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張齊剛帶著駱冰清到蛋包飯這兒,駱冰清占座,張齊點餐,俞瀟瀟的電話打了過來。
“張齊,你是不是下課啦?”
“嗯,下課了學姐,正跟朋友在外面吃飯呢。”張齊回道。
漂亮的女孩子,看著雖養眼,但也往往代表了麻煩。
駱冰清是上輩子關系不錯,對她很了解,是曾經無話不談的白月光。
柳惜瑤是小富婆,是實現財富自由途中的強大助力,是保駕護航的榜一大姐。
至于俞瀟瀟嘛,小白給一個。
這種戀愛腦最麻煩了,要是真跟她有什么,她能天天膩著你,恨不得把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占據。
你稍微不在她的視線里,不是煲電話粥查崗,就是短信微訊狂轟濫炸,甚至隔一會兒就能跟你打三遍視頻。
跟兄弟吃個飯喝個酒,回去也能說著“我想你了”,順便給你哭一個,整個人沒點兒自由感。
那重生的意義,又是什么?
為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的事兒,智者不為。
果然,俞瀟瀟聽說張齊在跟別人吃飯,語氣瞬間低沉了許多:“那,你下午有課沒?今天天氣挺好,香山的葉子紅了,一起去爬山啊。”
張齊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上一世對俞瀟瀟的任何印象,他是怎么跟她認識的?
為什么很熟的樣子?
但也不妨礙他順嘴拒絕:“不好意思啊學姐,我剛剛自己開了個工作室,有些手續還沒跑完,跟人約好了,下午要過去的。”
順便,把開工作室的事情,通過俞瀟瀟透露給葉知微,也免得她“為了同學考察他的課業”。
“這樣啊,那明天呢?周六總不能跑手續吧?”俞瀟瀟又問。
“實在不好意思啊,這周末跟段導約好了,要幫他新劇跑宣傳的。”
張齊也不知道,自己這編瞎話的本事,為啥會張口就來?
肯定是重生的這具平行世界前身的肌肉記憶,跟“老實忠厚張主任”沒啥關系。
“好叭~~~”電話那頭的俞瀟瀟,嘟起了嘴巴,“你好忙哦,不過正事兒要緊,下次再約。”
俞瀟瀟意興闌珊掛掉電話,剛好倆人的蛋包飯好了,張齊端著餐盤,來到駱冰清面前。
“接了個電話,”張齊把駱冰清那份端到她面前,“俞瀟瀟部長,聊了聊工作室的事兒,她人還怪好的。”
語氣淡淡然然、坦坦蕩蕩。
“嗯。”
駱冰清仿佛對于張齊的話,并不怎么在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伸出青蔥玉手,拿著筷子對著漩渦狀的雞蛋輕輕一戳,似乎對這個雞蛋的做法更感興趣一些。
如果張齊剛剛眼角的余光,不是見她一個勁兒盯著自己,差點兒就信了。
呵,女人。
都是天生的演員!
一份蛋包飯,一小口一小口的,愣是叫倆人吃出了星級飯店的儀式感。
倆人正美滋滋吃著呢,一個嗲嗲的聲音,在張齊的側方響起。
“咦?齊齊,你也在啊!”
張齊能明顯的感覺到,駱冰清手里的筷子頓了頓,在雞蛋上戳下一個小洞洞。
而張齊,聽到這個聲音,則是皺起了眉頭。
白玉凝。
張齊的高中同學,就讀于舞蹈系。
因為都是藝考生,高中比較熟悉,再加上又是一個學院的,一起報的到。
她還有另一個身份,張齊上輩子的第一任女朋友。
張齊與駱冰清之間,最大的攔路虎、絆腳石。
上一世,張齊通過新生晚會一舉成名,簽了盛世傳媒,白玉凝就對張齊發動了猛烈地攻勢。
也怪曾經的張齊年齡太小、意志不堅,被這個“怎么可以吃兔兔”、還會表演一字馬的女生,給拿下了。
出了第一張專輯,賺到了錢,倆人去校外租了個房子,張齊還帶她進了盛世傳媒。
可惜,好景不長,張齊被封殺之后,她就消失在了張齊的世界里,再也沒有出現過。
盡管多年的體制內生涯,已經把當年的怨氣都磨平了,可當再一次聽到她的聲音,還是讓張齊沒來由心里一陣惡心。
“不好意思,白同學,我們沒那么熟。”張齊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打扮的跟白蓮花似的白玉凝,“請注意一下你的稱呼,免得讓人誤會。”
正在低頭扒飯的駱冰清,聽到這話,不知怎么的,就覺得面前的蛋包飯,突然就香了好幾倍。
最愛吃蛋包飯了!
哼哼,還說什么好朋友,好朋友你解釋個什么勁兒?
好朋友的話,用得著這么在意我的看法?
需要這么直接的跟別人劃清界限?
(*^__^*)嘻嘻……
表現不錯,你想牽我手的時候,允許你多牽一會兒。
白玉凝則是被張齊的冷言冷語給打了個措手不及,不是,開學那天還好好的啊。
怎么才過了半個月,這突如其來的惡意是怎么回事兒?
一起來報到的時候,明明還有說有笑的。
喊他“齊齊”的時候,他還會害羞。
一個人,不可能過了半個月的時間,就性情大變。
那么,真相只有一個。
跟這個埋頭干飯的女孩,脫不了干系!
我這知根知底的,都還在觀察呢,這姑娘,下手好快啊!
“對不起了啦,我不知道你跟......嗯~~沒想到半個月沒見,你就已經......唉~~果然,優秀的男孩子,就是招女孩子喜歡呢~~”
白玉凝被張齊懟了,也不生氣,只是一邊打量著駱冰清,一邊不經意的說著。
“怎么也是高中三年的老同學,你是四月的金牛,人家是九月的天秤。那我以后,叫你張齊哥哥好了。”
駱冰清雖說是在低頭干飯,但不科學的第六感,正在瘋狂提醒她,這個娘們兒可不是個好人。
一個沒忍住,就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清水芙蓉的俏臉。
“哇!原來是駱冰清同學,怪不得呢。”白玉凝說著,當著駱冰清的面,幽怨地看了張齊一眼,“真羨慕你啊,駱同學,張齊哥哥這么帥、又這么有才,人還溫柔善良......”
“打住!”張齊連忙揮手制止,“我們還要吃飯,如果你要練習夸人的技術,麻煩去西城區前門西大街,那兒有個老舍茶館。”
“跟那兒學學去,他們說相聲的,最會夸人。”
說著,張齊還假模假式的從錢包里掏出50塊錢:“看在老同學的份兒上,你如果錢不夠,往返打車費,我替你出。”
白玉凝再茶,那也只是個18歲的少女,哪經得住這個,瞬間臉色漲紅、淚光灑落,捂著嘴巴跑了出去。
周圍一圈兒吃飯的男人,紛紛看向張齊,暗暗豎起大拇指。
爺們兒,你真是鋼鐵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