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尷尬了?
不是,你一個大學老師,為了逃一節課,跟我一個新生計較,多少有點兒說不過去吧?
再者說,有周主任背書,你還這么較真,是不是有點兒不尊重老周這個系主任?
“確實是上午在學校錄音棚錄完了,這不段導下午專門找了一位編曲大師,幫忙指導一下編曲。”
哼,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而已,堂堂“張主任”,還能讓你給唬住?
至于段導他們找的什么編曲大師,下午怎么編的曲。
社會上的事兒,小丫頭片子少打聽!
果然,一聽確實有正當理由,葉知微不再咄咄逼人。
“微微姐,他們說你……”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緊接著門就被推開。
“咦?張齊?你怎么在這兒?我昨晚給你發短信,為什么不回?”
一張清純的娃娃臉,一對澄澈的大眼睛,不是俞瀟瀟又是誰?
張齊摸了摸鼻子,那種【孤獨兩個字拆開來看,有孩童,有瓜果,有小犬,有蚊蠅,足以撐起一個盛夏傍晚間的巷子口,人情味十足。當這些都與你無關,這就叫孤獨。】
后附【轉發下去,你將不再孤獨。】
這種短信,需要回復的嗎?
當然,張齊自然不會這么毫無情商的回答,而是一臉平靜,站起身來,用柔和的目光看向俞瀟瀟:
“學姐,我對此有不同理解,正想當面跟你說明。”
“孤獨不是受到了冷落和遺棄,而是無知己,不被理解,真正的孤獨者不言孤獨,偶爾做些長嘯,如我們看到的獸。”
那溫柔又帶些磁性的嗓音,讓俞瀟瀟瞬間愣住。
哇~他好暖!
原來他不是沒看到,而是想當面向我說明。
他對我的短信,原來是那么重視。
“哎呀,沒什么啦,我只是無意間看到,隨手轉發的而已。你也不必這么看重,也不必因為我十一點給你發短信,怕打擾到我而不打電話。”
俞瀟瀟將一雙小手放到背后,也不關門,緩緩踱步過來,視線微微放低,小辮子卻是一撅一撅的。
“其實,你什么時候給我打電話,都是可以的。”
不是,姑娘,你就是這么玩兒自我攻略的嗎?
那你為啥大二了還單身?
就算高中家里不讓談戀愛,大一一年時間,隨便牽一匹狼過來都吃干抹凈了吧?
張齊此刻,對京師大學長們的質量和水平產生了深深的質疑。
而一旁的葉知微,本來就冷若冰霜的臉上,此時都快掛上了冰碴子。
自家表妹,這是要白給啊!
至于嗎?
臭男人,有什么好?
一個個思想齷齪,一天天腦子里都是的五顏六色的,不就那點兒事兒?
還有這張齊,小小年紀,看上去彬彬有禮、規規矩矩的,沒想到也是個渣男!
不分場合,逮著漂亮小姑娘就開撩!
如你看到的什么獸?
禽獸?
“瀟瀟,你來做什么?”
葉知微一句話,給這曖昧而又燥熱的氛圍,潑了一盆冰水。
張齊也呼出一口氣。
看了看臉色瞬間低了八度的葉知微,張齊心中苦笑。
不是,我就順嘴一回,真沒想撩她啊。
特別是葉知微明顯與她關系匪淺,守著一個大美女,去撩另一個,可是大忌。
咱老張是老實人,跟女孩子說話都小心謹慎,可從來不干這個。
“沒什么,想你了,過來看看你。”俞瀟瀟聲音如銀鈴般,充斥著歡快的氣息,“姐,你喊張齊來干嘛?”
葉知微剛想回答,敲門聲響起。
“微微,我來了。”
張齊聽到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回身一看,這不那女騙子嗎?
葉知微面無表情起身,指了指女騙子:“我同學,賈閃閃,他們公司想簽下張齊。”
“閃閃姐姐好。”俞瀟瀟甜甜一笑。
“天行娛樂賈閃閃,妹妹你好漂亮,”賈閃閃對俞瀟瀟笑了笑,然后看向張齊,“張同學,我們又見面了哦~”
“?????”
什么鬼,這世界這么小嗎?
藍星,不會是地球的縮小版吧?
張齊恢復了“張主任”的笑容,對賈閃閃點了點頭:“賈經理,你好。”
“哇!張齊,你才大一,就要簽約天行娛樂了?”俞瀟瀟大眼睛不靈不靈的,看向張齊的目光,隱隱約約間,帶著幾顆小星星。
張齊微微一笑,轉頭看向葉知微:“葉老師,如果是這件事情,我可能要說聲抱歉。”
“如學姐所言,我才大一,您的一節課我都還沒上,好多基礎的知識還一知半解。”
“如果只是僥幸寫了一首歌,就貿然簽約,到了人才濟濟的娛樂公司,必然原形畢露,到時漏了怯、丟了丑,那砸的可是咱音樂系的招牌。”
“老師,這種情況,您也不想看到的吧?”
看葉知微二十六七歲的年紀,最多研究生畢業,年紀輕輕成為講師,還掛著院團委副書記的名頭,家里必然不簡單。
這種女人,只能順著她說,如非必要,千萬不能得罪。
既然她是以“逃課”這種理由將張齊叫過來的,那就順著她,提“學業為重”。
葉老師,我可是您的好學生啊!
至于賈閃閃,張齊又不想跟葉知微談戀愛,這種同學、閨蜜,得罪不得罪的,倒也無關緊要。
葉知微聞言,冷著臉點了點頭:“那就等等再說,以后我的課,會增加對你的考校的。”
得,以后別想逃她的課了!
禁欲系女教師の不準逃課指南......
不過從她的話里,張齊也明白,賈閃閃與葉知微相處,必然是處于弱勢地位。
賈閃閃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但看著葉知微的冷臉,換了一副燦爛的笑容:“好不容易發現一個好苗子,微微你可得幫我盯著點兒。”
“成,今兒不聊工作,眼看著到飯點兒了,咱吃飯去。”
“從南門出去,嶺南路那兒新開了家山泉粵宴,很補的,這個點兒去剛剛好,晚了就沒座兒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遇事不決,酒桌上見。
張齊可太懂這個了!
看來這個賈閃閃,是賊心不死啊!
張齊剛想開口拒絕,結果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柳惜瑤。
咦?小富婆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