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惜月娛樂公司離開,張齊驅車來到老段家。
因為老周的關系,年前年后的,跟老段都喝過酒,比跟老徐要熟的多。
來了之后,直奔主題,沒說幾句,老段就拍著胸脯,說剩下的演員他幫忙找了。
老段可不怕華藝,因為他跟小龍導演關系不錯,再加上他老師的關系,也算是京州圈內人,完全可以不賣華藝的面子。
在老段家喝了會兒茶,聊了會兒天,張齊就回到了學校。
晚餐選在了潮尚潮,一家京州有名的米其林三星潮州菜餐廳。
柳惜瑤選的,也不知她為什么選在這里。
等張齊帶著駱冰清到了的時候,柳惜瑤和范繽繽已經在包間里了,二人相談正歡。
“繽繽姐,不好意思啊,有點堵車。”
見客人都到了,張齊忙道了個歉。
“我們定的晚上六點,現在才五點四十,不晚。我家就在附近,我過來得快一些。”
范繽繽撩了撩頭發,笑了笑,起身拉著駱冰清坐在她旁邊:“冰清啊,好久不見,上次喊你來姐姐家,你也不來。”
“繽繽姐,上次的事情怪我。既然知道你住在附近,下次我帶她去你家做客。”
張齊笑了笑,叫服務員上菜、倒酒。
“我們姐妹間聊聊天,你跟著瞎摻和什么。”范繽繽翻了個白眼,看向一旁的柳惜瑤,“下次惜瑤也來,我們不帶他。”
“好啊,我們倆在你家喝點兒,喝完了就住下,讓他自己獨守空房去。”
柳惜瑤咯咯一笑,又提起了這茬。
“就得這樣,不然他還以為他自己多能耐了呢。”
范繽繽一手拉著柳惜瑤,一手拉著駱冰清,哈哈大笑。
“不是,繽繽姐,我算是聽出來了,你對我意見挺大啊。這樣吧,一會兒都在酒里了,反正離你家近,我喝多了先去借宿一宿行不?”
張齊對著柳惜瑤、駱冰清倆人抬了抬下巴,一個你們懂的表情。
“去去去,想得美,我家不待男客!”范繽繽笑罵。
“好了不鬧了,繽繽姐,你對我的提議怎么看?桃花過處,寸草不生。春三十娘這個角色由你來演,絕對出彩。”張齊不再插科打諢,直奔主題道。
“你知道的,我從華藝出來,雖然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跟那邊依然還有合作。如果這次友情出演了你的電影,以后恐怕華藝也會封殺我的。到時候,你負責啊?”
范繽繽笑吟吟伸出一根食指,對著張齊輕輕一點。
“繽繽姐,這部電影我是出品人、制片人,跟你合作的是我。華藝那邊,不會連我也封殺吧?”
柳惜瑤歪了歪頭,看著范繽繽。
“哈哈,開玩笑的。既然惜瑤你誠意邀請,那我當然要友情出演啦。”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以范繽繽的精明程度,自然不會看不出來柳惜瑤目前面臨的困境。
現在她跟華藝的關系很微妙,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說得清楚的,如果只是友情客串一個角色的話,那還有的解釋。
再說了,就從上次張齊那幾招使出來,明眼人已經看得清楚,華藝在某種程度上,也不過是紙老虎而已。
從資本的體量上來說,比柳惜瑤所在的柳家差遠了。
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
別看華藝現在如日中天的,說不定以后會變成什么樣子。
更何況,范繽繽也聽說過柳惜瑤的大姨、大姨夫是什么人,這種拉近關系的機會,怎么會錯過?
至于得罪華藝,她畢竟是從華藝出來的,還有緩和余地,不會得罪的太死的。
與老徐不同,范繽繽沒必要賣張齊的人情,因為之前的時候已經賣過人情了。
她最想賣的,是柳惜瑤的人情。
所以柳惜瑤一開口,她就同意了。
能在這樣一個圈子里,憑一己之力摸爬滾打,最終成為小胖爺的人物,是有其獨到的眼光的。
她接下來的個人發展,華藝不一定能幫到多大的忙。
能賣柳惜瑤一個人情,那以后說不定關鍵時刻能“救一命”。
“不過,就算是我出演,各種角色恐怕也湊不了這么齊。圈內的演員們,敢得罪華藝的不多。我倒是有個建議,如果你們有人藝的關系,請幾個演話劇的老戲骨來,這部電影就撐起來了。”
既然已經進了劇組,那范繽繽自然一心為劇組著想了。
張齊一個唱歌的當男主,也不知行不行。
柳惜瑤演技只能算是還可以,顏值耐打,演個女主倒是沒問題。
范繽繽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的演技也是一般。
如果不找幾個演技好的來,恐怕這電影拍出來達不到預期的效果。
“不瞞你說,繽繽姐,我們正有此意。”
張齊笑了笑,倒沒說已經找過老段了。
“我還沒有看劇本,不好說什么建議。我倒是知道幾個跟華藝關系不怎么好的演員,演技都是蠻好的,到時候如果有適合的角色,可以向他們邀請一下。”范繽繽道。
“果然找繽繽姐幫忙就找對了,我敬你一個。”張齊笑著舉杯。
“我可不敢跟你喝酒了,這么漂亮的兩個妹妹,都被你勾引了,你小子有毒!”范繽繽舉了舉杯,卻跟旁邊的駱冰清和柳惜瑤碰了碰,“來來來,咱們姐妹三個喝。”
張齊笑著搖搖頭,自顧自喝酒。
大狐貍不愧是大狐貍,這拉拉扯扯的功力,果然強!
明明上次倆人一起喝酒的時候,范繽繽還口口聲聲說“如果年輕幾歲,就會怎么怎么樣”......
可當著柳惜瑤和駱冰清的面,她卻口口聲聲跟張齊撇清關系。
似乎跟他扯上一點兒關系,都是對她“清清白白”人格的一個玷污。
當然,如果她桌子下的腿不踢張齊的膝蓋,張齊對此的認識還沒有這么清醒。
誰說這大狐貍演技不行的?
明明就是演技超強!
柳惜瑤和駱冰清都信了!
就連駱冰清不科學的第六感,都被糊弄了過去。
一晚上的時間,她們三個女士一杯一杯、一口一口,說說笑笑。
張齊獨自坐在對面,“坐著如嘍啰”,三女沒人理會他。
張齊也樂得清靜,自顧自吃菜喝酒,倒也自在。