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繽繽頓了頓,緊緊盯著張齊的眼睛:“在我看來,你喜歡清清,是要比喜歡柳大小姐多一點的,我說的對嗎?”
“跟姐姐說實話,就當我們都喝多了,一覺醒來就忘了。”
“對!”張齊點了點頭。
張齊也沒想到,范繽繽的觀察力,如此敏銳。
大家的目光往往都聚焦于她的顏值,似乎低估了她其他各方面的能力。
“那么在我看來,你更應該盡量少的依賴柳家。”范繽繽端著酒,起身來到張齊身邊坐下,“這個道理,我是近幾年才看明白的。”
“以前我以為背靠華藝這棵參天大樹,就能順風順水,目光也只是局限于跟公司另外的女人爭一姐,或者跟別的公司的藝人爭資源。”
“確實,很多東西爭來了、爭到了。”
“付出了什么呢?”
“你可能聽說過一些事情,但我要跟你說,我付出的,比你聽說過的,還要多!”
范繽繽呼出一口氣,半開玩笑半是認真道:“你知道嗎?剛剛我說要替清清試探你,就算你真的對我做了什么,我也不會介意。”
“因為如果是跟你的話,我也不算虧,不是嗎?”
“姐姐,說正事兒呢,別鬧。”張齊笑了笑,不接這個話茬。
“好吧,說正事兒。”范繽繽與張齊碰了碰酒杯,小抿了一口,“你一出道就自己成立工作室,是一步好棋。”
“像你這個年齡的男孩子,很少有你這么成熟的。”
“最起碼,我至今就見過你一個。”
“那么接下來幾年,你就要想辦法把你的工作室,把你個人的力量,給擴大、擴大、再擴大,擴大到自己成為資源、自己成為資本。”
“當然,想要跟柳家,跟山河集團媲美,那是不可能的。”
“只能說,盡量的在你要面臨他們家的壓力來臨之前,擁有不被壓垮的底氣。”
“你拍的《左耳》我看過,你寫的歌我也都聽過,不得不承認,你很有才。甚至你的才華,就可以成為資本。”
“但是,才華變成資本的時間,可能會很長。五年、十年,或者更久也說不準。”
“以我的經驗來看,柳家不會給你這么長時間的。”
“你今年大一是吧?大概在你畢業之后,最多畢業一年,也就是五年后,他們就要逼你做出選擇了。”
“到那時候,可就不是簡簡單單就可以糊弄過去的了。”
“在我看來,最起碼,你要在五年內,積累幾十億的身家,才有那么一點點跟他們抗衡的底氣。”
“只是一點點,不多。”
“這幾十億,也只是證明你有這個能力、有這個潛力與他們抗衡,并不是說你一定可以。”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張齊點了點頭。
他倒是沒想到,范繽繽會跟他聊這么多。
屬實有點兒“交淺言深”了。
張齊想了想,既然都聊得這么深了,怎么也得“投桃報李”一下,開口道:“繽繽姐,我有個問題,想麻煩問問你。”
“我聽說圈兒里人的收入,都會進行避稅,你怎么看?”
“就這么看。”范繽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這不說司空見慣吧,但也太過正常了。”
“表面上我們的收入,也不只是我們的,你懂嗎?”
“為什么會存在陰陽合同之類的?你以為收入都進了演員的腰包?背后的門道可深著呢。”
“如果不避稅,說實話,可能我們辛辛苦苦的演戲,這里那里一分,最后自己賺不來仨瓜倆棗的,誰愿意?”
“我有不同看法。”張齊表明自己的觀點,“我工作室的稅收都是足額繳納的,我認為,現在國家只是還沒關注到這點,還沒來得及查到這個方面。”
“或許五年、十年,總要插手管一管的。”
“現在風風光光,看似把錢都摟到手里了,到需要吐出來的時候,甚至如果數額太大的時候,被抓了典型,后悔藥都沒得吃。”
范繽繽上下打量著張齊,看著他“一臉正氣”的樣子,噗嗤一笑:“弟弟,你家里不會是有體制內的吧?你這個官腔打的,咯咯咯,蠻好的。”
“放心吧,你的提醒,姐姐知道了,姐姐會注意的。”
范繽繽說著,拍了拍張齊的肩膀:“來,喝酒!”
“喝酒!”
“聽說你跟劉一菲關系不錯?”范繽繽喝了口酒,突然問。
“還好吧,也是朋友。”張齊點了點頭。
“她其實蠻不錯的,算是圈子里為數不多的清流。雖然她擋了我們很多人的路,但我還是想活成她那個樣子。”范繽繽感慨了一句,“不過呢,聽姐一句勸,跟她交朋友可以,她的事兒別摻和的太深。”
“她呢,一直聽她媽媽還有干爹的。她媽媽還有干爹,有些事兒做的不太地道,惹到了一些人。”
“如果她再不跟華藝簽約,華藝是要封殺她的。不光是華藝,唐人那里估計也沒她好果子吃。”
“得罪了華藝和唐人,她只能出國,或者去混港圈。”
“可是我聽說,港圈的大佬們最近正在籌謀北上,為了她去得罪華藝的事情,估計不會做。”
“至于出國?好萊塢那邊,比華藝他們更黑,她如果敢去闖,估計能被吃的渣都吐不出來。”
“不能出國,又去不了港圈,她最近幾年沒路走的。”
“唯一一條路,大概需要近期你幫她出一張專輯,走歌手這條賽道。憑著她現在的人氣,大概很多人會買賬。”
“可如果你幫她寫歌,那華藝的仇恨會轉移到你身上的。”
“懂嗎?”
感受到范繽繽語重心長的目光,張齊一臉尷尬,輕咳一聲:“姐姐,我已經答應幫她寫歌了。”
“你呀你!讓我說你什么好。”范繽繽有些恨鐵不成鋼,“還沒寫完吧?那就拖一陣子,拖到她被封殺,或者拖到她出國。”
“因為國籍原因,她不能長時間待在這里的。”
“謝謝繽繽姐,不過我答應了的事情,還是要說到做到的。”
范繽繽跟張齊說的都是大實話,張齊也不想騙她。
“行吧。”范繽繽嘆了口氣,“到時候我幫你打聽著,盡量幫你打打圓場,也不知我說話還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