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看著手中的玄鐵長盒,他并沒有將其打開,只是一個覆手,那玄鐵長盒就在他的手中消失不見了。
一縷金絲自白言的眉心被牽引而出,金絲在白言的眼前化形為一條若隱若現的金鱗長龍。
隨著這道氣運長龍的出現,這座祠廟的地下開始出現了常人無法理解的異象!
一縷縷微小到肉眼難以看見的金絲,或是說氣運開始慢慢的浮現。
“這是龍脈?!”白息一時驚呼。
他看著那些一縷縷浮現的金絲,這讓他不得不聯想到那些關于炎夏龍脈的傳聞。
傳聞當年太祖皇帝飛升離開之時,便在這炎夏的九州之地留下了龍脈。
當初太祖皇帝登基當年的三載皆是大好之年,便是因為這龍脈。
白息沒有想到過往的傳聞居然會有朝一日便這般輕易的出現在自已的眼前!
“我叫你看書快一些,你總是看得那般慢。”白淵看著那一縷縷浮現金絲,白息這才發覺叔父的眼中并沒有太大的波瀾,好似早已知曉這龍脈存在的一般。
“你若是將那些書簡看到后頭,便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白淵的聲音很小,怕是會驚擾到他身前那位太祖皇帝。
那一縷縷金絲在白言的面前匯聚著,而后開始相互纏繞在一起。
沒過一會兒,一條金絲之龍便纏繞出來了。
與白言那自眉心處飛出的一縷金絲所化的金龍一般無二。
只是一個小得像是系在白言手上的絲線一般,一個大得能盤踞滿整座大殿。
白言抬起手來,當他的手掌觸及在那龐大的龍首之上時,體內的《運玄元水修真法》便開始自行運轉了起來。
隨著功法的運轉,白言的小金龍好似要將面前這比它不知大多少倍的巨龍吞噬一般!
“當年我離開之時,在此留下這一道龍氣,它會對炎夏有些庇佑。”白言說著,轉身看向身后的兩人。
白息已經被這一幕給震住了,而白淵則是眼中有黯淡。
當初當白言離開這方洞天小世界之時不曾想過要將其帶走。
可是卻不知因為什么原因還有一部分也隨著白言而去,但雖是如此,可還有一些留了下來。
畢竟炎夏那時才立國三年,王朝氣運一般不顯于世,若是顯化,那一家王朝的興衰將系于其上。
三百年過去了,白言在重回炎夏之時便感知到當初他那位師尊鋪設的『王朝氣運法』還在運轉。
按理來說,有這里的氣運作為根基,炎夏已經三百年不亡,這氣運應該是極強或是極弱。
眼下這氣運在白言看來不應該如此,它在不久前由盛轉衰,這其中有人為干預的痕跡!
最為重要的是,已經傷及到了其中的根基!
根基安好的話,其實是強是弱,對一座王朝來說,并未有太大的關系。
可若是根基毀壞的話,那也會將王朝一同帶入滅亡之中。
“這龍脈有問題,”白言看向白淵,這個在白言看來已經有了堪比煉氣修為的故友后人,“你應該也已經發現了,是吧?”
白淵看著這位三百年后重歸的太祖皇帝,他點了點頭。
“從前年開始,炎夏境內的各州都有著不同的異常與災變。”
“是有人在暗中傷了這龍脈的根基,或是為了從這龍脈之中汲取力量。”
白淵說完之后,低下了頭。
白言不再去看他,“是當今的皇帝嗎?”
白淵身軀一震。
“我從大玄南下,而后一路行至定州,最后我轉向來到了這里。”白言淡淡地說,“聽聞皇帝最近在京城修建了一座樓閣,叫登仙樓。”
“人們都說,這是…得了千錢想萬錢,當皇帝想成仙。”白言望向白淵,“聽聞這位皇帝年幼時曾在此地修養,我想來,你與他應該是相識的,自幼相識的好友嗎?”
白息在一旁聽著,他看身側的叔父,他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開口出聲說:
“還望太祖莫要怪罪叔父,此事叔父好像曾勸說過皇帝,只是……”
“只是他最后還是一意孤行,是嗎?”白言將話接了過去。
白息沉默了。
白淵抬起頭來,說道:
“趙潯他…”
“他叫人從各國各地秘密收取了許多的法門。”
“京城之中,那座如今尚未完工的登仙樓,也許便是一座陣法。”
“當我察覺到這些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動手了。”
“大將軍趙毅如今已經去了京城,那是最后的勸說,若是他還不停手的話…”
“我等后輩不必您老人家出手,定當自行按照太祖皇帝當年所留下來的那道密旨行事。”白言堅定地說道。
白言轉身將手放在那龍首之上。
先是將其中的那一部分根基給剝離出來,將其重新散入了地下。
而后其余部分便紛紛沒入了白言的體內。
剎那間,白言的修為迅速地攀升!
他再度重回金丹之境!
但這還不夠,對于白言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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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京城。
最大的宮殿空空蕩蕩,只有兩道人影相視而立。
“趙潯,停手吧,我們不會任由你這般下去的,將炎夏的興衰全部寄托于你一人身上。”趙毅冷冷地說道,一只手搭在了腰間長劍的劍柄之上,“太祖皇帝飛升是不可復刻之事,你若不成,炎夏當會如何?到那時只怕會真正走向極致的衰敗,到時覆滅只是時間問題罷了,誰也無法改變。”
“阿毅,還記得十三年前我們在靈州時與那大玄王朝的大軍遭遇吧?”趙潯忽然說起了當年之事,“世人們都說是你我率領的那些潰軍,抵擋住了那支大玄王朝的大軍。”
“可僅憑你我還有那些潰軍,又怎么可能擋得住那支大玄王朝的精銳之師!”
“可就在我們即將戰敗之際,從那祠廟中所涌現出的力量,附著在了我們的身上!”
“那股力量,我至今都難以忘懷,那如同有神助一般的力量!”
“最后當我們勝了,將那支大玄的精銳之師給劈退了回去,那股力量開始慢慢的從身上消散。”
“可我最開始卻不是為之惋惜,而是看著那些拜倒在我們兵刃之下的敵人,我卻不由得深深感受到了一股無力感。”
“一股因自身過于弱小的無力感!”
“一種曾一度站于山巔,卻又轉瞬跌入山谷的無力感!”
“以及內心那不由自主便涌現出來的渴望!”
趙毅望著眼前神色近乎癲狂的趙潯,他臉上的神色有些發愣。
他從未見過這樣神色癲狂的趙潯,從來沒有。
“阿毅,我若成了,這京城的皇位由你來坐,就像當年太祖皇帝與太宗皇帝那般。”趙潯臉上的瘋狂卻又在一瞬間好似從未存在一般的突然消散,他望著面前的好友,“到時我會助你出兵北方的大玄、征服西面的諸國!助你成為真正的天下共主!”
趙潯說得很認真,也很自然,就像他們年少時在靈州城那樣,無數次一同相約從祠廟中偷溜出來,去城里玩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