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第一節,就是葉知微的課。
張齊跟駱冰清跑完步,回宿舍洗了個澡,就喊著另外三個起來上課。
經昨晚一事,張齊502宿舍No.1的地位,已然無可撼動。
楊懷遠雖然依舊很跳,但也不敢隨便捋張齊的虎須了。
被訓的跟兒子似的,你還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還得謝謝他,這種被人降維打擊、連消帶打的感覺,正常人都不喜歡。
不過,楊懷遠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跟圈兒里的大哥們出去玩的時候,他們只會帶你裝逼,帶你見識各種不一樣的風景。
喝的稀里糊涂,玩兒的稀里糊涂,其實有時候也確實挺沒勁的。
今天上午的視唱練耳,是與音教系合堂。
楊懷遠嘴上沒有對張齊的話表達看法,但行動上已經表現出來。
從他進了教室,專程跑到第一排,回頭到處亂瞄的動作,就足以表明,這貨是想吃窩邊草了。
出息!
張齊撇了撇嘴,戳了戳前排角落里坐著的駱冰清,理所當然伸出了手。
駱冰清今天穿了一件純白小吊帶,外面罩一個淡藍色冰絲開衫,下身一條黑色休閑褲,原本是又純又欲的打扮。
可她的白灰雙色毛絨小狗包包,給一抹清新中注入了可愛風。
駱冰清回頭見是張齊,從小狗包包里掏出益達,在他手心倒了兩粒。
旁邊的女生,看著倆人熟練的動作,仿佛吃到了什么驚天大瓜,下意識捂住了嘴巴。
不是,這還是他們音樂學院的高嶺之花嗎?
到底是什么時候被張齊給攻略成功的?
不是,他憑什么?
那女生回頭看了看張齊,帥的,但偏硬朗,也就那樣,不是她的菜。
遠不如大三同系的秦淮學長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也不如大一鋼琴系的紀軒風同學奶聲奶氣、人間絕色。
至于有才,大三大四的學長們,不乏簽約公司、出過專輯的。
而張齊的《新鴛鴦蝴蝶夢》,好聽是好聽,只是聽來有些老氣橫秋的。
難道是……有什么特長?
不太可能!
駱冰清對誰都不假辭色,不可能看得出他天賦異稟。
女生叫劉晴晴,是駱冰清的室友,也是她們宿舍唯一能跟駱冰清正常交流的。
因為,這姐們,是個社牛。
就算是過路的流浪狗,她也能攔下來嘮兩句的主。
而且這姐們是個顏控,不管男人女人,只要是長得好看的,她都能跟人聊兩句。
一來二去的,近水樓臺,她現在是班里與駱冰清最親近的女生。
盯著駱冰清和張齊看了半天,她也沒發現什么端倪,了解駱冰清性子的她,直接回頭對張齊道:
“張齊,說說,你是怎么把冰清追到手的?”
“什么追到手?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張齊一臉疑惑看著她,“我們兩個,只是好朋友啊。”
“手都沒牽過呢,怎么能叫追到手?”
劉晴晴“切”了一聲:“蒙誰呢?這半個多月,追冰清的,能從京師大排到京理工了。”
“就前幾天,中秋節的時候,光排隊在女生宿舍樓下表白的就有三個,據說還有七八個見競爭對手太強,主動退出的。”
“我還從來沒見過,冰清對哪個男生這樣呢。”
“說,你是怎么騙到我們團寵的?”
而靜靜坐在那里,耳朵卻支棱著偷聽的駱冰清,聽到張齊的話,心里想著:
原來,他是想牽我的手嗎?
可是,他明明說我們只是好朋友!
哼!
晴晴說的沒錯,果然是騙子!
不說清楚,手不會給他牽的……最多一小會兒!
“那你們倆,又是怎么成為好朋友的?”張齊笑著反問。
“我們......”劉晴晴剛想解釋,突然反應過來,“我是女生,我們怎么成好朋友,跟我問你的問題有關系嗎?”
“對呀,我們怎么成為好朋友,跟你有關系嗎?”
張齊一記回旋鏢,正中劉晴晴眉心。
他倒不是對劉晴晴有多大的意見,只不過,劉晴晴這個社牛,不僅是駱冰清的好朋友,也是另一個人的。
她不僅社牛,還是個大嘴巴,說話不過腦子,什么事兒都往外禿嚕。
所以,跟她說話,不必客氣,直接堵住她的嘴,就好了。
“哼!你這人,沒勁!”劉晴晴賭了個氣,回過身去。
就連秦淮學長和紀軒風同學,對她都客客氣氣的,他張齊憑什么啊?
長了一張老頑固的臉,還學了一身老頑固的習氣,真替冰清不值!
也就大二的白馬王子蕭鶴川主席死磕俞瀟瀟部長,不來跟他爭,不然,三大男神,就憑他連冰清的手都沒牽過,誰笑到最后,還未可知。
神氣什么神氣!
這時,臺上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張齊,我剛剛彈的哪幾個音?”
前面的劉晴晴,捂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連一旁支棱著耳朵的駱冰清,也是忍俊不禁。
“la mi la sol la sol la sol”張齊站起來,老實回答。
“哪個音是低音?”
“葉老師,只有mi是高音,其他都是中音,沒有低音,拍號為四四拍。”
“坐!”
張齊呼出一口氣,端正坐好。
沒想到,看起來冷冰冰的禁欲系女教師,竟然還會給他挖坑。
她是真盯上我了啊!
不是,就逃了你一節課,至于嗎?
還好,齊哥專業過硬。
一旁的陳吉春和林世峰,不約而同偷偷豎了個大拇指。
其實對東山高考630分的張齊來說,這間教室里,嗚嗚泱泱大幾十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學渣。
張齊當初之所以選擇藝考,一方面是在音樂上實在有天賦、也喜歡;另一方面,就是當歌手、當明星,更容易賺錢。
父母雙亡多年,自給自足上到大學的張齊,當真應了他自己那句話“眼里只有小錢錢”。
只不過,上輩子被娛樂公司坑,坑完心灰意冷。
這輩子重生了,反而對錢看的不那么重了。
或者說,他堅信自己一定會很有錢,所以并沒有那么著急。
整個人,由內而外透著一股松弛感。
接下來一整節課,張齊都在好好聽講,中間又被抽冷子提問了兩次,答的都無懈可擊。
不過張齊被提這幾下,所有同學都知道了,冰山美女葉老師的課,逃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