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舒悅特意起了個大早,想著,今天舒博軒要去見許師長,如果是在家屬院見的話,她還可以幫著說幾句話,畢竟是大哥的大事,作為妹妹,要是能幫上忙的話,還是很樂意的。
只是,等她洗漱好,從屋里出來的時候,迎面就遇上了從外面進來的大哥。
“我已經見過許師長了。”
一句話,是舒悅怎么也沒想到的,這么早,就已經見過了?昨天買的那些東西,還在家里,都沒有送出去,怎么就見過了?
“在外面晨跑的時候,正好遇上,簡單的聊了幾句.......他的態度很堅決,不同意。”
舒博軒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也沒想到,初次見許茶的家人,竟然會如此草率的開始,又如此倉促的結束。
原本,他早起出去跑步,是想著,自已可以有一個好的精神狀態,一會去見許師長的時候,可以有一個好的印象,卻沒想到,出門跑了沒兩圈 ,遇上了許師長, 兩人四目相對,認出了彼此,都停下了腳步。
“許師長。”
面對許師長,舒博軒規矩的站定行禮,同為軍人,他能感受到許師長身上有強大的氣場,還有他上下打量自已的眼神。
“我不同意你跟許茶的事情。”
許師長也沒有繞彎子,直接表明了自已的態度,如果說,對舒博軒這個人,最不滿意的是哪一點 ,不是二婚,而是有兩個孩子,這一點是許師長最介意的,他自已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他是二婚,娶了林清,生了許之景,對許茶這個大女兒,他是一直有愧疚的,本來是以為,許茶在鄉下,有每月寄回去的生活費,日子也過得不會太差。
可實際的情況是,林清壓根沒有給家里寄錢,讓許茶過得特別的不好,作為一個父親,尤其是在上了年紀以后,想到以前的事情,他的心里并不好受,總會覺得,是不是自已的再婚,才讓女兒過得不好,讓他們之間的父女關系,現在很不融洽。
現在女兒長大了,竟然還要上趕著去給人當后媽,這不是扯嗎?
心疼女兒的不容易,也不忍心讓女兒去當后媽,去養育別人的孩子,要是女兒有什么缺陷還能稍微說的過去,問題是,女兒除了名聲差一點以外,并沒有什么別的問題,怎么就不能找一個全適的對象呢,非得找個年紀大的,二婚的,還帶著孩子的。
更讓許師長沒想到的是,許老太竟然也是同意的,說什么人品好,比什么都強,許師長想說,所謂的人品好,那是可以裝出來的,只不過是因為現在沒有結婚,所以才會各方面都表現得很好,等結婚了以后,可能一切都變了,人品這個東西,真的是沒有辦法,一直是好的。
不管他說什么,許老太都是不為所動,許茶更是聽不進去他的勸告,正好遇上了舒博軒,他就把自已的態度給明確一下。
“不是對你這個人有什么看法,你的情況,我已經找人打聽過,工作能力不錯,身份也算清白,家人關系也都很好,上一段婚姻的結束,也不是你的問題,可我是個父親,我希望女兒可以找一個,全心全意對她好的人一起生活。”
“想來,你也是知道的,我對許茶是有虧欠的,對她的婚事,我會格外的重視,就是想著,讓她找一個很好的人嫁了,有一個真正對她好的人,才能讓的徹底的放心,而你......離過婚,有孩子,這些都是你身上的大缺點,我沒辦法忽視。”
“可能現在因為許茶年輕,你的表現也很好,讓她不會去在意那些缺點,要一年,兩年,五年后呢?你們倆相處的時間長了以的,不會再有什么激情,只有生活中的平淡,她不會后悔嗎?自已一個沒結過婚的大姑娘,嫁給你,給你的孩子當后媽,你覺得,對她來說,公平嗎?”
許師長的話,舒博軒之前就有想過,他有預想過很多的回答,可以向許師長保證,可以寫下字據,可以發誓......確保自已對許茶是一片真心,絕對不會發生,許師長擔心的事情,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那些話,就在嘴邊,就是說不出來,同為父親, 同樣是有女兒的人,他發覺,自已是完全可以理解許師長的。
那幾個反問,一直在舒博軒的腦海里出現。
許茶現在愿意嫁給他,愿意當后媽,那以后.......會后悔嗎?
讓許茶一個沒有經歷過婚姻的人,直接嫁給他當后媽......公平嗎?
這兩個問題出現的時候,舒博軒覺得自已是回答不上來的,他有設想過,等自已的女兒長大后,突然有一天,告訴他,她們要嫁的人,年紀大,離過婚,還有孩子,他會同意嗎?
好像,他也沒法說服自已,就這么放手,讓女兒去跟自已喜歡的人在一起。
婚姻并不是靠著兩個人互相喜歡就可以維持下來的, 生活的瑣碎,激情過后的平淡,靠著單純的喜歡,是沒有辦法一直維持的,結婚的時間長了以后,夫妻倆人就會成為家人,面對生活里面的各種事情,是會爭吵,會生氣的,到那個時候,許茶真的還會愿意,繼續跟他過日子嗎?
“你經歷過婚姻,我聽說,你跟前妻之間的感情很不錯, 當初結婚的時候,你也沒有想過,你們倆會走不到最后吧,可結果呢? 你們還是離婚了,許茶是從農村出來的,她沒有見過什么世面,也不懂得什么是婚姻,只不過是之前在感情上面,遇到了不少的挫折,你出現了,讓她看到了希望,所以才會覺得你不一樣,特別想要嫁給你。 ”
“誰能保證,等她自已想明白以后,還是這樣的想法呢,如果你真的為她好,就不應該耽誤她,應該讓她去接觸一下別人,也許,她會發現,你也不過如此。”
許師長把話說完就直接離開了,沒有再理會舒博軒,他覺得,自已該說的話已經都說了,作為父親,他能做的只能到這,接下來,只能看著,要是他插手太多,恐怕會讓許茶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