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也沒想到,眠時主教竟然把突破的希望寄托在自已身上。
他對自已都沒有這樣的信心。
眠時主教趁熱打鐵:“我可以先表示誠意。如今‘原初一脈’群龍無首,我可以協(xié)助你成為他們的共主。”
“至于要不要成為主教……你三思而行。”
他點到為止。
陳景安成功讀出了他要表達的意思。
這“主教”的位置有問題。
好在,他本來也沒打算真正成為諸神的信徒,就只是想要掌控這股由信徒組成的勢力而已。
眠時主教既然提出要幫他奪取“原初一脈”的控制權(quán),陳景安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這突破大羅金仙一事。
陳景安自已都沒經(jīng)驗,不可能直接指點眠時主教突破。
他如今能想到的可能也就是寄希望于“命運”。
這在他看來,是能與“時間”媲美的存在。
假如,眠時主教本來就有突破大羅金仙的緣法,那么陳景安要做的就是點撥,讓他能更加靠近對應(yīng)的命運。
這是相對理想的結(jié)果。
倘若眠時主教本來就不能突破,那么陳景安從無到有替他撥開這個命運,因此引發(fā)的后果是難以預(yù)料的。
在這之前,他首先得窺探對方的命運線。
這后果難料。
隨后,他們兩撥人馬降臨原初信眾的駐地。
這里的信眾有不少正在自發(fā)替“原初主教”送葬。
他們都是立場比較堅定的主教派。
只是這群人也陷入了迷茫。
他們中的一部分,已經(jīng)踏上替“原初主教”復(fù)仇的道路了,打算直接在【逆流】境內(nèi)進行無休止的報復(fù)。
但更多的人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
陳景安和眠時主教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找上門。
原初信徒看向他們的眼神頗為警惕。
尤其是“眠時主教”。
原初信徒對他可沒有多少好感,不像陳景安靠著指認“原子派”讓他在原初信徒中有了一定的聲望。
可是這一切,比起他們對原初的信仰就不值一提了。
他們?nèi)粝朐谶@時吞并“原初”,自已等人勢必血戰(zhàn)到底!
陳景安看出了他們的態(tài)度,直接表明立場。
“已故的主教是我們的盟友,【逆流】既然敢刺殺他,便被視作是對我們【舊神】的集體挑釁,我們定然會報復(fù)到底。”
“只是在此之前,我希望原初可以與我們站在一起。”
聽到這話,一眾原初信徒之間交流了起來。
原初主教是死在他們面前的,出手之人正是“原子派”最推崇的原初之子。
這就被視作是“原子派”的報復(fù)。
他們刺殺了原初主教,目的就是為了瓦解“主教派”的抵抗意志。
這自然與當前“主教派”的人心相背。
他們需要一個口子來傾泄這些仇恨和怒火。
陳景安就給他們找到了口子。
替主教報仇!
這是一個無論從信仰還是名份上,都能讓原初信眾接受的結(jié)果。
而陳景安本人。
他目前在原初信眾這里的口碑,就全部來源于對“原子派”的行動。
這諸般因素的疊加之下。
陳景安本身像是平添了一層弧光。
他可以帶領(lǐng)原初信眾替被殺的原初主教復(fù)仇。
這般想著,無數(shù)道熾熱的目光落在陳景安的身上。
陳景安一直觀察著命運線的變化。
不出意外的。
這群原初信眾的命運線,正有其中一部分朝著他的方向偏移,最終形成了一種大勢。
越來越多的原初信眾倒向了他這里。
這可以被視作是一種改命。
但是更多的,則是源于他先前對原初主教的影響。
假如原初主教沒有剛愎自用,他不見得最終能完成改命,但至少不會死得這么快。
現(xiàn)在好了——
原初主教一死,陳景安落在他身上的改變,也在原初主教死亡的黃金線條之下,完成了一次徹底的清賬。
他也就順勢介入到了原初一脈的命運當中。
這是對命運線的一次完美運用。
陳景安眼見氣氛已經(jīng)烘托到位了,他當即宣布:“諸位可愿意暫時聽從我的號令,以我為代主教。等到新的主教誕生之際,我自當卸掉這一職務(wù)。”
此話一出,立刻就有原初信眾響應(yīng)。
代主教,雖然與“主教”僅有一字之差,但在心理上哪怕是最古板的原初信眾也能接受。
他們能夠說服自已,這一切都是為了給主教報仇。
陳景安迎著一眾原初信眾的膜拜,成功攫取了“原初一脈”的控制權(quán)。
這一刻,他的腦海中忽然傳來一些記憶片段。
陳景安最開始以為是“原初”的力量特性,以讓他接觸到“原初”的領(lǐng)域。
不過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股力量似乎并非原初,而是原初的另外一面。
太初!
其釋義為駕馭天地未分,時空未定之前的力量。
但是相較于此。
太初最大的一樁玄妙名為“黜凡”。
顧名思義,這是一種可以將人化為凡塵的力量。
無論是何等境界的修士,只要仍在太初的管轄范圍內(nèi),就得接受這股力量的裁決。
哪怕大羅金仙也不例外。
陳景安甚至覺得,只要布置得足夠妥當,這太初的力量甚至能將一位大羅金仙給拉下馬。
他當即主動接受了這股信息的洪流。
很快,這部分信息洪流與他的[命運齒輪]交匯到一起,最終化作了某種靈感。
一切都發(fā)生了轉(zhuǎn)眼間。
陳景安回過神來。
他立刻看向一旁的眠時主教,后者此刻的態(tài)度甚至能用討好來形容。
說起來,自已還沒給眠時主教一個答案。
陳景安原本的計劃是先看命運。
若是代價可以接受,那他再考慮下一步的動作。
若是不行,眠時主教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然而,這太初好像給他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
與其再找一個大羅金仙的位置,何不直接從現(xiàn)有的對家里拉下來一位?
這有點類似當初“未央”繼承了【因果】“業(yè)位之主”的情況。
那同樣是與原初有關(guān)。
今時今日,陳景安很難不把兩件事聯(lián)想到一起。
莫非自已在潛移默化中,已經(jīng)受到了“原初”的影響?
【還兩章一起,也是六點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