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太著急,我已經聯系了大哥那邊,讓他也提前做點準備,我們盡量不讓事情發展到最壞的那一步,不過也不能毫無準備,不管是大哥還是小舅舅那邊,都是去見過舒子晴的人,搞不好是會被說出來的。”
程景川已經做了些準備,不過,現在能做的準備也是有限的,只能是盡可能的多做一點。
“陳父那邊現在有人照顧嗎?”
舒悅長舒了一口氣,先讓自已清醒下來,才開口說話。
“只有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陳家的情況,不可能會讓人去照顧他,更何況,他現在一直處于暈迷的狀態,也不需要人照顧 。”
程景川接了話,陳家是到村里下放的,不管傷得多重,都不可能會讓家里人過來醫院照顧,要不是舒子晴把舒子琳說出來,村里都不可能會讓陳父進入醫院治療,頂多是叫個赤腳 太夫給看看。
下放人,本就是要進行勞動改造的,哪里有資格得到好的醫療條件。
“ 我想去醫院看看子琳姐,她現在.......肯定是孤立無援的,我是軍屬,過去看看她,好歹也能讓別人知道,她的身后是有依靠的,可以嗎?”
舒悅思索過后,說出了自已的想法,不管是在哪里工作,都是一個小的圈子,舒子琳才剛到軍醫院,就遇上了這樣的事情,搞不好是會被人排擠的,作為妹妹,舒悅不能什么也不做。
只不過,也擔心,會不會因為自已跟舒子琳的接觸太多,對程景川造不好的影響。
“我陪你去。”
程景川很快就給出了肯定的回復,他對舒家的事情,從來就沒有避諱過,只要是他能幫上忙的地方,他是不可能會拒絕的。
夫妻倆決定了要去醫院,也沒多耽誤,下午就開車出了家屬院。
到達軍醫院的時候, 正好聽到幾個護士在閑聊。
“聽說了嗎?那個新來的舒主任,竟然是個資本家小姐,嘖嘖嘖,真沒想到,這樣的身份,不僅能當醫生,還當上了外科主任,都不知道,是不是走了什么不正當的關系。”
“ 不會吧,一個跛腳醫生,還會有人看得上?”
“你是不是傻,是不是以為,只有男女關系,才有不正當的,我的意思是......人家是資本家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錢,沒準,就是靠著用錢來打通關系。”
“原來是這樣啊......還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早幾年,這樣的身份,那是沒法出門見人的,現在倒好,不僅能出門,過得還挺好,真是不公平。”
幾個護士說的起勁,完全沒有注意到,朝她們走過來的舒悅。
“你們作為護士,工作時間,不好好工作,卻有閑心在這里八卦別人的閑事,合適嗎?還有,別以為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別人的努力說成了靠關系得來的, 舒主任要是沒有能力,怎么可能調來軍醫院,你們這樣隨意的污蔑人,有證據嗎?”
舒悅的話說完,那幾個護士本來是想反駁的,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絕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她們是在說醫院的事情,跟外人有什么關系,插什么嘴?
可是看到舒悅的邊上站著一身軍裝的程景川,護士們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這里是軍區醫院,作為護士,看到程景川衣服上的肩章,已經可以清楚的知道 ,這個男人是團級干部,可不是她們幾個護士可以得罪的。
“你們怎么來了,去我辦公室吧。”
舒子琳從病房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舒悅和程景川,也聽到了舒悅為了維護她說的那些話,心里有點說不出的滋味。
親姐姐舒子晴,一心只想著救陳父, 不惜把她的身份給牽扯出來,再看舒悅這個表妹,這是明知道她在醫院出了事,特意趕過來給她撐腰的。
同樣都是一起長大的姐妹,這區別實在是有點大。
“姐,你不用怕她們,我和景川都是你的家人,絕對不允許, 有人欺負你。”
準備離開前,舒悅當著那幾個護士的面,直接表明了自已和舒子琳的姐妹關系,一句都是家人,就是擺明了,要給舒子琳撐腰,讓那個護士知道,舒子琳絕對不是好欺負的人。
“走吧。”
舒子琳無奈,看到舒悅夫妻倆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著要趕緊把他們帶走,不能讓外人知道,舒悅跟自已的關系,以免把舒悅夫妻倆也給牽扯進來。
沒想到,舒悅這是鐵了心的要給她撐腰,直接就表明了關系,這下,怕是醫院里的人,又多了一些談資。
“悅悅,你得為程景川著想,他的工作對于接觸的人,是有很多約束的,你這樣把關系表明出來,很可能會影響到他。”
剛進辦公室的門,舒子琳直接轉身就說舒悅,她已經被牽扯了進來,并不希望再給舒悅他們找麻煩。
“我沒事。”
程景川先一步接了話,他是真的沒有覺得跟舒家扯上關系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以前舒家沒有平反的時候,她就沒有這樣的想法,現在舒家都已經平反,他更沒有什么顧慮。
最主要的是, 可以成為媳婦的依靠,是他很樂意去做的事情,怎么可能會怕什么影響不好。
“姐,你怎么樣?領導找你談話,有說什么嗎?”
舒悅拉著舒子琳坐下,并沒有多長時間沒見面,可就是感覺,舒子琳疲憊了不少,眼底下是一片烏青,應該是因為陳家的事情,讓她沒有好好休息,所以才會狀態那么差。
“暫時沒事,給陳父做的手術,是完全沒有什么錯識的,現在醒不過來,也不是我的問題,至于身份......我經得起查,有那幾年在海島的經歷,還有之前的表現,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你們不用擔心。”
舒子琳給倒了白開水,不是不想給妹妹喝點好的,實在是,她這里,真沒有別的,在醫院的時候,她的時間和精力,全是用在工作上面的,根本顧不上別的,辦公室里最多的只有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