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齊,嘗嘗這個蒸餃。”
江若嵐看著張齊狼吞虎咽、三兩口吃了一根油條,笑著用公筷給他夾了一只蒸餃。
“謝謝嵐姨。”
張齊蘸了一下醋碟,嗯……海參蒸餃……
里面還加了些別的,張齊沒有嘗出來。
好吧,他收回之前的想法,有錢人的早餐,跟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恐怕那小米粥的米,也不是一般的米。
張齊還沒想好怎么說,索性就低頭猛吃,油條、蒸餃、小米粥,除了面包沒動,其他的大半進了他的肚子。
倒是柳惜瑤,只喝了一杯牛奶,拿了一片面包,一小口一小口撕著吃。
江若嵐看張齊吃的這么香,笑著點點頭:“小齊,以后常來家里吃飯,我們家里啊,就缺個能吃的。”
“好嘞!”
張齊將一碗小米粥喝了個底朝天,抽了一張紙巾抹了抹嘴,呲了呲牙,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再吃點。”江若嵐點頭示意。
“我吃飽了,嵐姨。”張齊笑了笑。
“那好,去客廳喝茶吧。”
江若嵐沒有再勸,起身回到了客廳。
幾人吃飯的時間里,剛剛張齊喝過的茶已經換過,差茶具也都清洗干凈了,江若嵐過來,泡了新茶。
張齊靜靜的看著,沒有說話。
剛剛他喝的那個茶,絕對不便宜,才喝了這么幾杯,就倒掉了。
有錢人,真浪費!
當然,張齊不知道的是,就吃飯前他喝的那茶,名叫遠香,就剛剛那一泡,價值上萬。
而且是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的。
江若嵐愛茶,這都是柳山河為了討好她買來的。
而現在江若嵐泡的茶,是母樹大紅袍,05年拍賣會上20克拍出20.8萬天價的存在。
就這么一泡,四五萬!
就算你身價上億,你都不一定買的著!
之前的遠香產量稍微高點,可這大紅袍母樹,全國只有有三棵六株。
怎么說呢,就算是以柳山河的身家和人脈,都很難買。
全國有錢的、有權的多了,這么幾株大紅袍產的茶,夠誰喝的?
這就是柳山河不在家,如果他在的話,看見江若嵐拿這個招待張齊,估計也會心疼的撮牙花子。
當然,江若嵐作為央音一名普普通通的教授,喝茶從來不關注價格。
都是柳山河給她買的。
在她看來,好喝就行。
江若嵐的泡茶手法,律動優美、行云流水,看起來就讓人心曠神怡。
張齊就這么靜靜地坐著,看著江若嵐泡茶。
“小齊,喝茶。”
江若嵐泡好茶,端了一杯放到張齊跟前。
張齊五指并攏,向下叩擊桌面。端起茶,放到鼻尖輕嗅,輕輕將茶湯吸入口中,舌頭前頂,一轉、一吸,下咽。
“好茶!”
江若嵐輕咦一聲,眼前一亮。
“小齊也懂茶?”
看張齊剛才叩桌、喝茶的動作,熟練的很,根本不像是個18歲的農村孩子。
這個年代還不是某音出來之后的信息大爆炸時代,喝茶的各種禮節、品茶的步驟,不是真正懂茶的,還真沒有多深的研究。
就比如這茶桌暗語,長輩倒茶時,五指并攏向下叩擊桌面;平輩倒茶時,兩指并攏叩擊桌面;小輩倒茶時,單指叩擊桌面就可以。
張齊從小到大的經歷,柳山河早已經調查清楚,江若嵐自然也知道了。
如果說寫歌的才華是天賦,那么品茶這些,是誰教他的?
他姥姥姥爺愛喝茶,但就是村里老頭老太太,一個大缸子一把茉莉花茶,根本沒有這種精致的茶具,也沒有這些喝茶的講究。
這些禮節,可不是看一次兩次就能練出來的。
“不太懂,就上次在夏門見過柳伯伯之后,專門上網查的喝茶的禮節。”
張齊靦腆一笑,接過話茬,暗戳戳開始挖坑。
“你們在夏門見過?”江若嵐眼睛微微一瞇,不露聲色問道。
柳山河去夏門,自然是見過楚青檸的,所以這事兒他必然沒跟江若嵐說。
這不就有操作空間了?
“見過的呀,媽媽,你不知道,在夏門那次,爸爸可兇了,把張齊都嚇壞了。”
柳惜瑤不知道張齊為什么突然提起夏門,但老爹最近有點煩人啊,媽媽突然打電話,肯定是老爹的主意。
所以,老爹安排了人監視她?
那么既然這樣,在給老爹挖坑這件事上,她天然支持。
“你們在夏門拍電影的時候,你爸去找過你們?”江若嵐微微笑著看向柳惜瑤。
“對呀,還不是那個楚青檸通風報信。要不是那個狐貍精,爸爸怎么會知道我們倆在夏門拍戲?”柳惜瑤哼哼道。
張齊低頭喝茶。
他只是淺淺的挖了個坑,小富婆可真是無縫銜接啊。
那么接下來,是屬于他的喝茶時間,沒必要再多說什么了。
我家小富婆,已經把話都替我說了!
江若嵐看了看低頭喝茶的張齊,沒有多說什么,又給張齊添了一杯。
“小齊,瑤兒她爸是個女兒奴,突然聽說你跟她在談戀愛,有些心急了。那天跟你說了什么,不要介意。”
江若嵐面上云淡風輕的說著,心里想著:家丑不可外揚,不能讓小齊看扁了,等老柳回來的!
“什么嘛,媽媽,你沒看見那天爸爸前倨后恭的樣子。本來他是去興師問罪的,結果被張齊猜到他跟楚青檸有關系,轉眼就跟張齊聊的跟親爺倆似的,和藹的不得了!”
柳惜瑤說著,輕哼一聲:“那天原本爸爸是板著臉的,我只是去了個洗手間,回來就看他態度180度大轉彎。”
“說什么女兒奴,還不是那個狐貍精更重要?!”
“哦?”
江若嵐表情有點兒繃不住了,前倨后恭是什么意思?
為了給女兒撐腰去的,就因為被人猜到了楚青檸,緊接著就變了態度?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老柳!
女人嘛,總是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
更何況,柳惜瑤說的都是實話。
只是在特定的場景下,實話比謊話要更傷人!
“咳……嵐姨,其實那天柳伯伯一開始就是想嚇唬嚇唬我,后來越聊越投機……至于楚青檸的事情,是我后來猜出來的。”張齊“尷尬”的“解釋”了一句。
“你不用給他辯解,這事兒我早就知道了。瑤兒,你陪小齊喝茶,我有些乏了,上樓歇會兒。”
江若嵐說完,緩緩起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