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以老周的江湖地位來說,他不缺歌,但是缺好歌,缺“學生寫的”好歌。
作為音樂表演系主任,他執教多年,教出了多少好學生,在大家眼里,沒什么直觀的概念。
周健是識貨的。
張齊這首歌,明顯是一首有傳唱度的好歌,只要歌一直流傳,他周健這個“指導老師”的名頭,就一直響亮。
特別是張齊很雞賊的在詞曲一欄,寫了:周健、張齊。
這是啥?
這就是年終總結時候最能拿得出手的“亮點”,是無可爭議的實績啊!
評先評優、提拔使用的時候,這就是比別人更有“突出貢獻”的點。
送禮、送禮,送到人心坎里才叫會送禮!
逢年過節,都知道煙酒茶,可都送這個,那就不新鮮了。
只有“誰不送”,才會被重點關注。
張齊的《新鴛鴦蝴蝶夢》剛賣了3萬,有價。
那么,這首《最近比較煩》,就比張齊給老周買了三萬塊的煙酒茶,更管用、更好使!
而且,一歌兩用,老段那里,還能再“送”一次。
至于張齊,他花錢了嗎?
他分幣沒花啊!
甚至老段、老周還得給他掙錢呢!
歌曲版權在張齊這兒呢,兩個老家伙,好意思跟張齊搶一首歌的收益?
都是有江湖地位的文化人,他們更看重的是名,不是利。
至少不是一首歌的蠅頭小利。
哦,老周是個教書匠,08年的他,可能看得上這一首歌的……
不過,他贏了名,不會好意思跟學生要利的。
所以,一首歌,三個人唱,三贏!
老周、老段贏的是名。
張齊則是名利雙收,還順便還了一部分老周和老段的人情,進而一舉鞏固了跟老周、老段的關系。
贏大發了!
綜上所述,這哪是一個大學生能干出來的事兒?
周健說張齊“妖孽”,是一點兒沒冤枉他。
在他18歲的年齡來說,不是妖孽,又是什么?
在老周這里刷了會兒存在感,喝了兩泡茶,張齊這才起身離開。
去找了個高檔一些的打印部,跟他們訂了一批名片。
名片簡潔明了,就三行。
第一行寫著:京州師范大學一鳴工作室
另外兩行是齊一鳴和聯系電話。
電話號碼是新辦的,花1000塊錢買的靚號,又充了2000塊錢話費,從移不動公司免費拿走了一塊價值3999的新手機。
加錢走了個加急,定好了明天早上九點來拿名片,張齊溜溜達達回到北門,已經是下午五點半。
也不知是鍛煉身體的原因,還是在二次發育,張齊最近到點兒就容易餓。
去食堂要了一大碗拉面,加了三大勺辣子,又要了倆肉夾饃,就著半頭蒜吃了個飽。
每當吃完面,他總是會想起駱冰清……的益達。
小鵪鶉也不知在干嘛。
張齊整了瓶北冰洋,一邊喝著,一邊溜溜達達往網吧走去。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從前那個勤儉節約、吃面都舍不得加個蛋的張齊……回不去啦。
……
這個年代的網吧,流行的游戲還是暴力摩托、CS、CF、地下城與勇士、勁舞團、球球飛車……
都是很有年代感的游戲。
一個個的,鍵盤敲得嘎嘎響。
至于張齊,一個都不會玩兒。
也不是他不愛玩游戲,主要是當年窮,窮慣了,也窮怕了。
如今重生回來,在網吧玩游戲的錢是不缺,但早已失去了玩這個的興趣。
身體上再怎么少年感,但靈魂始終是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除了成仁游戲,其他的……
真沒感覺了。
隨便開了一臺看起來干凈些的機子,張齊戴上耳機,聽著藍星音樂排行榜上的歌曲,順便給自己的歌注冊版權。
藍星的版權保護意識,好像比地球要好一些,網上盜版的歌曲很少。
張齊還專門搜了搜藍星最火的七點小說網,好像排名前十的書,盜版都不多。
這對張齊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前世大火的小說,讓他背下來不可能,但大體情節、爽點、框架思路還是有的,只需要自己往里面填一些東西,應該有的賺。
得益于給領導寫材料的經歷,張齊文字功底還可以。
自己寫書可能寫不火,但有框架的“抄”書,還是沒問題的。
又是一個穩定的經濟來源。
而且與當歌手不同,寫小說是個相對幕后的職業,與張齊“賺夠了錢就開擺”的職業規劃,更有契合度。
藍星的歌曲質量還可以,排行榜前十的歌,與地球的流行金曲相差仿佛。
有才的人,哪個世界都有。
但是,當齊哥背后是整個平行世界的文娛財富的時候,那藍星的圈內人再有才,也不可能比得過齊哥有才了。
張齊寫一首,注冊一首,寫一首,注冊一首,心情很是美麗。
卻沒想到,身后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而他身后的人,也被這個網吧里一首一首寫歌的少年,給驚呆了,一時之間,竟忘了自己是來干啥的。
曲子暫且不說,就那一首首歌的歌詞,有的歡快明亮、有的余韻悠長、有的意境深遠,眼看著張齊一首接一首的注冊了版權,江若嵐震驚無比。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天才?
直到張齊面前的快樂水沒了,喊網管再拿一瓶的時候,才發現身后站著的美婦人。
一身淡紫色蘇氏真絲旗袍,獨有的江南水鄉的風格和技法,配合婦人溫文爾雅的氣質,有種畫中人走出來的感覺。
就連眼角那淡淡的魚尾紋,也只是給婦人增添了一絲獨屬于歲月的魅力。
這等人,該在那高門大院里,賞花、品茶、逗貓、喂狗,怎么會到這小小的、甚至有些烏煙瘴氣的網吧里來?
隨手將所有窗口關掉,張齊站起身來,對江若嵐微微一笑:
“這位姐姐,您找我?”
江若嵐眼角頓時泛起一絲笑意,輕輕抿了抿嘴:“小朋友,我的年齡,可不能再叫姐姐了。”
“我孩子跟你一般大,我來這里,是來找孩子的。”
慈母多敗兒!
張齊腦海中頓時浮現一副場景,也不知哪個小黃毛,有幸成為這位女士的兒子,還如此不珍惜,跑到這破地兒上網來。
“我無意間看到,你寫了不少歌,很有天賦。有沒有興趣,轉到我們央音就讀?”
張齊還沒答話,江若嵐又輕輕補了一句。
作為京央音樂學院的教授,江若嵐暫時放下了試探的心思,起了愛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