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疊瀑布在整個明珠學府蕭山校區(qū)都是一個奇景,長長的白色匹練從帶著絲絲云霧的山頂流瀉下來,并不寬闊,也不雄壯,更加沒有絲毫的氣勢,靜謐無聲的就像是月光悄然的傾落下來。
但倘若當人們仔細看向它,又能夠感受到,那似乎有萬仞高,江河寬的流水。
雄壯的氣韻無形的落在每一個看到他的人身上。
三疊瀑布的水流一直從蕭山之上,沿路形成三個潭水,最后落入蕭山校區(qū)西面的小西湖之中。
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很多蕭山校區(qū)的學生,尤其是水系法師,在這里修煉格外的快速。
甚至一些常常在湖邊漫步的人,往往也莫名其妙的運氣比較好。
有傳言說是蕭山上白審判長分給他們的一點好處。
不過這兩天,令眾多學生奇怪的是,整個小西湖上面兀然升起了一層濃霧。
隨著這層濃霧的出現(xiàn),整個小西湖周邊的都再也沒有那些增益的效果。
非但如此,一些日常習慣來這里修煉,順便欣賞落日余暉的水系學生。
尤其是那些皮膚白白嫩嫩,最愛在這種夏日天氣打扮的漂漂亮亮,清涼性感的小女生們。
細心的發(fā)覺,不僅僅增益效果變慢了,小西湖附近的水元素,都有點不聽她們使喚。
就像是原本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舔狗,忽然就變成了西格瑪野狼。
那樣的桀驁不遜。
有傳言,這是小西湖之中,有大妖出現(xiàn)。
這當然沒有人信,開玩笑,邊上隔著幾街,就是星火網(wǎng)總部。
湖畔就是蕭山,審判長的住處。
而隔著幾個教學樓,就已經(jīng)到了整個校區(qū)的行政樓。
你告訴我,這里會有大妖?
相比起這個傳聞,他們更相信從老師們口中傳出來的說法。
有修為高深的法師,在小西湖上面修煉。
于是乎,知道信息的學生們,更加熱衷于來這里了,都想要看一看,是哪個老師,在這里修煉。
大學生,最不缺少的,就是時間。
若是平時還好,這天周末,人最多。
卻見整個小西湖,忽然就天清地明起來,霧氣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
有人在霧氣消失之時向著湖水拍照,卻什么也沒拍到,只有一個看上去高挑健美的身影。
“哇哦,只是看影子,就很帥哎!”
“是啊是啊,不知道真人長什么樣。”
“這么強,還這么帥,我已經(jīng)愛了!”
白墨聽到這些人的議論,有些無語,自己只是修煉個秘法而已,用得著這么大驚小怪的。
秘法原水的修煉并不復雜,只需要找一個水元素濃郁的地方,就可以了。
而蕭山的三疊瀑布,還有連帶著這個小西湖,都屬于水麒麟閉關的地方。
沒有哪里會比這里水元素更加濃郁的了。
修煉秘法的過程,也加深了他水系超然力的掌控。
他現(xiàn)在突然有些期待水之分身把幻海琉璃修煉好了。
因為他修煉的秘法,其實也能用在水分身上面。
而如果水分身開啟,卻不走出身體,他也能用水分身的力量。
他用不用水分身的力量不是很重要,水分身能夠用原水秘法很重要。
因為白墨有個想法,理論上水分身就是純粹水元素化成,實際上,它和元素種的組成成分沒有區(qū)別。
既然元素種可以爆開,為什么分身不能爆炸!
藝術就是派大星!
百分百的爆炸,威力應該比只爆個元素種厲害。
白墨很確信,這還是在五色海的時候,那只自爆的元素妖,給他的靈感。
離開人聲鼎沸的小西湖,他緩緩往山上而去,順便了解一下這兩天的事情。
網(wǎng)絡上的議論基本上都被引導開了,民眾們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突然爆發(fā)的食品安全的問題上面。
而魔法師們本就不是很多的注意力,也被莫凡突然在博城宰了一只君主級的狼王吸引。
其實絕大部分人并沒有那么關心誰,他們只是想要看熱鬧。
白墨回到莊園洗了一個澡,和同樣在莊園之中打秋風的趙滿延以及莫凡,一同前往青天獵所。
兩天時間,足夠靈靈收到獵者聯(lián)盟那邊的備份任務了。
而通過之前靈靈對于其他隊伍的估計,他們不可能那么快完成任務。
畢竟這是雙S級別的任務。
什么是s級別的任務?
像獵殺一頭君主,取得戰(zhàn)魂,就是s級別。
雙s,不是難度翻一倍那么簡單。
靈靈莫凡兩人之前獵殺紅魔的任務,也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被陸昆打了一巴掌的陸輕搖,才鎖定了目標。
一旦他們沒有遇到,或者陸輕搖晚一點遇到他們,臉上的巴掌印消了。
要再次大海撈針一樣的尋找線索,抽絲剝繭一般的揭露真相,那便不知道需要多久了。
“我說莫凡,你這次可是在網(wǎng)絡上出風頭了,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你們凡雪山又出了一個超階法師?!?/p>
趙滿延感慨著說道,莫凡嘴角這段時間,那是比AK還難壓。
一向不怎么玩手機的他,也迷上了社交。
就喜歡看網(wǎng)友是怎么夸他的,
實在是平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說他也算一個名人了。
但走到哪里,都一個無名小卒一樣,普通人不認識他可以理解。
那些魔法勢力的人,竟然也眼瞎一樣不認識。
他叫莫凡,不叫張偉。
應該沒有那么沒有辨識度。
白墨看著志得意滿的莫凡,突破了空間系超階,這家伙算是逃跑能力點上去了。
想到這里,他目光微微閃爍。
自己分身修煉幻海琉璃,需要美杜莎欺詐之力,或者心靈系法師九千九百份幻念結晶。
實話實說,他兩個都想要試一下,若說欺詐之力,沒有什么美杜莎,比得上美杜莎女皇的二女兒。
那個藏在圣城的鷹身美杜莎,她甚至有一只欺詐之眼。
但那家伙在圣城,反正白墨是不敢去,也不想去的。
想到這里,他看向莫凡,忽然道:“欸,莫凡,我這里有個單子,你有沒有興趣接一下?!?/p>
“什么單子?我們這關系,你不給個十幾二十億的?”
白墨微微一笑,青天獵所櫥窗邊上的靈靈透過玻璃見到這一幕,就知道家伙又在安排誰了。
看起目光所在的位置,莫凡跑不了了。
“十幾二十億算什么,比得上念石嗎?”
白墨忽然取出一塊拳頭大的念石,不管門口下巴都要砸在地上的兩個人,推門進去。
當初在暗窟青銅秘境得到三塊念石,都是拳頭大小。
一塊他正在使用,把自己九級的精神力提升到了頂點。
另外兩塊一直沒有動作。
“我靠,都說我是狗大戶,我看你才是狗大戶!”趙滿延追近來道。
莫凡也緊跟著進來,滿臉激動。
他現(xiàn)在也才剛剛借助突破來到第五級,如果有白墨手里的念石,那不是分分鐘趕超艾望白?
“什么委托,我接了,就算你要去找帝王的麻煩,我也跟了!”
“不用你去找帝王?!?/p>
白墨帶著兩人在靈靈邊上坐下,繼續(xù)道:
“我需要一種修煉資源,名為鷹身美杜莎的泣血之淚,在撒哈拉。”
“呃....”
“當然,也有其他的地方能夠獲得,那就是圣城?!?/p>
“圣城?!”莫凡驚訝,“那里也有妖魔,還是美杜莎?。俊?/p>
“有,圣城之中有著一頭君主鷹身美杜莎,是美杜莎女王的女兒,有最為純粹的欺詐之力?!?/p>
白墨看了一眼一臉驚訝的兩人,還有一副聽戲的靈靈。
“我的要求很簡單,如果你能給我弄來她的精血,我可以免除你雷系天種的欠款。
如果你能弄來她的眼睛,或者把她的眼睛和精血都弄過來,這塊念石就給你了。”
莫凡的眼睛都變成了念石的形狀,聞言立刻點了點頭,而后道:“老趙,我覺得圣城美女應該不少。”
“呵呵,你那是想要美女,我都不想戳穿你?!?/p>
“你難道就不想搞一個圣城女騎士什么的,聽說那什么圣父大祭司,都是人間絕色,火爆不要不要的?!?/p>
趙滿延吞了口唾沫,“你個土鱉,也能知道這個?”
“我在威尼斯商人上面看到的?!?/p>
“真的,好兄弟要懂得分享?!壁w滿延眉毛一動。
“咳咳??!”靈靈咳嗽兩聲,示意他們注意一下,而后道:
“白墨的委托,等我們這件事辦完再說,現(xiàn)在正式開始分配任務?!?/p>
聞言,趙滿延和莫凡也安靜下來,這些任務能不能追查到紅魔,打成靈靈的目的先不提。
每一個報酬,可都是不亞于星海天脈的。
他們可是太需要了。
到了超階這個程度,資源已經(jīng)不是靠錢可以買的了。
所以別看趙滿延有錢,但他資源方面,不一定富裕。
更何況,趙家那邊的渠道,他還直接斷了。
就算給的報酬都是星海天脈,那也能換到好東西。
星海天脈這種玩意,可以說是硬通貨了。
“雙s大人物分成了五個部分,其中我父親的殺死紅魔部分,已經(jīng)完成?!?/p>
靈靈取出五個文件,又把其中寫著殺死紅魔的那一份拿走。
“剩下的四份分別是徹查北海救濟社,清理詭秘之森,收集惡魔谷泉水,以及絕命尸毒,這四個任務?!?/p>
“我們現(xiàn)在算是一只隊伍,這四個都可以看,不用擔心保密規(guī)則。
不過這次因為同樣還有陸昆委托出去的人在做這些任務,所以我們需要分頭行動,盡快完成。
一共四份,正好一人一份?!?/p>
“靈靈,你一個人,會不會...”趙滿延有些驚訝,頓時道、
“我讓分身跟著他?!卑啄眢w微微一亮,藍皮白走出來,站在一邊。
靈靈張了張嘴,有些訝異的上下大量了幾樣這個分身白。
“也行,正好看看你分身的實力?!?/p>
靈靈本來是想要帶著秦月歷練一下的,畢竟有了鎧甲,她也不是很擔心危險了。
但是白墨感覺,她就是在浪。
“分身,能變成女生嗎?”趙滿延忽然道。
聞言,三人都看著他:你不對勁。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莫凡語重心長的說道,并默默退遠一步。
“不可以?!卑啄⑿χf道,“而且就算可以,你也破不了防?!?/p>
“我...”
趙滿延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靈靈則是無語的把話題拉回正軌,指著四份文件說:
“別浪費時間里,選一下吧?!?/p>
“無所謂,我選這個什么救濟社我聽說過一點,就給我吧?!壁w滿延說。
莫凡則是把三個翻了翻,最終覺得清理詭秘之森這個比較簡單,不用動腦子,最終拿了那個。
白墨其實都無所謂,翻了翻剩下的兩個。
“這個惡魔谷有點遠,我速度快,我去。”
惡魔谷位于新藏無人區(qū)之中,的確很遠,也最為兇險,不適合靈靈以及分身前往。
而最后一個尸毒,似乎是一個需要動腦子的任務,交給靈靈正合適。
選擇惡魔谷,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白墨這個名字。
或許那里面也有紅魔小弟呢。
任務不任務的,不是很重要,重點的找到紅魔,殺了他,拿到那神秘的能量。
讓神光把次元第五系給他推演出來,這樣,到了禁咒,他才有目標。
否則他辛辛苦苦找起源石,不合適白找的。
雖然那一小塊不夠,但既然能找到一塊,就能找到下一塊。
總之,先知框架最重要。
沒有隆中對,怎么稱王稱霸?
選定了任務,幾人當即動身。
······
魔都到新藏,幾乎隔了大半個九州,好在風靈的速度足夠快。
惡魔谷在萬里荒原之上,一些地方是詭異的險地,妖魔都難以生存。
整個谷地從天方空境之上俯瞰,像極了一張惡魔面孔,大地的溝壑與沙山巖石分析,將其面紋勾勒出來。
蒼?;臎?,詭異邪魅,在這張惡魔之臉上,有著一紅一藍兩個眼睛。
那是整個覆蓋萬米谷地的唯一水源,兩座幾乎平行的泉水。
白墨剛剛乘坐著風靈接近,靠近這張惡魔之臉,就感受到周圍好幾股蠻橫意念掃過來。
而整個惡魔谷,也像是看著他們,一種磅礴而蒼茫的混亂之力倏然席卷過來。
白墨感知到濃郁混沌氣息,臉色一變,立刻讓風靈停止前進。
前方空中都是在混沌規(guī)則的籠罩之下,在不知道是什么規(guī)則的情況下,他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收起風靈,白墨身影一閃,直接出現(xiàn)在下方地面之上。
就在這時,天空中他原本存在的地方,忽然一聲炸響。
抬頭看去,只見蒼白電光與一大片羽毛忽然在那里炸響,附近兩只不同類型的鳥類盤旋而來。
趁著四周那些大妖都沒有反應過來,白墨立刻往前方惡魔谷之內(nèi)挪移而去。
身后,那些發(fā)現(xiàn)白墨消失的大妖意念會合在一起,滾滾鎖定過來。
但在觸及到惡魔谷界線的那一個,又豁然消散,似乎其中有著更加可怕的事物,
白墨出現(xiàn)在惡魔谷邊緣,望向四周。
蒼茫一片的荒原在這里,突然變成了一片的灰白色,整個地面之上,似乎已經(jīng)沒有了土壤,于是將沒有一絲絲生氣的巖石裸露出來。
灰白色讓這里直接染上了一股死寂的氣息,但即便處于惡魔谷邊緣,也能看到成片成片的野草,更深處的灌木叢,以及稀疏而又菱形的小樹林。
這里并不缺少植物,地面也不是巖石,只是無論是地面,或者植物,都是灰白色的。
但比起植物來,整片向內(nèi)凹陷,而又起伏不平的大地,更多多的事荒地。
一些翻起來的石丘兩邊在一起,就像是被大型犁開墾出來的田壟,只是大了數(shù)數(shù)百倍。
這些田壟就是白墨從天上看去之時,那些勾勒整個惡魔面孔的紋路。
波動音弦,發(fā)出探測聲波,白墨當即就皺起眉頭。
這片天地的元素都有些紊亂,音波擴散取出,沒有幾秒,就同樣被同化,混亂消散了。
白墨又嘗試了一下其他魔法,發(fā)現(xiàn)都是這樣。
整個翁亂的范圍,大概是身邊百米,越過百米,想要繼續(xù)維持魔法,只能用更多的精神力量,來控制魔法。
這相當于與超階的精神力,去發(fā)動一個中階魔法,是極其不劃算的。
不需要多久,就會陷入精神疲憊,難以形成戰(zhàn)力。
白墨不會干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維持著百米范圍的探測,他往惡魔谷深處而去。
越是深入,就越能感受到這里的怪異。
之前大體上看還不覺得,深入之后仔細觀察,周圍盡是一片灰白之色。
灰地灰土,灰草灰木,翻卷而出的地層,同樣是一片的灰白。
叢林之中的妖魔乃至于普通生物,也是同樣的顏色。
似乎天地在這里出現(xiàn)了bug,忘記了給這里的事物上色。
白墨身周籠罩著一層混沌之光,光芒明亮,覆蓋身周三十米區(qū)域,在光芒照耀下,可以看到周圍的地表都在扭曲,變形,轉變成另一片樣子。
有時候前面看上去是一片平整草地,但當混沌光輝照耀過去后,轉眼就成為一大塊地坑。
整個地坑至少有十米深,地坑周圍巖壁之上,更是攀附著灰白色嗜血藤蘿。
在整個地坑底部,是根根背刺粗長的影地蟒。
他們趴在那里,只等著獵物行差踏錯,送貨上門。
一般人慌亂之下,四周嗜血荊棘群的絞殺已經(jīng)難以應付,更要面對下方的這些蟒蛇妖物,可以說一個猝不及防,就會失去性命。
整個地坑覆蓋了前方五十米,白墨向著左側看去。
同樣是一片的光影扭曲,那里本來是一片稀疏樹林,在他身上混沌之光照耀過后,顯現(xiàn)出原本的樣子。
卻見一根根粗長的次元裂縫筆挺的豎立在那里,形成一片空間破碎的死亡區(qū)域!
整個谷地,這樣的地方不少,白墨還在一處發(fā)現(xiàn)了新鮮的人類碎塊,顯然是之前的隊伍掉落的。
而在左側,則是正常的。
站在原地同樣不安全,可以看到一片小拇指粗細的次元裂縫忽然在他身前打開,過了幾秒有合上。
這種隨機出現(xiàn)的次元裂縫,有時候甚至會直接出現(xiàn)在人身上。
所以在第一次見到他兀然浮現(xiàn)于自己額頭,白墨就當即做出了全面性防御。
而后他發(fā)現(xiàn),只要在原地久久不動,就會又越來越多的小型次元裂縫找上門。
即便他一個次元法師,面對這種情況,也感到棘手。
如果他沒有混沌魔法,再這樣的混沌幻影鑄就成的迷宮迷惑下,他會試探出安全的哪一方。
但現(xiàn)在,直到陷阱是什么的情況下,安全的那個方向,就不是最優(yōu)解了。
他可沒興趣在這個混沌幻影迷宮里面玩游戲。
可以看到一大團隕石火焰落下,將整個地坑填平。
其中的妖魔,大都在這一刻化作灰燼。
有四五只君主級的掙扎著想要脫離火海,但緊接著有事一個巨大火隕兜頭落下。
白墨越過一片焦糊的地坑,繼續(xù)前進,一路上他幾乎都是呈現(xiàn)一條直線,往谷內(nèi)而去。
此刻天色已經(jīng)有些暗了,在進入一片稀疏樹林后,一抹火光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腳步向前,很快那抹火光就完全呈現(xiàn)在他眼中。
篝火邊上,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坐在那里,其手中,還有一塊灰不溜秋的烤肉,也不知道是誰的。
白墨剛剛出現(xiàn),他就極為警覺的抬頭看過來。
也沒說話,打量了他一眼,就低下了頭,繼續(xù)烤肉。
‘這是另一隊的法師?難道只剩下一個,困在這里出不去了?’
白墨心中疑惑,正猶豫要不要坐下來歇息一下,順便看看能不能套點話。
“能走到這里,你的實力很強,但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那人忽然開口道。
“為什么,我是來找惡魔泉水的?!?/p>
砰!
誰知道,聽了這句話的那人出離憤怒起來,手中的灰色肉塊直接被他摔在了地上。
緊接著,他的頭兀然抬起,掀飛兜帽,金剛怒目一般的看著白墨。
火光匯合著夕陽的昏色,將這個人的面孔映照出來。
蒼白皮膚,帶著灰色光暈,頭發(fā)也是灰白色的,一雙眼瞳,卻是連帶著眼白都是一片漆黑。
那深沉的漆黑之中,仿佛封鎖著一個掙扎了萬年的兇惡靈魂。
見到這幅面貌,白墨瞳孔一縮,當即察覺不對勁。
“那個地方的走狗!”
他的聲音從最開始平淡,陡然急轉成為嘶啞尖銳的鳴叫,刺耳無比。
“死?。 ?/p>
夕日在這一刻徹底沉淪,他身上的皮膚,也驟然暗了起來,不待白墨多做反應,伴隨著一聲低喝,灰面人面前的篝火火焰崩散,灰面人消失在原地,轉瞬出現(xiàn)在白墨面前。
一只灰白色手掌豁然向著白墨心口抓來!
那手指上細長的指甲帶著金屬光澤,更有烏黑似劇毒一般的顏色。像是五道匕首,豁然就捅進白墨身體。
“哼!你逃不掉!”
灰面人一爪子捏碎了身前的幻影,就要循著感知再擊向白墨,身周刮起劇烈狂風來。
一座龍卷風陡然從他腳下掀起來,直接將其掀飛到了空中,高中撕扯的風暴打在他身上,竟然發(fā)出乒乒乓乓像是在打鐵一樣的脆響來!
白墨出現(xiàn)在其側方百米之處,皺眉看著龍卷風之中,一點點調(diào)整好姿勢,一腳踏碎龍卷,向著他猛沖過來的灰面人。
“你是什么東西,異人?!”
白墨口中詢問著,動作卻不慢,一掌拍出,就見到一顆完全是寶藍色水流鑄就的龍首奔騰,其后是粗壯頎長的龍身。
絲毫不亞于海皇水嘯的磅礴巨浪沖擊在灰面人身上。
卻只見灰面人俯沖而來的身軀只是微微一頓,落在地上。
緊接著其就像是一座頑石一般,在那里屹立著,巍然不動。
浩蕩水龍沖在他身上,那攜帶的磅礴力量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水龍一片一片的被分開,而似乎是適應了這浩蕩洪水沖擊,灰面人竟然頂著洪流,一步一步往白墨靠近起來、
想象一下,一個人不僅擋住了怒江的沖擊,更逆著滔滔浩瀚洪流直上。
這一刻,白墨的認知再次被刷新了,別告訴他眼前的這個東西,是至尊君主,或者無敵君主!
但不論是什么,一個超階三級魔法都沒有對其造成傷害,這就足夠白墨重視了。
身影再次消失,躲過灰面人猛沖過來的又一擊,白墨出現(xiàn)在灰面人上空。
狂風自八面來襲,身軀如閃電明亮,整個千米區(qū)域的風雷盡皆狂暴起來,百米內(nèi)更是直接化作颶風與雷霆的海洋。
灰面人如同感受不到元素暴動,抬起頭看向他,腳下一崩,豁然躍起,調(diào)動周身堪比真龍一般的力量,撕裂空間向著他擊來。
砰?。?!
白墨身軀豁然被擊打成為漫天碎電流風,而灰面人驟然騰躍而起的身軀,卻在這時豁然定格。
只見更多的風雷化作一根根蒼龍一般的鎖鏈,沿著灰面人的四肢頭顱,將其整個身軀捆綁。
緊接著,整個區(qū)域內(nèi)的風雷卷動起來,似一柄柄裁決之刃,狂風暴雨般的落在灰面人身上。
“呵呵呵,這樣的攻擊,是在給我撓癢癢嗎?”
灰面人嘲諷道,同時也沒有停止掙扎。
能見到蒼龍鎖鏈崩潰而后又重組。
但即便是風雷融合,似乎都沒有傷到他半分,反而他漸漸有了掙脫的趨勢。
白墨出現(xiàn)在其身前五十米,有些皺眉的看著這一幕。
“元素免疫?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注意到,每當風雷裁決落在其身上,那灰白色身體表面,就會升起一種暗沉的烏光。
烏光像是千年累積的怨氣凝結,給白墨一種這家伙是亡靈的感覺。
但偏偏飛天陽雷光系效果,對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聽到白墨的話,灰白人扯碎自己身上的鎖鏈,獰笑道:
“我是你祖宗,叫聲爺爺,老子看在你修為不錯,讓你死的更痛快一點?!?/p>
“哼!元素免疫罷了,真以為我治不了你!?”
白墨目光一冷,腳下輕輕一點,由混沌線條勾勒而成的八卦圖,瞬間鋪展而出。
空間,召喚,音,風,雷,水,火,土九宮八卦圖籠罩了此方天地。
瞬間,代表乾位的空間系驟然落在灰面人所在的位置,于此同時,整個八卦圖也盡皆變成一片銀白色。
“乾位,天地明!”
瞬間,整個陰暗的樹林亮了起來,可以看到一束束像是從宇宙深處射來的射線,帶著湮滅空間能力,崩碎了沿途的空間,似一柄柄長槍捅進了灰面人看上去刀槍不入的金剛身軀。
“嗯?!”
灰面人見到這一幕,驚訝的瞪大眼睛,神色錯愕。
“等等,認錯了,你不是走狗?!?/p>
但白墨已經(jīng)不想聽他說了,真是莫名奇妙。
你誰啊,你說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神經(jīng)病。
射線掃過,將灰白人整個分成了好幾塊。
白墨調(diào)動精神力,將千米之內(nèi)的范圍探測一遍,沒有再發(fā)現(xiàn)同樣的東西。
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在了這個古怪的灰白人身上。
這東西像是沒有血液,渾身是石頭變成的一樣,即便是被分割成為好幾塊,也沒有一滴血流出。
等了半天,更沒見到靈魂。
白墨是可以確定這東西死了的,因為一點生命氣息也沒有。
他沒有繼續(xù)在原地停留,繼續(xù)往惡魔谷深處而去。
······
一只帶著上半身的手臂忽然探出,握住一塊灰不溜秋的肉,送進嘴里咀嚼了兩下。
緊接著就見到一層烏光覆蓋上整個殘魄軀體,烏光像是觸手一樣蔓延。
將附近其他1部分也都拉了過來,重新拼接接好。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下來,趴在地上一夜的灰白人重新站了起來。
“小年輕就是沖動,都說認錯了?!?/p>
他嘀咕了一句,聳動著鼻子,離開原地。
·····
進入整個惡魔谷內(nèi)圈,那股混沌扭曲還有幻影的力量更加強了。
但更棘手的是空氣中的混亂元素,讓魔法可以維持的區(qū)域,直接縮減了一半。
這極大程度上阻礙了白墨的前進速度。
繞過一個陷阱,白墨進入一條隆起山丘,抬眼就見到了兩個蓬頭垢面的西方面孔。
這兩人剛剛見到他的時候,還有些驚懼,但認清楚他皮膚顏色后,又激動起來。
其中一個大胡子男人上前一步,維持著安全距離,露出笑容道:
“噢,朋友,你是來探險的嗎,你是本地獵人?我們在這里迷路了,可不可以帶我們出去?”
“沒錯,我們是迪拜黃金獵所的獵人,如果你能帶我們出去,我們可以給錢,或者資源。”
另一個深目高鼻的男子也說,甚至還拿出來了一塊星海天脈。
“可以,不過你們需要先在這里等著?!?/p>
白墨并沒有感受到惡意,便點了點頭,繼續(xù)向內(nèi)而去。
對于兩人的感謝以及擔心的詢問,只當做沒有聽見。
從兩個人的反應來看,他們隊伍損失了不少人,直接被嚇破膽了,現(xiàn)在只想要出去。
而見到自己的第一時間是驚懼,而不是驚訝。
顯然,這伙人也遇到過那個灰白人。
那家伙水火不侵,刀劍難傷,力大無窮的樣子,不是一般人可以對付的。
越過七座山壟,白墨就已經(jīng)可以看到一紅一藍,兩座足足百米寬闊的泉水。
靠近之后,他微微皺眉,因為整個靠近泉水的區(qū)域,都存在著一股破滅性的元素破壞力量。
他感覺,這和明珠學府秘密典籍上,記錄的禁咒肆虐過后的狀態(tài)有點像。
事實上在感受到整個惡魔谷愈來愈混亂的元素后,他就有這種感覺了。
這里以前應該發(fā)生過烈度非常強的禁咒大混戰(zhàn),那兩座泉水,恐怕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禁咒洗禮過的地區(qū),可是寸草不生的。
有水,那也是廢水。
不過索性這里發(fā)生的戰(zhàn)斗應該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兩座泉水附近那破滅性質(zhì)的元素混亂并不強烈,白墨可以抵擋。
他對探索可以對標前世核廢水一般的泉水沒什么興趣。
用密封器皿裝了一些,就原路回返。
順便帶上了大胡子和小眼睛。
那個深目高鼻的男人眼睛很小,所以顯得他眼眶更加深邃了。
而白墨探測不到的地方,一個灰白人隱藏在灰白色天地之中,完美跟蹤著他。
直到他走出惡魔谷。
“看來這里已經(jīng)被察覺,不能待了?!?/p>
那人聳了聳鼻子,“有那東西氣味,要不要...”
······
白墨坐在飛機上,閉目感受自己分身的情況。
“現(xiàn)在可以證明我們的身份了嗎?”
華麗典雅,充滿著九州古典園林美學的宅院之中,已經(jīng)在這里浪費了一天時間的靈靈有些不耐,她對負者對接獵者任務的管家道。
在她對面,一身上好絲綢唐裝,身形挺直,滿頭白發(fā)一絲不茍的管家臉上露出一個保準微笑。
“抱歉,靈靈獵人大師,我們也是杯弓蛇影,實在是那暗地里的東西太過難以防備?!?/p>
“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驗證了您的確接受了我們發(fā)布的委托任務,現(xiàn)在我可以帶你去看看,這次任務的主要線索。
此后,您也可以隨意在宅院之中走動,當然,您的契約獸就不行了?!?/p>
管家瞄了一眼靈靈邊上站著的藍皮白,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給契約獸穿衣服的。
白墨翻了個白眼,不過他現(xiàn)在的面目一片模糊,誰也看不出來。
為了不引起什么注意,他才被迫以契約獸的身份進來。
但你們真把他當成什么洪水猛獸,那就過分了。
靈靈眼角帶上一絲絲笑意,點了點頭。
“沒有問題,你們放心,他很乖的?!?/p>
“任務重要,我們現(xiàn)在去看線索吧?!?/p>
管家點了點頭,沒有絲毫怠慢,引路道:“請走這邊?!?/p>
靈靈跟隨者管家,來到一處后宅,這個地方本就是平州最大富豪所在的家族駐地。
而后宅院更加是戒備森嚴,只是一路上走過來,她能夠察覺到的明里暗里的守衛(wèi),就已經(jīng)有三百處了。
可以說,就算是一只蚊子來了,也要過三百個檢查。
靈靈對那即將見到的線索,更加好奇起來,到底是什么,值得這樣保衛(wèi)。
后宅的布置比較質(zhì)樸了一些,推開一個普普通通的房子門扉,還未進去,就問道了撲面而來的圣光花香味。
圣光花可祛毒,辟邪,除垢。
腦海中閃過這種只有圣城才出產(chǎn)的花朵效果,靈靈抬眼就見到了房間之內(nèi)的布置。
很簡單的布局,只是有很多圣光花,進入其中,只有三個人。
一個在床上躺著,兩個在屋里站著,做著各自的事情。
靈靈把目光放在躺著的那個人身上,并隨著管家來到床邊。
靠近了才發(fā)現(xiàn),他的整套被褥,都是圣光花編織而成。
而那床似乎也不凡,是異骨,應該是一只至少君主級光屬性植物妖魔的異骨。
異骨上面,還有一個個玄奧的銘文。
靈靈看了一眼標記,是光明圣堂烙印的銘文。
這整個床,竟然是一個魔器,異常昂貴也難以煉制的魔器。
靈靈往床上的人看去,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這人渾身烏黑,泛著濃郁的死氣,如果不用這些東西壓著,恐怕下一刻就成了亡靈。
如果更加糟糕一點,亡靈都成不了,直接化作尸灰也有可能。
“這是我家老太爺最喜歡的小兒子,因為中了特殊的尸毒,所以成了這個樣子?!?/p>
管家聲音低沉的說。
“如果圣城和光明圣堂都沒有辦法,我恐怕也不行?!膘`靈坦率的說。
“我們知道,因此發(fā)布這個任務,不是為了給他解毒。”
長長嘆息了一聲,管家點頭道:“這個布置,足夠維持他的生命,直到老太爺臨終?!?/p>
“我們需要您做的,是找到下毒者,我們會親手報血仇?!?/p>
“有線索嗎?”靈靈問,只是看一眼任務的起因,她可沒本事追溯到兇手。
“有!”
管家重重點頭,掀開了老太爺小兒子的被子,露出來一只手。
不同于烏黑的臉,他手臂皮膚反而是一片灰白,灰白的嚇人,像是劇毒肆虐過后,寸草不生的土地。
靈靈目光閃動,“兇手也有同樣的灰白色皮膚?”
聞言,正準備解答的老管家微微一愣,目光之中閃過濃郁的驚訝,接著是深深的驚喜。
“沒錯,那下毒之人,一雙手臂,同樣是灰白的!
另外,他可能還有變化容貌的能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