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之后,張齊就百無聊賴刷著手機新聞,觀影人員則陸陸續續走了進來。
小富婆的第一部電影叫《莫問星星》,取自“莫問星星鬢染霜,一杯同看月昏黃”,是一部文藝愛情片。
小富婆飾演年輕時的女主。
一個大二學生,第一部電影就演女主,還是文藝片,真不是一般人能操作的。
張齊對《左耳》的信心,又高了幾分。
等到人員入場一半,突然有人輕輕拍了拍張齊:“你好,這好像,是我的位置。”
張齊抬頭,是一位穿著碎花裙子,帶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生。
張齊站了起來,看女生好像是自己來的,頓時松了口氣,拿出自己的票,微微一笑:“你好,我的票在二排中間,但是我可能中途有事兒,為了不打擾別人觀影,可以跟你換一下位置嗎?”
女生看了看張齊的票,又看了看自己的,點了點頭:“好吧。”
“那謝謝你了。”
“不用。”
順利換坐,等待觀影!
雖然只是一部文藝愛情片,但因為首映禮的關系,還是座無虛席。
很快,影片開始。
張齊倚在座椅靠背,安安靜靜的觀影,順便在觀察著整個放映廳。
就是普普通通的電影院放映廳,并沒有什么高架子之類的,整個廳里,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危險物品。
張齊左看右看、前看后看,都不像是要出事兒的樣子。
直到他無聊揉了揉脖子,看到了上方,那縱橫錯落的金屬架子。
所以,危險大概來自上面?
借著電影屏幕散發的微弱光芒,張齊仔細觀察著上方的架子。
如果事情還會如前世那樣發生的話,那上面的架子,一定有問題。
而且問題會出在柳惜瑤在臺上的時候,那就是大概11:58到12:30之間。
現在去找電影院的工作人員?告訴他們上面的架子可能有危險?
恐怕不行。
前世好像只聽說柳惜瑤臉部被劃傷毀容,沒聽說別人出事。
現在,平行世界,誰知道事情會不會發生?
萬一架子沒事兒,那張齊可能會被當成擾亂秩序的,被清離出場。
如果之前的張齊,還想通過這事兒拉進與柳惜瑤的距離,現在,他們已經是好朋友了,張齊更多的,是擔心她的安全。
既然提前提醒的事情行不通,那么,只能在第一排隨時等待,發現不對勁,及時沖出去救人。
接下來,張齊根本沒心思看什么電影,一直在盯著上方的架子。
除了電影的聲音、周圍人的竊竊私語,上方并沒有什么異常的響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電影接近尾聲。
燈光亮起,主創人員盛裝登臺。
今天的小富婆,著一身雕花玉砌的白底青花瓷刺繡禮服。
古典、端莊,明媚、大氣。
遠山眉黛長,細柳腰肢裊。
妝罷立春風,一笑千金少。
她從門口款款走來的樣子,疑是畫中仙子,墜入凡塵。
本來她是女主,要站在導演身邊的C位,但她把位置讓給了飾演中老年的她的一位老戲骨。
正巧,往張齊這一側,移了一個身位。
張齊目測了一下,自己突然竄過去,應該用不了2秒。
此時,放映廳里燈火通明,更有利于張齊觀察上方的情況。
臺上,導演介紹著拍攝過程中的種種趣事,記者們紛紛提問,柳惜瑤的存在,自然是首映禮的焦點。
柳惜瑤落落大方,對答如流,絲毫沒有新人的怯場,引來周圍人的陣陣贊嘆。
突然,一直關注上方的張齊,聽到一聲“咔嚓”,下意識的,就沖了出去。
三兩步來到柳惜瑤跟前,也不顧別人異樣的眼光,拉著她就往臺下跑。
柳惜瑤也沒反應過來,被張齊拽著走出兩步,上方一段金屬架子,突然“嘩啦”一下掉了下來。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之間,眼看著架子就要砸中柳惜瑤后背,張齊用力把她往懷里一拽,左手下意識往架子下落的方向一推。
“哐啷啷”,架子掉落在地上,所有人驚呼一聲,張齊左小臂一麻。
“你沒事兒吧?”
“你沒事兒吧?”
二人同時出聲,相視一笑。
此時倆人已經來到臺下出口附近,直接手牽手向外走去。
不一會兒,四個女人聯袂匆匆走了出來。
“瑤兒!”
……
當先一人,正是江若嵐。
“媽!”
“媽?”
張齊看了看江若嵐,又看了看柳惜瑤……
江若嵐身后,是兩名與她有五分神似的美艷女子,再后面……
葉知微?
此時此刻,張齊腦子有些不太夠用。
“張齊,這是我媽媽。這是我大姨、小姨,我大姐葉知微你應該認識。”
柳惜瑤笑吟吟看著他,大方介紹。
“嵐姨,沒想到,您是瑤~姐的母親……大姨好、小姨好,葉老師……好。”
張齊下意識打著招呼,腦子里亂成漿糊。
“小齊,今天多虧你,不然瑤兒恐怕……”
江若嵐還沒說完,就被葉知微冷冷打斷:“你是怎么知道,放映廳的架子會落下來的?”
葉知微實在沒想到,防得住他接近小妹,卻沒防住他接近二妹。
看倆人還沒有撒開的手,恐怕不僅僅是朋友這么簡單。
所以,今天的事情,有沒有什么陰謀?會不會是他一手導演?
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了刻板印象,很容易就會形成慣性思維。
“呀!你流血了!”江若崳驚呼一聲。
經她提醒,眾人這才發現,張齊的左小臂,正在向下滴著血。
張齊也是才知道,原來剛才麻了一下,是被劃傷了。
左小臂外側,被劃出了一道大約三公分的口子,鮮紅的血液正汩汩流出。
“走,先去醫院。”柳惜瑤不由分說,拉著張齊就走。
葉知微卻一把攔住她:“我跟他去,你先去換衣服,然后回家等著。”
江家三姐妹看著明顯有些不對勁的葉知微和柳惜瑤,都識趣的沒有插嘴。
“姐,你穿著禮服呢,多不方便。我沒什么事兒,就是簡單包扎一下。葉老師跟我去,也一樣。”張齊見狀,開口道。
柳惜瑤雖然不知道大姐為什么會對張齊有意見,但張齊說的有道理,她不僅要換衣服,還要跟導演交待一下,點了點頭:“那行,等會兒聯系。”
于是,張齊跟葉知微出門。
影城東側,就是協合醫科大護理學院東院,檢查了一下,只是皮外傷,包扎一番,張齊就坐上了葉知微的小白馬,跟她回學校。
“葉老師,我說我不知道柳惜瑤是你妹妹,你信嗎?”見葉知微冷著臉,張齊開口道。
“你覺得呢?跟我兩個妹妹認識也就罷了,你跟我二姨也認識?還蠻熟悉的樣子?”葉知微冷冷看了張齊一眼,“你不會還想說,你不知道我們家的背景,不知道我二姨、二姨夫是什么人吧?”
這……誤會好像大了……
柳惜瑤的父親是誰,他上輩子就知道,至于嵐姨……前幾天也剛知道了。
說不知道,那肯定是假話。
可是說知道……他也沒有葉知微想的那個意思啊!
見張齊不說話,葉知微仿佛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語氣瞬間低了好幾度:“說吧,什么條件,你才能放過我的兩個妹妹?”
“葉老師,我覺得人與人之間,還是要有點兒信任的吧?”張齊苦笑一聲,“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我跟……”
“沒有誤會,我清楚得很!”葉知微根本不聽張齊的解釋,“等會兒去我家,當面說清楚。”
“你上次答應過的,離我和我的家人遠點,希望你說到做到!”
好吧,去你家。
小富婆會幫我解釋的!
不對……
所以,小富婆也是小奶泡的表姐?
造孽呀!
那當著她倆,我該咋解釋?
那一套充滿女性氣息的房子,房子里三個人的生活痕跡……
無不昭示著:
三個女人一臺戲……
修羅場,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