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齊坐在后座上,眼觀鼻、鼻觀心,充耳不聞。
其實他對葉知微的態(tài)度,跟葉知微對他的態(tài)度,也是一樣一樣的。
自從上次她喝了酒把他帶到紫金苑之后,他就知道,這個冰山老師,不能給她好臉色。
因為碰不得。
三姐妹全收,那是網(wǎng)絡(luò)小說里,或者大佬們的家里才會出現(xiàn)的情況,現(xiàn)實中的小赤佬,怎么可能?
有柳惜瑤和駱冰清兩個,他過個節(jié)都費勁,這要是再多幾個……
媽呀太可怕了!
再說了,就算是他同意,江家、葉家、柳家、俞家也不會同意啊!
這四家,隨便一家都能把他給大卸八塊。
別鬧了!
就算有一天他真的身家百億財富自由了,那也不可能。
所以,對葉知微和俞瀟瀟,不能給她倆一絲一毫的希望。
唉,有時候人太帥了,也是一種罪過啊!
“姐夫,多寫幾首,你行的,哦~”
俞瀟瀟不再看大姐,轉(zhuǎn)頭又看向張齊。
柳惜瑤輕咳一聲:“俞瀟瀟,你皮又癢了是吧?”
她這個二姐,張齊的正牌女朋友還在呢,就這么當(dāng)著她的面調(diào)戲她男朋友?
要歌?
要什么歌?
要哥哥吧?!!
還拉上大姐當(dāng)墊背的,真有你的!
俞瀟瀟見柳惜瑤開口,吐了吐舌頭,小聲道:“我就是想讓姐夫幫我寫幾首歌嘛,干嘛又兇我。”
駱冰清已經(jīng)跟張齊……了,柳惜瑤心里著急,她俞瀟瀟心里也急啊。
再這樣下去,等她們感情徹底穩(wěn)固了,還有她俞瀟瀟什么機會?
之前本來想通過簽約張齊的工作室接近他,結(jié)果關(guān)系倒是比之前改善了一些,但接觸也不多,關(guān)系進展有限。
照這樣下去,恐怕張齊畢業(yè)結(jié)婚生子了,也沒她什么事兒。
不過巧的是,她看出來大姐也對張齊有意思,只不過隱藏起來了而已。
如果是她自己的話,爭不過二姐,也不好意思跟她爭,但有大姐就不一樣了,完全可以讓大姐頂在前面。
看看有沒有門縫可以撬開。
是的,她賊心不死!
明明是她先喜歡張齊的,只不過沒有及時表白而已,憑什么轉(zhuǎn)眼就被別人搶去了?
長這么大,遇到一個喜歡的男孩子容易嗎?
而且,他還這么會寫歌。
寫的每首歌她都喜歡!
才不會輕易放手!
接下來,一路無話。
葉知微帶他們?nèi)齻€來到另一家素齋,環(huán)境比那個葉菩提要更清幽一些,看起來蠻不錯的樣子。
好像葉知微一直喜歡吃素齋?
跟葉知微吃過三次飯,三次都是素齋。
這還是個堅定的素食主義者呢。
柳惜瑤和俞瀟瀟,對于葉知微的吃素行為,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并沒有表達什么不同意見。
即便她倆都愛吃肉。
特別是俞瀟瀟,又愛吃肉、又愛吃辣,讓她吃個素齋,真就是給她的腸胃減輕負擔(dān)了。
其實張齊不知道的是,她們姥姥家包餃子的時候,如果是包肉餡的餃子,也會單獨包一份素的。
葉知微從小腸胃不太好,吃肉就容易不消化、上吐下瀉的,所以從小只能吃素食。
如果張齊知道的話,也就能理解她為什么......會痛了。
“張齊,平安夜快樂,蘋果送給你!”
俞瀟瀟沒等柳惜瑤有所行動,已經(jīng)從包包里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紅蘋果。
“謝謝,送你一個這個。”
張齊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巧而又精美的發(fā)夾,很配俞瀟瀟的可愛掛。
惠而不費。
對于俞瀟瀟這樣的朋友來說,這種沒有特別含義的發(fā)夾,還是蠻適合的。
最多就是送妹妹。
“小齊齊,伸出左手。”
柳惜瑤見俞瀟瀟搶先送出禮物,從包里拿出一個精美的包裝盒,從包裝盒里拿出一塊腕表,戴在了張齊的手上。
“百達翡麗?”
張齊抬手看了看儀表盤,上面“PATEK PHILIPPE”的小字母,讓人無法忽略。
張齊雖然不怎么懂百達翡麗,但手上戴的這款,一看就不是基礎(chǔ)款。
小富婆出手,果然闊氣!
張齊就知道第一次過節(jié),她必然是出手大方,還好花了397000給她買了一只寶格麗的蛇形手鐲,很配她的生肖。
張齊從兜里把手鐲拿出來,在她給他戴完手表之后,順勢就給她把手鐲戴上了。
一般的小伙計,跟小富婆談戀愛還真的談不起。
倒不是說非要給她買多么貴重的禮物,而是要適應(yīng)她給你買貴重的禮物。
她給你買了,你一次兩次坦然接受,時間長了呢?
一個大男人,好意思嗎?
臉上能過得去嗎?
那種真正的軟飯男,柳惜瑤也看不上。
她看得上的,必然也不好意思真什么都不買。
“平安夜快樂!”張齊柔聲道。
俞瀟瀟看了看柳惜瑤手上的寶格麗,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怎么看怎么像買手鐲贈送的發(fā)夾,頓時癟起嘴。
這發(fā)夾,不香了!
世間事,往往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可轉(zhuǎn)頭想想,他是“二姐夫”,對二姐好是應(yīng)該的,送自己附贈的發(fā)夾也無可厚非。
對了,大姐都沒有禮物。
好像又平衡了一些。
四人落座,葉知微坐在柳惜瑤對面,一直盯著她的手腕走神。
剛剛車上的時候,瀟瀟說的話,她已經(jīng)看出來了嗎?
我喜歡張齊,竟然有這么明顯?
我不是一直在跟他作對的嗎?
還有張齊,兩個妹妹都有禮物,就我沒有,是什么意思?
我就這么差嗎?
明明這頓飯是我請的,爸爸那里電話是我打的。
要不是為了你張齊,我管他陳吉春、楊懷遠、林世峰是誰?
哪怕你像給瀟瀟的那樣,給我一支發(fā)夾也好啊!
我們認(rèn)識以來的第一個節(jié)日,難道就是這樣度過?
葉知微腦海中亂亂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心里很清楚,張齊這樣的男人,她們把握不住,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張齊的身影已經(jīng)在她心里深深扎根,再也無法去除了。
越是跟他作對,他越是對她不客氣,她就越喜歡他。
葉知微有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大抵是病了吧?
之前看別人談戀愛,那些個難以割舍,根本就不理解。
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
明知道他是妹妹的男朋友,可心里還是忍不住有他。
甚至于,知道他有兩個女朋友,心里不知道為什么,竟然還有一點開心的感覺。
或許真的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