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并沒有和秦羽兒多聊,在說了一句名字后,他就已經(jīng)瞬移離開了。
出現(xiàn)在大橘背上的時候,趙滿延立刻就湊了過來。
“咦,白墨,你怎么沒有帶那個女人過來,話說她是誰啊?”
“不知道,我又不認識,為什么要帶過來。”白墨搖了搖頭。
自己之所以不帶上秦羽兒,不過是給她一點時間清醒一下,反正天山可以說都成了她家了
在這里,秦羽兒基本上不會有什么危險。
“可惜了,我還和莫凡打賭來著,那個女的一定是個大美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趙滿延搖了搖頭。
白墨有些無語,“我看你見了一只母豬都覺得眉清目秀。”
談話之間,眾人發(fā)現(xiàn)神塵虎以及天痕白虎都已經(jīng)漸漸停了下來。
此刻他們已經(jīng)通過那峽谷通道來到一處高高的山坪之上,可以看到遠處一大片的波光粼粼。
在這無限高的地方,竟然有一座湖泊!
隨著距離的靠近,能見到那波光瀲滟的水面,或許是周圍盡皆白茫茫一片的原因,那水面看上去就仿佛是由無數(shù)的雪花堆積而成。
每一次晃動翻卷,都是一次雪花的飛舞飄逸,大雪如云如霧的堆積沉降在這一片廣袤平地。
周圍更是生長著幾個如是瑤臺玉樹一般的冰白色大樹,宛如一個個絕世美人矗立在雪池之前,顧影自盼。
配合上天上如同鏡面一般凝固不動,反而倒映著下方景色的天空冰云,天地干凈的就像是剛剛誕生的嬰兒的眼睛,純凈無暇,引人入勝。
走在片雪池之前,白墨一時間都感覺自己會不會污穢了這里。
“吼吼吼!!!”
忽然,一聲猛烈嘯音傳蕩天地,白墨等人連忙捂住耳朵,這一刻只感覺腦袋都被震的一陣發(fā)暈。
只見廣袤雪池都被這一聲咆哮激蕩起驚濤駭浪,天空冰云之鏡也裂開已一道道的裂痕,灑下如同瀑布的白色匹練。
眾人都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只見天痕白虎咆哮出聲后,極速的向著一個方向而去。
“大橘,快跟上!”
白墨當先反應過來,立刻對大橘說了一句,同時音弦探測飛出。
音弦后發(fā)先至,越過天痕白虎,覆蓋了方圓十幾公里。
很快,白墨就在天痕白虎奔跑方向的十公里外發(fā)現(xiàn)了異常。
那里有一撥人,還有一只巨獸。
之前眾人目光大都被這雪池純潔景色吸引,根本沒有注意遠處的情況。
“裁教,我的獵人團成員已經(jīng)尋找到不少在積雪層的獵人了,他們不久之后就能過來。”
一個極度謙卑的聲音說道,對于白墨來說,一耳朵就能夠知道這聲音的主人,這是獵王亞森的。
裁教?亞森和異裁院的搞到一起去了。
和他們對峙的應該是一只天痕白虎,這里想來是天痕白虎棲息的地方,
他們來這里是要做什么。
聚集人手,難道是要殺天痕白虎?
白墨看了一眼前方奔跑的身影,不是很確定。
而前面的亞森的話繼續(xù)傳入他的耳朵。
“...就是那邊剛剛傳過來一聲虎吼,或許是眼前這只老東西的支援來了,裁教我們要不要先撤退啊。”
“不用,我們四個人,足夠應付,讓你找人,只是需要牽制一下眼前的君主。”一個頗為傲氣的男子道。
聞言,亞森沒有說話,手中的通訊器亮了亮,他立刻驚喜的道:
“裁教大人,我們的人回來了!”
“讓他們都過來!”
“他們已經(jīng)來了。”亞森話音剛落,八百多號人就已經(jīng)從遠處雪坡下面緩緩走上來。
“亞森獵王,聽說異裁院的裁教大人需要幫助,不知道是什么?”一名在歐洲名氣斐然的獵妖組織首領說道。
他眼神從四位圣裁身上掃過,明顯的激動起來。
“是啊是啊!”
其余的人也都是附和,他們有的是亞洲獵人團,有的是世家組織,有的是雇傭軍,其中不少還是九州內部的。
這些人都見到了遠處遙遙俯瞰這里的尊貴生物,但在人數(shù)眾多,更有四位裁教坐鎮(zhèn)的情況下,他們可以說根本就不擔心。
“你們去試探那只白虎,這就是我要你們做的事情,做到了,我就幫你們獲取天山雪蓮。”
天山雪蓮具有延壽的效果,能修復靈魂,是非常珍貴的天材地寶。
年份越高的天山雪蓮,效果就越好。
這些獵人雖然不是每一個都沖著天山雪蓮來的,但在有珍寶當前的情況下,當然不會不同意。
一個世家組織的成員剛要高呼我愿意,忽然就看到一白一黃兩座巨影驟然騰躍而來,落在地上激蕩起幾十米高的雪浪轟隆作響,把他話堵住。
“我不同意!”
一道威嚴沉肅的聲音透過滾動的雪浪傳出來,在場的八百多人一瞬間可謂毛骨悚然,都以為妖魔說話了!
“快看,上面有人!”
直到雪浪稍微散開,眾人才看清楚,那個站立在明黃色巨虎身影上的人。
“白墨!!!”
一名受到火焰山圣地云山城白家勢力雇傭的獵人團長,看清楚了那最前方之人的臉,立刻驚呼出聲。
“白...呃...,白公子,您為什么不同意。”這位西北有名的獵人團長,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稱呼,便如此干巴巴的問道。
白墨沒有說話,一雙眼睛落在天痕白虎身后的巨獸身上。
它的體型雄壯,如同是磅礴山岳,如同瑤臺天池仙境一般純潔無暇的白色軀體,帶著琉璃一般的質感。但配合上那厚重濃郁的白色毛發(fā),從脖頸胸前一直到尾部,將其身軀變得更加威嚴霸氣。
濃密雪眉如同老龍一般蜿蜒盤臥,探出的尾須和虎須一同輝映出圣潔浩蕩的凌然之氣、
矯健的四肢靜靜蹲伏,仿佛在醞釀翻天覆地的殺機。
一雙眼睛之中,帶著只有圖騰才有的那純凈以及瑩潤。
“天山圣虎!是天山圣虎!!”蔣少絮興奮的拉著白墨的手道。
白墨點了點頭,通過天山圣虎散發(fā)出來的氣勢估摸了一下它的實力,感覺和現(xiàn)在的空心楊柳差不多,都是無敵君主。
而后,他才想起那個獵人團團長的問話。
“你們也聽到了,沒聽到的我可以說一遍,這天山圣虎,是我們九州一直在尋找的重要圖騰,和他作對,就是和我作對!!”
聞言,那名獵人團長臉色一變,退后一步。
而與此同時,也有不少獵人都是臉色變化莫測。
原本雄赳赳的八百多號人,此刻氣勢莫名的就減弱了三分。
尤其是那些九州內部的魔法師團體。
白墨的名聲在國內已經(jīng)可以說如日中天了,而在亞洲,也多多少少的聽說過他。
包括獵王亞森在內的東南亞以及東亞的一些國家魔法師團體,也都是緘默不言、
他們看向了四名裁教,而這個時候,之前那個歐洲的獵妖組織首領站出來道:
“那又怎么樣,異裁院的大人想要我們試探這只妖魔的實力,你敢違反異裁院的命令!!白墨,你好大的膽子!”
白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瞬間,九級的精神壓迫直接如同泰山壓頂,降臨在這些人的身上。
即便是四名最開始淡然自若的裁教,此刻也是面色微微一變。
更不要說被主要針對的這名歐洲法師了,可以看到其悶哼一聲,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來了一個狗吃屎。
而其他人見到這一幕,都是臉色一變。
緊接著,卻見白墨身邊電光一閃,清風流動,出現(xiàn)兩尊凌然出世的元素圣靈,那厚重的大君主氣勢發(fā)散開來,更讓他們心中多了幾分躊躇。
而后,白墨輕飄飄的話就在他們耳邊響起。
“異裁院是裁決魔法異端的,管不到妖魔,更管不到我們九州的圖騰。我們九州對妖魔分布管控有自己的安排,一切危險,自然有魔法協(xié)會,軍法師,以及相關組織出手,容不得外人插手僭越!”
言外之意,就是你們怎么來的,怎么回去。
語氣雖然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落在精神上,一些意志薄弱的,已經(jīng)有些雙腿發(fā)軟站立不穩(wěn),想要離開了。
“哼!!”
就在這時,一聲淡淡的輕哼把白墨精神壓迫打斷,只見一名亞麻色頭發(fā)的裁教邁出一步,傲然道:
“我們只是來天山探險。那雪池之中有珍貴的寶物,作為獵人作為法師,斬殺妖魔獲取寶物天經(jīng)地義。
而且,這里是天山,是妖魔的地方,這里沒有國家,沒有法師勢力,只有為了資源競爭的法師,白墨,你的那一套在這里行不通。”
說完,他頓了頓,又對著身后的諸多獵人道:
“諸位,我可以以圣城的名義擔保,如果你們愿意出手拖住這些人,試探后面那只白虎的實力,我可以為大家每人提供一朵四百年以上的天山雪蓮。”
“我可以證明萊爾斯說的不錯。”
一名酒紅色頭發(fā)的白人裁教附和道,同時還拿出了代表圣城身份的令牌。
這代表,即便在圣城之中,他也有有不小的地位。
見此一幕,八百多法師輕微的騷動起來,這讓舉著令牌的希特有些意外。
在他看來,有了圣城的背書,這些人應該一個個打了雞血一般的興奮才對。
只有那樣,這些炮灰才能試探出那只天山圣虎的實力,才能讓他們有機可乘,進入雪池之中搜尋上面交代的寶物。
但現(xiàn)在,這些人之中,只有來自歐洲或者西亞的一些獵人興奮了起來。
而東亞以及東南亞的獵人,一個個卻是沉默不語,臉色變化不定。
這也都是有原因的,九州內部的就不必說了。
白墨這兩年彗星一般崛起,在國內鼓搗出來的事跡可以說非常唬人。
就說穆氏和祖世現(xiàn)在都不敢找他麻煩,就可以見得了。
那么這些人中,一大部分還是仰仗了白墨的法師,怎么可能會被希特和萊特斯引導。
而其他東亞以至于東南亞的法師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雖然白墨沒去過他們那里,但九州作為東亞周邊的一個龐然大物,任何風吹草動都被周邊盯著。
那些稍微有一些眼界的人,都不會不注意到白墨。
所以他們才會這么猶豫。
更何況,白墨身邊和坐下,那是兩只大君主和一只中等君主。
邊上那只天痕白虎,更是肆無忌憚的釋放著至尊的氣息。
這個陣容,他們沒跑,已經(jīng)是看在圣城的面子上了。
更別說響應萊爾斯的號召,也只有歐洲那一圈的人,腦子只有圣城,會在這一刻如此興奮,
但希特對于這些是不知道的,在他看來,白墨只是一個稍微有名的年輕法師罷了。
見到八百多法師都是沉默,希特直接看向亞森,問道:
“亞森,你是主動要幫助我們的,現(xiàn)在為何不說話。”
亞森臉色一變,親眼見過白墨殺妖滅敵的他哪里敢表態(tài)。
他深刻的明白,哪怕這八百獵人再多一倍,也不會是白墨的對手。
在那樣足夠撲滅一個城市的獸潮面前,八百法師算個屁啊!
相比起自己的小命,亞森寧愿得罪圣城的人,于是便擠出一個笑容道:
“我覺得白墨說得對,天山畢竟是九州的地方,我們寶象是九州的鄰居,不該在他們領土上傷害他們的圖騰。希特大人,真的很抱歉,亞森獵人團退出。”
說完,亞森都不敢看希特一眼,給自己獵人團的人使了一個眼色,在面色黑如鍋底的希特注視下離開。
“那個,火鳥法師團也離開。”之前和白墨對話的獵人團團長道。
隨著他表態(tài),九州的各個魔法組織團體也紛紛表態(tài)。
就像是開了閘的水庫,隨著第一縷的瀉出,后面的就再也擋不住。
轉眼之間,八百多人就剩下了近一百個。
這一下,即便這些歐洲圈子的獵人再這么遲鈍,也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了。
“噢,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那之前還異常狂熱的獵妖組織首領大呼著跑路。
他的隊員也立刻高呼著逃跑,都不知道想起來什么!
希特就很想過去踹他們一腳,但他還是壓制住自己的脾氣,看向剩下的人。
“你們也想起來了?”
這些人張了張嘴,只恨自己嘴不夠快。
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反應過來,裁教希特叫他們過來,是要做什么了。
但要說不走,他們做不到。
因為命更重要。
希特看著低著頭陸續(xù)離開的人,臉色陰沉的重重哼了一聲,猛然轉身,一雙碧藍色的眼睛,仿佛魔鬼那樣的死死的,直勾勾的盯著白墨。
“你很好!很好!!”
“這叫得道者多助。”
聞言,希特直接破了大防,他瞳孔猛地放大,臉上出現(xiàn)一片紅暈,青筋暴起,怒不可遏的道:
“沒有那些土雞瓦狗,你們照樣要給我乖乖讓路,圣裁的威名,今日就讓我來普照在這個地方!”
凌然威勢驟然爆發(fā),絢麗璀璨的魔法光暈同時在四名裁教身上出現(xiàn)。
紫金色的雷霆忽然被希特握在手中,爆裂狂躁的雷霆,被他壓縮成一柄長矛。
紫金色的矛尖仿佛沒有什么不能夠穿透,那凌厲鋒芒只是出現(xiàn),便已然讓雪地出現(xiàn)一道道針扎一般的痕跡。
莫凡等人更是感覺如是有刀劍之鋒在體表劃過,渾身都不由自主緊縮,雞皮疙瘩大片大片凸起。
紫金雷矛直指白墨,圣城的威名都不能壓倒他,希特不允許這樣的人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一道閃電劃過的聲音,雷矛突出,流星一般射向白墨胸膛。
滋啦啦~~~~~~~~~!
電流四溢之聲突現(xiàn),皎月如同一團炸開的電流那般消失,又出現(xiàn)在雷矛的必經(jīng)之路上。
沒有任何猶豫,手中蒼黑色雷霆鑄就的長刀直接斬出,與此同時,還能見到她身上星星點點圣潔的印記浮現(xiàn)。
這些印記還不算完整,卻在一瞬間調動起她全身力量,盡皆傾注如雷刀之中。
鐺~~~~~~~~~~!!!!
刀尖與矛尖碰撞,刺目耀眼的雷暴轟隆炸開,皎月很直接被雷矛上強大力量炸開。
雷矛一往無前,瞬間來到白墨身前。
就在此刻,只見白墨身軀忽然一片的紫光暈開,整個軀體完全成為了雷電化身。
完全是絳紫色雷霆構筑的手掌將紫金雷矛握住。
可以看到,原本不可一世帶著仿佛能刺破蒼穹一般威勢的雷矛,一寸寸在在白墨手中溶解。
隨著雷霆長矛溶解,白墨身上雷能豁然暴漲起來。
絳紫色雷霆從他身軀之中爆漲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只只蒼紫色金眸游龍,上百游龍俯沖,向著希特和三名裁教而去。
希特臉色一變,有些不敢置信,他怎么來說也是一名巔位者,攻擊哪里有那么容易吸收,還被利用反擊回來!
但他怎么可能知道,沒有瓊霄劫雷強大的雷電,在白墨手中,都是自己的雷電。
不過只靠著這些伎倆,顯然是說服不了眼前這四個人離開。
只見萊爾斯手中魔法一變,原本呈現(xiàn)絕世劍光飛出的裂天劍豁然鑄成一座雄偉天盾。
天盾將如同火箭彈一般俯沖而下,在空中如同流星隕落的上百雷龍盡皆擋住。
他也是一名巔位,雖然剛剛步入這個層次,但擋住白墨的雷法攻擊,還是沒有問題的。
而與此同時,另外兩名裁教豁然將手中魔法釋放而出。
可以看到空中忽然下起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鵝毛大雪帶著凜冽到極點的寒氣。
大雪如瀑,本應該覆蓋千米的雪姬之泣,被他濃縮到百米范圍,將白墨等人覆蓋。
另一側,晶瑩的光華忽然落下,心靈之光化作一只只蝴蝶,撲打著翅膀往眾人飛來。
蝴蝶后發(fā)先至,落在眾人的身上,立刻就有無數(shù)的幻象在心底衍生。
蔣少絮見到了自己的哥哥,莫凡見到了穿著貓女服裝火辣性感的穆寧雪,趙滿延見到一大片的白花花...
除了白墨,所有人都陷入了夢境之中。
即便是白墨,他心中也有如同垃圾一般出現(xiàn)的幻像碎片在影響他。
他頗為警惕的看了一眼那個放出心靈魔法的法師,這是一個精神力境界比他低不了多少的。
也只有接近他的精神力境界,才有可能影響到他。
甚至影響到了他的魔法描畫速度。
“吼~~~~~~~~~~~~~!!”
卻聽一聲沖天的咆哮突然從身后響起,可以看到天山圣虎仰起頭,滾滾音浪帶著絲絲縷縷不可見的冰白色光點飛出。
而后能看到整個天空之中落下的鵝毛大雪,驟然潰散開來,雪花直接化作細碎的粉塵。
而原本陷入幻境之中的莫凡等人,也一個個清醒了過來。
白墨感知的最為清晰,天山圣虎的吼聲巨大,卻沒有天痕白虎那般敵我不分,他的耳朵幾乎沒有感覺什么震動。
而在精神心靈之中,那些不斷涌現(xiàn),需要白墨分心壓制的幻像碎片,還沒有等他用火魂的力量直接燒掉,就已經(jīng)被這吼聲抹去。
而希特四人被著一聲吼叫重擊,可以看到他們身上原本亮起的魔法光輝驟然熄滅。
白墨抓住機會,虛幻的混沌黑暗和神秘的銀色空間驟然在他指尖融合。
可以看到黑色的輪盤兀然從他腳下展開,輪盤之上帶著銀色的刻度,每一道刻度,都像是一道凌厲的天痕劍光。
而銀色刻度之外的黑暗,就像是囊括一切的深淵宇宙。
輪盤擴張,所過之處世界都仿佛被帶進了另一個不存在的次元。
雪地消失,冰天湮滅,周圍的一切景色都成了投影一般的虛幻,只有那帶著五光十色的黑暗混沌輪盤是真實,也只有輪盤上的刻度真切。
一種莫名的大恐怖豁然籠罩,希特同樣具有類似五音鐘或者暗脈的直感。
之前天山圣虎也不過是讓他感到有一點威脅,但是憑借他的經(jīng)驗,身邊有萊爾斯等人幫助的話完全沒有問題。
但現(xiàn)在,面對這蔓延過來的黑暗,如同是深空宇宙一般的寂靜,希特感覺自己無論如何也逃不掉。
他感覺這個魔法已經(jīng)超越了他現(xiàn)在的實力,或許已經(jīng)接近半禁咒了。
“萊爾斯,快帶我們逃!!”
希特尖叫一聲,當即就要逃離,轉身卻見到萊爾斯三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幾百米外。
“希特,我會幫你招呼好你的女兒和妻子的,麻煩你阻擋一下,圣父會保佑你的!”
希特瞪大了眼睛,他是想過留下一個人拖延,但沒想到會是他自己!
他沒有修煉位移魔法,履魔具剛剛發(fā)動,卻猛然察覺自己腳下已經(jīng)是一片虛空。
黑暗混沌如同膠水,如同蜘蛛網(wǎng)那般把他包裹,渾身甚至有一種失重感,這種感覺立刻讓他驚慌起來。
緊接著,那些銀色刻度仿佛一個個炮管調轉,而后一柱柱銀色激光炮便驟然落在他身上!
潰散、泯滅,當輪盤世界消失,原地一片的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