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漂亮的玉瓷花瓶摔在地上裂成無數碎片,發出的刺耳響聲也令鹿念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澹臺焱心臟絞痛,好似數千條蟲從順著他的血液鉆進他的心臟啃噬,痛苦到每一寸神經仿佛都在被用力拉扯著。
他身體搖搖晃晃,不僅撞掉了紅木花幾上的玉瓷花瓶,寬大的袖袍還將御案上的奏折盡數甩到地上,筆筒滾到鹿念腳邊。
澹臺焱抓著自已的頭,劇痛令他想要將腦子里神經挖出來,可任憑他怎么抓去撓,腦子里被拉扯的神經始終繃緊,持續著隨時可能斷裂的痛。
那樣的感覺就像無數銀針在他神經上跳動,想刺穿他的大腦一樣。
“該死!從朕的腦子里滾出去!”
下一刻,澹臺焱本來抓著頭的手開始撕扯身上的衣服,而后雙手抓撓心臟位置,似是想將心臟摳出來。
但不管是腦子里的神經,還是胸口里的心臟他都無法挖出來,只能承受萬蟲噬心之苦。
鹿念看著澹臺焱雙眼變得腥紅不禁想起上一世她入宮的第一夜,本不該來她房里的澹臺焱過來了。
那一晚的澹臺焱就像此刻,被巨大痛苦籠罩近乎瘋魔,狀態完全不像正常人。
鹿念甚至可以看到他皮膚下的血管漸漸凸起,血液在里面流動。
當時是怎么讓他冷靜來著?鹿念努力回想著。
她記得國師有一個不會發出聲音的鈴鐺,搖一下澹臺焱就會冷靜下來。
對,得去把國師找過來。
鹿念想往外跑,才剛走出兩步就被一股大力拽回。
與此同時,鹿念腦海中響起系統發出的指令。
【咬他。】
此刻,澹臺焱死死抓住鹿念雙臂,眼白布滿紅色血絲,死死盯著她,像是一只餓到極限的野獸,下一秒就會撲過來將她咬死。
鹿念心臟極速跳動著,好似要飛出來一樣。
即便站在她面前的澹臺焱胸前衣衫被他撕扯得七七八八露出大片春光,鹿念也絲毫不敢分心,同樣盯著澹臺焱的雙眼一眨不眨,生怕在她走神的時候被他撲過來咬死自已。
鹿念想起系統指令,沒有多少猶豫,她揪住澹臺焱衣領,往身前一拽,張口便朝他肩頸處咬下去。
澹臺焱發出悶哼聲音,不像痛苦,倒像是被安撫的舒適。
鹿念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去狠狠咬著,牙齒陷進肉里,可并沒有血腥味,即便澹臺焱肩頸處的那塊肉幾乎完全被咬下來,鹿念口中也沒有嘗到鮮血的腥甜。
澹臺焱的病就是這樣怪。
他只有在晚上才會發瘋,雖然國師有可以暫時壓制他病情的藥物,但一個月只能吃一次,若是吃多了就會像現在這樣白天會不定時的發瘋。
只有國師手中的一個鈴鐺才可以讓他冷靜。
可那個鈴鐺卻詭異的聽不到任何聲音。
系統也沒有給她傳輸關于這方面的原劇情,因此鹿念也不知道澹臺焱究竟是什么病,而那國師又是何方神圣。
鹿念咬到完全沒了力氣才松開嘴,她看到被她咬過的地方沒有出血,那一排排牙印就好像血洞一樣,可怖猙獰。
澹臺焱似乎也冷靜下來,捏著她手臂的大掌也有所放松。
鹿念緩緩退開,抬起頭看向澹臺焱的雙眼,腥紅有所褪卻。
澹臺焱歪著頭看她,墨色眸中是疑惑迷茫,而更多的卻是莫名興奮。
“你……再咬一下?!?/p>
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