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無所有,還能說的如此臭不要臉的樣子,也只有你了。”
柳惜瑤板著的臉終于收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被張齊這么一說,她有一瞬間還真覺得,自己這家庭,好像也沒啥了不起。
“怎么,我后臺這么硬,我驕傲了嗎?我豪橫了嗎?”張齊秒變一本正經、道貌岸然,“都是人民的孩子,小名都叫接班人,不要老拿背景啥的說事兒。”
柳惜瑤被他這幅不要臉的樣子,給逗得不行,哈哈大笑,一對兒潔白的大門牙,在午后明媚的陽光下,晃的耀眼。
“行,我算是白擔心了。看你這樣,也不像是能被我姐唬住的人。”柳惜瑤笑了一會兒,這才輕輕打了張齊胳膊一下,“我聽說,我媽去找過你?”
“看樣子,她好像對你挺滿意的。說說,你是怎么演我媽的?”
“本色出演。”張齊腰桿挺的很直。
咱就天生得媽媽們的喜愛,這事兒還真不謙虛。
“別貧!~跟你說正事兒呢。俞瀟瀟仗著姥姥寵她,在我們家,就是個小魔王,她那兒,你怎么想的?”
柳惜瑤仿佛不經意般隨口閑聊,但眼睛卻一直盯著張齊,觀察他的每一絲表情。
“你說這事兒,我還郁悶呢。你給評評理,我天生招人喜歡,倒是招誰惹誰了?”張齊走到一旁臺階上坐下,“那天,你姐單獨請我吃飯,跟我約法三章,不能靠近你們家人。”
“她還說,我像個33歲以上的公務人員,我哪兒像了?我有那么老嗎?”
張齊說著,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憤懣。
“噗嗤!”柳惜瑤又笑了,“她真這么說的?”
“她還說我像她爸呢,你聽聽,這叫什么話?我一個芳齡18的純情大男孩,給她說的像拋妻棄女的體制內老渣男似的。”
張齊可逮著機會了,在這兒瘋狂吐槽葉知微。
“咳......這個呢,你別怪我姐,她爸確實是這樣的。”柳惜瑤仔細打量了張齊兩眼,“別說,你身上,還真有股子積年老干部的氣質。”
“奇了怪了!”
不奇怪,前世體制內十年養成的氣質,哪能一天兩天就沒了。
“這叫老干部氣質?錯!這叫成熟穩重!”張齊挺直腰桿,拍了拍胸脯,“像我這樣的少年人,能有這種氣質的,萬中無一。”
“姐,跟我合作,這就是成功的保證!”
“至于你說俞學姐,我也沒記得跟她見過幾次面,實在沒想到我這張帥臉如此有殺傷力。”
張齊說著,轉身看著柳惜瑤的眼睛,認真道:“姐,你放心,我以后會躲的她遠遠的。”
柳惜瑤被他這么一看,臉色微微一紅,一句話脫口而出:“你躲著她就躲著她,跟我保證什么。我只是你的好朋友、合作伙伴,不是隸屬關系,誰也不是誰的誰,我哪兒管得了你。”
這句話出口,似乎也打開了她內心的一道閥門,眼睛就這么大大方方盯著張齊,等著他的回答。
午后的陽光正暖,秋日的風也溫柔,十一假期的操場上,沒幾個人。
身旁的臺階上,風輕輕吹起幾片泛黃的銀杏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正在抬頭的少女,眼里有光。
張齊低頭,從她瞳孔的倒影里,看到了一個人。
也只有一個人。
啊這???
她是什么意思?
她是那個意思吧?
我剛剛決定了做個好男人,不當渣男的,可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
這時,一朵小小的桂花,被風吹著,打著旋兒,恰好就端端正正落到了柳惜瑤的鼻尖。
張齊猶豫了秒,下定決心,撒一個謊。
“姐,你知道嗎?世界上有千千萬萬朵花,但我望向你的時候,就只剩一朵了。”
張齊話音落下,柳惜瑤的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
眉眼彎彎、如花笑顏,酥酥的、暖暖的,很陽光,很有生命力。
張齊一顆老心臟,被狠狠戳了一記。
“但是,”張齊還要繼續說下去,“你剛剛也說了,你的家庭,和我的家庭。當然,我不在乎,我相信你也是,可我們生活的這個社會,從不以一個人、兩個人的意志為轉移。”
“你需要證明自己,我也需要。”
“不是嗎?”
“我信你!”
又一個少女,對張齊說出了這三個字。
張齊突然覺得雙肩有兩座山,同時壓了下來,他用力挺了挺身子,如一頭拿鞭子怎么抽都抽不走的倔驢。
“張齊,我從來不缺乏坦白一切的勇敢,也不會隱藏對你的喜歡,但正如你所言,我家庭的原因,我們如果在一起,你會面臨許許多多的麻煩。”
柳惜瑤的聲音,平靜中帶著堅定,隱藏其中的,還有一縷不易察覺的少女情絲。
“特別是我爸爸那里,我了解他的一些手段。如果他要對你怎么樣,恐怕你再有才,也很難出頭。”
“想到這里,有些心疼。所以,我們偷偷的戀愛吧!”
“誰也不告訴,所有人都瞞著,就偷偷的,只有我們倆知道。”
“以后,明面上,我們還是好朋友、合作伙伴,但暗地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就悄悄地談一談。”
“直到,我們兩個人成長到,可以稍稍正面跟我家里人對話的時候。”
“怎么樣?”
張齊的心,動搖了。
雖然這些日子以來,他時不時的會亂撩幾句,但他從不認為,自己能輕易的得到柳惜瑤的芳心。
舔小富婆,最初真的只是為了爆金幣。
后來,被她的明媚大氣、率真爽朗、樂觀通達給吸引,真真正正把她當成了一個好朋友。
要說沒動那方面的心思,張齊自己都不信。
就小富婆美得冒泡,正常男人都會動心。
可張齊心里明白,動心和動心思,是兩個概念。
動了心思,就會很累。
重活一世,張齊,不想再這么累了。
可他實在沒想到,就這么一個普普通通的午后,一次普普通通的見面,怎么就發展到現在這樣子了?
拒絕?
開什么國際玩笑,這誰能拒絕的了?
“好!”
張齊,選擇從心!
重生且有掛,多交一個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怎么了?
誰規定,一個人不可以同時有兩個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