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的意識回歸身體。
她睜開眼,看見自已仍坐在通道中。
她的瞳孔變成了深邃的銀白色,像是凝固的星光,她身上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數倍,靈力如潮水般在經脈中奔涌。
悟道后的靈氣灌體。
海量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涌來,涌入她的丹田,涌入她的金丹。紫金色的金丹瘋狂旋轉,將靈力一絲不剩地吞噬。
桑鹿感覺自已的金丹在膨脹,在凝實,在質變。
金丹后期的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破碎,她的修為一路攀升,竟一鼓作氣直接抵達了金丹后期!
金丹表面,開始浮現出銀白色的龍紋,那是空間道紋,是空間龍的道種與她的道心融合的痕跡。
桑鹿站起身,抬手輕輕一揮。
面前的石壁沒有裂開,而是像融化的冰一樣,緩緩消退。
不、不是消退,是凝固的空間之力被重新塑形,從墻變成了門。
綠螢在丹田中驚嘆:“鹿鹿,你變強了好多!”
桑鹿微微一笑,抬腳穿過那道門。
“走吧,該去找滄溟了。”
該算賬了。
桑鹿在迷宮中穿行。
有了空間龍的道種,那些曾經堅不可摧的屏障在她眼中變得透明。
她能看見每一道符文背后的空間結構,能感知到空間之力凝固的紋路,能預判屏障下一次變化的方向。
她不再沿著通道走,而是直線穿行。
石壁在她面前如融冰般消退,符文的光芒在她身后暗淡。
她走過之處,凝固的空間被重新塑形,為她讓出一條筆直的路。
不到半個時辰,桑鹿便走出了迷宮。
出口是一座巨大的殿宇,殿宇中央立著一根盤龍石柱,石柱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滄溟。
他背對著她,手中握著一枚龍形玉鑰,正要將其插入石柱上的凹槽。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暗金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真切的意外。
“你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桑鹿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
她的銀白色眼瞳與他的暗金色眼瞳對視,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壓力。
她眸光掃過他手中的玉鑰,問:“這就是破陣之鑰?”
桑鹿神態輕松,滄溟感應到她身上的氣息,一雙眼眸卻驟縮起來,深深凝視著她,神情里寫滿了忌憚與警惕。
“你又突破了。”
說這話時,滄溟的語氣是不可置信的,心底更是難得浮現了一絲緊張。
這個女人,太妖孽了!妖孽到簡直不像人!
桑鹿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將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鑰上:“把鑰匙給我。”
滄溟面色冷然,將玉鑰收入懷中,雙刃緩緩出鞘。
“想要鑰匙,就自已來拿。”
他的皮膚上開始浮現出細密的鱗紋,暗金色的眼瞳深處有什么在蘇醒。
從合作開始到現在,他一直在隱藏實力,如今被逼到這一步,也無需再藏了。
桑鹿看著他身上的變化,神色卻是不變。
她早知他心有算計,如今看來,這滄溟應是有龍族血脈?
心中這般想著,桑鹿手中棲心劍無聲出鞘,銀白色的劍光在殿中流轉。
“那就來吧!”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動了。
滄溟雙刃交錯,身形如箭,直刺桑鹿面門。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在水中幾乎化作一道殘影。但桑鹿比他更快,她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滄溟雙刃斬空,心中一凜,他猛地轉身,雙刃回掃,卻只斬到一片虛影。
桑鹿從他側面現身,棲心劍直刺他的后頸,滄溟低頭避過,劍鋒擦過他的發絲,帶起一縷斷發。
他反手一刀斬向她的腰際,桑鹿踏空步后退,再度隱入虛空中。
兩人在殿中交手,劍光與刃影交錯,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巨大的沖擊波。
滄溟越打越心驚,桑鹿的速度比他快,力量比他強,更可怕的是,她仿佛能預判他每一次攻擊的軌跡。
他的雙刃從左側劈來,桑鹿側身避過,劍尖順勢點向他的手腕。
他收刀格擋,桑鹿的劍卻已經換了方向,從下方刺向他的肋下。
他退后一步,桑鹿緊追不舍,劍光如影隨形。
甚至……她根本就沒有使用她最強的空間道法!
她這完全就是在戲耍他!猶如貓戲老鼠一般!
“桑鹿,你何必這樣侮辱我!難道我不配你用盡全力嗎?!”滄溟咬牙喝道。
桑鹿面上浮現一絲微笑:“你想要我盡全力?好啊……那我就滿足你!”
她五指張開,對準滄溟狠狠一握。
空間凝固!
滄溟周圍的空間驟然凝固,像是被凍住的冰,他的動作一滯,雙刃停在半空,整個人被定在原地。
他低吼一聲,身上的鱗紋光芒大盛,想要掙開束縛,但凝固的空間堅不可摧,他的掙扎只讓自已微微顫動,猶如患上了帕金森行動遲緩的老人。
桑鹿走到他面前,探手從他懷中取出那枚龍形玉鑰。
玉鑰入手溫潤,表面刻著細密的地圖紋路。
她低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那些紋路竟然是一幅龍宮九十九層的全圖。
每一層的守護者、寶箱位置、密道入口,全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好東西啊,那我就收下了。”桑鹿將玉鑰收入儲物戒。
有了這枚鑰匙,接下來每一層就好走很多了,還可以用它去尋找另外三個男人。
滄溟終于掙開凝固空間的束縛,踉蹌后退了幾步。
他的臉色蒼白,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但那雙暗金色的眼瞳依然銳利。
“你以為搶走鑰匙就贏了?”他低聲說。
桑鹿笑道:“至少你拿不到了。”
滄溟看著她,眼神逐漸變得決絕。
“和光真君,你很強。”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
“但……我是龍裔。”
他猛地咬破舌尖,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血液在空中化作金色的霧氣,將他整個人包裹。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變化,鱗紋從皮膚下浮現,覆蓋了整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