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因為要爬山,簡單跑了兩圈,張齊和大春都沒出汗。
吃完早飯,張齊買了些水、小零食,就打了個車,帶著駱冰清前往香山。
此時,正是賞紅葉的好時節,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為了防止小鵪鶉走丟,張齊只好辛苦一下,拉起她的手。
香山公園又叫靜宜園,位于京州城西郊,是一座融自然、歷史、人文景觀為一體具有濃郁山林特色的皇家園林。
香山紅葉的主體是黃櫨樹,近十萬株的黃櫨樹林區,是“京州八景”之一。
二人選擇的是勤政殿——致遠齋——知松園——玉華岫——多景亭——香霧窟——香爐峰的線路,景點較多,走起來也不那么累。
剛到勤政殿,就看到屋檐上垂下的一條滿是紅色的樹枝,在風中搖曳,煞是好看。
“要拍照嗎?”張齊歪頭看向駱冰清。
駱冰清似是有些意動,但看了看周圍,還是搖了搖頭:“人太多,后面還有好看的。”
張齊點點頭,二人順著路線往前走。
結果,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不是滿山的紅葉嗎?
紅葉呢?
放眼望去,一片綠油油!
除了勤政殿那一抹紅色,真就看不到紅了!
“香山跟你一樣,也是騙子!”駱冰清一臉幽怨看著張齊。
不是,跟我有啥關系?是葉子自己不紅的!
這TM也能怪我?
不過,女人嘛,總是不講道理的。
她其實就是后悔在勤政殿沒有拍照片,所以才這樣。
“可能是沒到紅葉的時候,我們過些天再來看看。”
張齊拉著駱冰清,向前走。
果然,一聽這話,小鵪鶉瞬間軟了下來,變得低眉順眼、含羞帶怯。
她自己也知道無理取鬧,會不好意思的。
不過,她更加知道,張齊在乎她的感受,且愿意遷就她。
女人吶,常常因為一句話而使小性子,她們關注的,從來不是這句話本身。
你圍繞這句話,怎么解釋、怎么回答,都是錯的。
要學會透過表象看本質!
接下來,二人就這么慢悠悠的閑逛,一直走到香爐峰,放眼望去,才在一片綠色中,找到一處處斑點的紅。
香山紅葉嘛,說看見也看見了,但看到的,跟想象中的……
完全就是兩碼事!
張齊突然想到,自己明天還要再來看一次,而且還要假裝第一次來的樣子……
我特么真是個神經病!
“你在想什么?”
一旁的駱冰清,敏銳的察覺到張齊情緒中的“喪”。
“我覺得,我需要給你醞釀一首悲傷的歌曲,才配得上我們這一次的香山之旅。”
張齊是知道她不科學的第六感的,當面跟她說話,總是會下意識符合當下的情緒。
“看來,你有靈感?”
駱冰清歪著頭,從包包里拿出一瓶水,遞給他。
“一首《情歌》,如我們這一次的香山,也是我寫給夢里上輩子的你,是遺憾,也是美好。”
張齊喝了口水,緩緩吐出一口氣:
【時光是琥珀,淚一滴滴被反鎖
情書再不朽,也磨成沙漏
青春的上游,白云飛走蒼狗與海鷗
閃過的念頭,潺潺的溜走
……】
駱冰清歪著頭,靜靜地聽完,整個人被歌里的情緒感染,有些低落。
“我現在有點兒相信,你說上輩子跟我是好朋友了。”
此時,二人并排在一塊大石上坐著。
她說著,緊了緊攥著的手,將頭輕輕的歪到他的肩膀上:
“上輩子,你做了壞人。這輩子,要改邪歸正,做個好人。”
上輩子,我做壞人了嗎?
張齊捫心自問,雖然跟白玉凝是高中同學,但好像,確實是先跟駱冰清熟悉起來的。
倆人同一個公司,經常一起吃飯、聊天,一起練歌、開嗓,很有默契,卻從未表露心跡。
后來,白玉凝瘋狂追張齊,駱冰清就默默的遠離了,只保持在一個朋友的距離。
但當白玉凝消失后,她又回來了。
只不過,那時的張齊,整個人狀態很不好,根本沒心思想那些情情愛愛的。
上輩子張齊離開公司的時候,公司扣了20萬各種費用沒給結清,后來才聽說,是駱冰清求的她經紀人幫的忙。
不然,也沒有張齊回老家買房的50萬。
想到這里,他突然愣住了。
上輩子,原來自己對駱冰清來說,是個壞人嗎?
她不會,也重生了吧?
張齊一臉狐疑,歪頭看向駱冰清:“恐龍抗浪?”
駱冰清一臉疑惑:“怎么了?”
那就沒事兒,記得上輩子這個梗還是駱冰清發給他的,順便發過來的,還有她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上輩子我沒得選,這輩子,我選擇做個好人!”
張齊看向山下,吐出一口濁氣。
這輩子,說什么都不會放她離開了!
駱冰清似乎感知到了張齊的情緒,頭發在張齊的肩膀上蹭了蹭,如同一只找到了家的小奶貓。
她的一縷秀發,很是絲滑的順著張齊的衣領,一路下潛,扎到了他的胸口。
只是輕輕的一個觸碰,似乎就已經叩開了他的心房。
酥酥、麻麻、癢癢的,直撓人心尖尖兒!
那一雙純凈的小白鞋,爬了一路山,仍是纖塵不染。
鞋尖對著張齊大腳的方向,腳后跟在大石頭上一下一下,輕輕的磕著。
“叩~叩~叩~”
天邊的云,遮住了不太懂事愛瞧熱鬧的太陽;
山間的風,帶來了獨屬于秋暗香盈袖的清涼。
身邊的人,秋水盈盈、體態裊裊,與這青山淡淡、綠水迢迢,交相輝映、美不勝收。
什么“悄悄問圣僧,女兒美不美”,什么美,能比得過此時此刻她的美?
張齊微微側頭,看著這一張白玉無瑕、精致無匹的臉,感受著肩頭、手心傳來的觸感。
她的發香,有一種淡淡的桂花的味道,輕輕的,鉆進他的鼻腔。
有些上頭,差點兒就守不住道心。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我們是好朋友,是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
一輩子的那種!
我說的!
咦?她就叫冰清啊……
完了,白念了!
算了,愛誰誰!
就讓我享受一會兒戀愛的甜,上輩子努力了一輩子,還不能享受享受嗎?!
張齊伸出手,一把將她攬進了懷里,下巴挨著她柔順的秀發,肆無忌憚的吸著。
駱冰清只是身體輕輕一顫,便軟了下去。
就連太陽,也躲在那片云中,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