去,自從從張小侯那里聽到這個黑教廷的計劃。他便知道,煞淵是不可避免的,那位古老王從沒有放棄活過來的想法。
九州法師,遲早要和他的亡靈們做過一場。同時,他想到自己找的幫手,或許他也能帶給自己一些意外之喜。
想好這些,他對著白墨等人道,“天色不早,你們先去休息吧,我還要去安排些事情,就先走了?!?/p>
說完,韓寂就當先出了院子。
幾人面面相覷,也離開了這里。
經過這一番折騰,不論張小侯還是莫凡都睡不著了,只聽張小侯道,“凡哥,博城其實有些人搬來古都了,我們學校也有不少考到古都學府的,要不要我們去找他們喝酒?”
“可以啊,欸白墨,你要不要來,起碼我們也是同過幾個月窗的?!?/p>
白墨無所謂,丁雨眠這時候卻拉了拉他的手,“不了,我有人陪?!?/p>
......
告別莫凡兩人,白墨陪丁雨眠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怎么了?”
古都的夜晚并不安靜,城外的魔法戰斗之音連天,城內也車水馬龍,處處燈火。
街上行人并不少,丁雨眠神色略微異樣,只是道,“回去再說?!?/p>
臥室,洗漱完畢的二人躺在床上。
“現在可以說了吧?”白墨覺得有些奇怪,感覺神神秘秘的。
“其實..煉化邪身產生的邪意還沒有驅除干凈?!?/p>
丁雨眠幽幽道。
“嗯?”白墨神色愈加疑惑,昨天丁雨眠還說都驅除完了的,難道出了什么問題,他皺起眉
“怎么回事?不行咱們不練這個了,我覺得只是汲命詛咒已經很強了。”
“不是?!倍∮昝邠u了搖頭,感受著心底那股不能通過殺戮發泄的邪意,抬頭撥了撥耳邊的發絲,目光盯著室內普通的裝潢,緩緩解釋道:
“邪意大致包括惡意殺意憤怒貪婪以及欲望,前四者都可以通過殺戮化解,但是欲望卻不能。”
“嗯??”白墨一愣,細細回想這幾天丁雨眠的異常,又想起邪身第一天說的另一種化解邪意的方法。
神色有些微妙的確認道,“什么欲望?”
“就是你想的那種?!倍∮昝哂挠牡恼f,眼神毫不避讓的看著他。
“好啊,我拿你當寶貝,你只想拿我修煉?!卑啄A苏Q劬?,也不是不能接受,一時間竟然沒想到這么突然,嘴里卻指責道。
“不行么。”丁雨眠繼續看著他。
白墨從她的眼中看到肯定與坦然,打量著這張清麗絕倫的面孔,伸手便將其摟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兩人的感情早已經到了那一步。
只是平時享受著一點點接近的過程,但這一刻真的來臨,即使有著意外的因素來添柴加火,也不過是讓以后回味起來更加有趣。
“妖女,我要你助我修行!”
白墨低首一句話說出,未等丁雨眠說話,他便已經將嘴印在她的嘴上,如是印在一朵玫瑰花瓣上,柔軟的觸感與芬芳的氣息竄動在口鼻之間。撬動玉齒,便能感受到酥酥麻麻的電流傳遞
良久唇分,白墨又點了幾個草莓
在光潔的下巴,修長的鵝頸
雙手也沒一個安穩的去處
根本不需要眼神示意,一切的自然發生
有道是———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
次日中午
窗外昏黃日暈打來,白墨睜開眼睛,身上有些重,丁雨眠半個身子都架在他的身上,昨夜玩的有些瘋,反正床是睡不了了。
不過高階法師,身體也不是普通人,睡一睡沙發還是可以的。
別說,沙發還挺舒服的,比床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