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葉知微、俞瀟瀟閑扯了幾句,張齊回到教室上課。
一整天下來,柳惜瑤竟然一個電話也沒打,頗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感。
在夏門的時候,兩個人每天都膩在一起,除了沒在一個房間里困覺,張齊上個廁所,柳惜瑤都要打電話問一句“你去哪里啦”。
可今天,一整天都沒有聯系,就很反常了。
晚上,跟駱冰清吃完晚飯,張齊八點半就來到了操場。
柳惜瑤到的比他還早,站在操場的單杠旁邊,笑吟吟的看著他。
12月的京州夜晚,天冷了。
張齊一溜小跑,跑到她跟前,呲了呲牙:“心有靈犀呀,今天你也這么早,冷了吧?先跑兩步暖和暖和?”
“今天怎么沒喊上你宿舍里的大個子?”柳惜瑤眼角帶著一絲揶揄,“是不是覺得,沒有必要了?”
“哈,那倒不是,大春談戀愛了,以后都不會跟我們一起跑步了。”
大春確實戀愛了,跟校女子籃球隊的188體育系大二女生,也就是他上輩子的真命天女,給他生三胎的那個。
張齊去夏門的這段時間,據說大春在那位姐姐的猛烈攻勢下,馬上就要完成本壘打了。
真是傻人有傻福。
剛回來第二天,張齊就出了這檔子事兒,網上都知道他腳踏兩只船了,也確實沒必要喊大春來當僚機了,讓他自己好好享受戀愛的酸臭味去吧。
“對于網上沸反盈天的熱議,你就沒什么跟我說的?”
柳惜瑤斜倚在單杠上,雙手抱胸,表情依舊笑呵呵的,倒是沒有生氣的意思。
“很明顯,這是一次對我的蓄意污蔑,我以為你知道的。”張齊攤了攤手,聳了聳肩,嘆了口氣,“人紅是非多,我算是剛剛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火起來的速度太快,網絡水軍的痕跡很明顯,目前來看,我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等時間驗證了。”
“至于腳踏兩只船什么的,駱冰清你是知道的,白玉凝也確實是我高中同學。”
“你看那些照片也知道,都是我們倆高中時期的合照,隔著八丈遠呢,沒有任何親密的舉動。她放QQ空間里,不知怎么就被盜了。”
“她可能確實對我有那么點兒意思,但上了大學之后,我就刻意與她保持距離了,現在只能算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張齊邊說,邊盯著柳惜瑤的眼睛,神情從被人造謠卻又無計可施的無奈,到反正就這樣隨他去吧的坦然,最終嘆了口氣:“我以為,你會懂我的。”
“照片是我爸找人發網上的,推波助瀾的是吳杰坤,這些我都找人查出來了。”
柳惜瑤呵出一口氣,向前走了一步,盯著張齊的眼睛:“但是,我還查出來,你每天除了晚上陪我跑步以外,早上還陪駱冰清再跑兩圈?”
“小身板練的不錯嘛!”
柳惜瑤伸出右手食指,在張齊的胸口點了點:“白玉凝什么的,就不要多說了。反倒是那位駱冰清,你不詳細的聊一聊?”
嘶~~~
昨天的小修羅場,跟今天的小修羅場,臺詞竟然如出一轍!
呵!
大春就是個沒用的廢物,僚機都當不明白!
到底是何方刁民,安敢害朕?
“她身體素質不太好,而且又社恐,在學校里沒幾個朋友。我作為她的老板,每天陪她跑跑步,偶爾一起吃個飯,很合理吧?”
在柳惜瑤面前,張齊就突出一個打死都不認。
“那照你這么說,吃吃飯,拉拉小手,抱一抱,也很合理咯?”柳惜瑤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你知道的,我是京州本地人,家里也有些勢力。我想查什么東西,還蠻簡單的。我原本只是想讓人查一查誰在整你,沒想到那人多管閑事,多查了一些。”
“沒想到啊,白玉凝雖然是假的,但腳踏兩只船,倒是真的。”
“我大概明白了我爸的意思,他只是放了一張你晚上跟駱冰清出入小區的照片,是想讓我自己查出來,然后跟你分手。”
“我之前就隱隱約約有種感覺,駱冰清跟你的關系不一般,現在總算是確認了。”
“張齊,你教我,這種情況下,該怎么辦?”
柳惜瑤說完,抬頭盯著張齊的眼睛,露出從未有過的嚴肅表情。
這不就,尷尬了?
昨天的修羅場只是小場面,原來今天才是重頭戲!
果然啊,地頭蛇什么的,最麻煩了!
本地龐大的關系網,說不定就有干什么的,查個把人還是很輕松的。
特別是柳惜瑤這種大院里長大的,認識的人更是……
咳……
柳惜瑤不是駱冰清,張齊不敢篤定她不會離開自己。
不過,既然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她都知道了,那今天打了一天的腹稿,就沒了用武之地。
不過她既然愿意聽,那就還能談!
張齊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今天上午,葉老師把我叫到了辦公室,俞學姐也在。”
“俞學姐問我腳踏兩只船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我說,駱冰清是真的,另一個是你。我還告訴她,我只有兩只腳,只能踏兩條船,多一條都不行。”
“是的,我騙了你,而且只騙了你。駱冰清也知道我們兩個人的關系,知道我腳踏兩只船。”
“只有你不知道。”
柳惜瑤聞言,有些跟不上張齊的思路了,你就不再掙扎一下了?
這突然的自爆是怎么回事兒?
我還沒決定要不要離開你呢!
我只是想要讓你帶著愧疚之心,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
你這樣說,我可就很被動了呀!
難道又要我提分手?
可是現在,我已經舍不得了啊!
我是想讓你跟駱冰清分手的啊!
“等等,你說,她也知道咱倆的關系?她能接受?”柳惜瑤感覺自己get到了重點。
張齊點點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知道,也能接受。”
“如果讓我選擇,兩個人我都無法割舍,兩個我都要。”
張齊當然知道,柳惜瑤要的是自己一個保證,正常來說應該跟她說“你最重要,我唯一愛的就是你”之類的話。
但那樣是得不到兩個人的,想要得到兩個,就得不要臉。
柳惜瑤柳眉倒豎,一腳跺在的張齊的腳尖:“張齊,你想得美!”
哼了一聲,將頭偏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